第三百五十七章 陸雲山沒事
2024-05-15 17:58:57
作者: 張九
空間裡寂靜無聲。
跟現實不一樣,這裡沒有任何聲音,呼吸,心跳,就連走路的時候腳落下也一點聲音都沒有。
安靜的像是死了。
不對,林瑤忽然想,要是自己死了,一切說不定就結束了,但是現在,沒有。
空氣逐漸變的稀薄,她張大了嘴巴卻沒辦法吸進去一點空氣。
肺部的壓迫感越發的明顯,忽然睜開眼睛,是一張近在咫尺男人的臉,五官分明樣貌俊逸。
陸雲山。
「終於醒了。」
陸雲山將林瑤抱在懷裡,手臂上殷實的觸感讓他慢慢的出了一口氣。
回來了。
他的林瑤回來了。
就在剛才,他們怎麼都叫不林瑤,最後還是陸愛軍去廠子裡請了張主任,這才把人救醒。
屋子裡站著好幾個人。
有陸愛軍還有趙春芳,陸秀娥在基地沒回來,張主任身邊跟著一個跑腿的工人。
他們見陸雲山抱著林瑤遲遲不肯鬆手,一個個心裡有點犯嘀咕。
陸家這是要出事了。
尤其是趙春芳,上午陸雲山就跟她解釋過了,中醫治病講究的是治根,秀娥的孩子肺炎,雖然退燒了,但是病根還沒好,還是需要治療的。
既然需要治療,林瑤過問,也是好心。
可是孩子不是沒有再發燒嗎?
趙春芳心裡委屈,她也沒說什麼,自己兒子就這麼護著林瑤,動不動就跟她這個當媽的算帳。
真是,娶了媳婦忘了娘。
陸雲山還在抱著林瑤,一雙手緊緊的,麥色的肌膚上青筋暴起可見是用了多大的力氣。
既然人家那麼心疼媳婦,滿心滿意都是林瑤,趙春芳沒覺得自己有多大必要待在這裡。
"人沒事,按照我的經驗,應該是血氣崩壞,心力沒承受住。「
這話簡單的說,就是被氣的。
在場的人雖然都沒讀過書,但是話還是聽的出來的。
張主任的聲音落下,現場安靜的過分。
陸愛軍知道上午的事情,便狠狠的瞪了眼趙春芳,眼裡雖然沒責怪,但是也不怎麼讓人舒服。
這也是在怪她?
趙春芳心氣高,轉身便出了門。
咔噠門關上,林瑤回神,她從陸雲山的懷裡出來,往門前看了一眼,沒見人出去,或者進來。
還沒回神嗎?
林瑤坐起來,視線越過陸雲山的肩膀落在張主任的身上,」張主任,您來了。「
「哎,你別起來。」
張主任見林瑤要起來,一下上前小心翼翼的護著,「 我切了你的脈象,是長脈。」
長脈,主過於本位,主有餘,氣逆火盛。
換句話說,就是一時間接受不了什麼東西,一下背過去氣去了,氣順了,也就是好了。
真不是多大的事。
林瑤想清楚了,忽然一愣,視線掃了一圈,剛才迷糊的時候好像覺得趙春芳也在。
現在怎麼不見了。
再想想陸秀娥說的話,怕是陸雲山不僅找了陸秀娥,也找了趙春芳。
自己兒子這麼護著外人,趙春芳看不下去也是正常的。
要不人家為啥說媳婦就是來搶兒子的,林瑤想到這裡,用手撐著身子坐穩,然後對張主任道謝。
「多謝你,我已經沒事了。」
張主任也知道血氣逆行雖然症狀大,但是傷不到根本,緩一口氣,歇一下就過來了。
他道,「不用謝,你以後自己多注意就好。」
說完,張主任又想到往日在廠子裡聽到的閒話,便又說了一句,「凡事還是要自己想開,不然受罪的還是自己。」
張主任是說給林瑤聽的。
但是此時在場的人沒有一個不覺得這話是說給陸雲山聽的。
畢竟林瑤可是在陸家被氣死過去的。
陸雲山是林瑤的丈夫,要說沒關係,那是肯定不可能的,是陸雲山沒護著林瑤,所以才讓林瑤能氣死過去。
他們都是這麼想的,不到一天,村里也這麼傳開了。
晚上八九點的時候,寧城的副院長來了。
彼時林瑤在屋子乾脆閉門不出。
趙春芳還在氣頭上,陸愛軍好面子,這會兒跟趙春芳生氣,她要是出去,家裡肯定要亂。
王若楠上門的時候陸雲山正在院子裡吃飯。
見到副院長,陸雲山一愣。
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他都恍惚以為自己出現幻覺了,不然的話,他為什麼在家能看到寧城醫院的副院長?
真是瘋了。
陸雲山收回視線,耳邊腳步聲越發的近。
副院長也看到了陸雲山,他在老王的病房裡見過陸雲山幾次,對這個挺拔的小伙子印象還是很深的。
見他又扭過去頭,副院長也不禁笑起來。
「小陸,怎麼,是不想看到我?」
要知道,化驗血液也是很疼的。
王若楠可就說過不想看到自己的話。
農村的晚上都是安寧的,一時間想起人說話的聲音,陸雲山才確定真的是副院長過來了。
他急忙起身,迎著副院長就走了過去。
「您是來找我的?「
陸雲山深感意外。
副院長點點頭,然後在院子裡把事情的前因後果都說清楚了。」你也是從江城回來的,按照規定,我們也要給你做個檢查。「副院長說著一愣。
陸雲山為什麼沒事?
就他來的時候,部隊裡也已經又報過來了好幾例腹瀉了,要不就是發燒。
但是現在看,陸雲山好像一點事情都沒有啊!
副院長好奇,上下打量了一番陸雲山,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道,「我能給你看看嗎?」
看看?
陸雲山一時間沒明白看什麼。
副院長實在好奇陸雲山到底是什麼情況,他一看陸雲山不說話,就當是他默認了。
也不管陸雲山直接就上手去摸陸雲山的額頭。
有人生病就有氣無力的,坐不能坐,站不能站,但是有些身體好的人,即使是生病了,也不見有什麼症狀。
陸雲山常年在部隊,身體素質好也不是不可能。
副院長主修的西醫,他摸了摸陸雲山的額頭,確定陸雲山沒發燒,又看了眼陸雲山的瞳仁。
聚焦而有神,氣色也好。
陸雲山居然一點事都沒有。
「這不可能。」
副院長開口,話出口,他一愣,知道自己說錯了話,急忙解釋道,「那邊回來的人最輕的也是發燒,你怎麼一點事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