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山裡的路
2024-05-15 17:56:13
作者: 張九
家裡的兄弟們都是自己人。
齊振陽去幹了什麼,他們都是知道的,這會兒齊振陽目光不動的看著藥碗,兄弟們也犯了嘀咕。
「要不試試?」他們其實也沒把握齊振陽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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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振陽半躺在床上,雙腿伸直蓋著厚厚的棉被和狐狸皮,溫暖是真的溫暖,可也擋不住膝蓋骨裡面滲出來的寒意。
看著那碗藥,齊振陽便想起了林瑤。
她低頭寫字的時候像個小學生,認認真真一筆一划的寫著,眼睛偶爾眨巴眨巴,會出神那麼一下。
你要是趁機在那個時候說話,她看人的眼神便是迷茫的。
就像是才睡醒的貓咪。
可愛靈動,有點招人喜歡。
那藥還在桌子上放著,白霧淡淡,已經被窗外寒意吹散了不少。
齊振陽忽而笑出來,眼尾往上揚起,然後微微搖頭,「把藥拿過來,我試試。」
「可是……」
兄弟也沒想到齊振陽會真喝下去,心裡就更猶豫。
那個醫生聽說才來幾天。
雖然不要錢的看病,還只收一半的藥錢,但是到底不是知根知底的本地人,若是藥上有什麼三長兩短的,找誰去?
「去吧!」
齊振陽知道他們在想什麼,只是,他就是想試試那個稚嫩的丫頭,到底有幾分本事。
藥被端到了他的跟前。
齊振陽接過藥,灰黑的色的,看起來就讓人沒什麼食慾,但是味道卻不刺鼻,只有很淡淡的中藥味道。
一抬頭,一碗藥就見了底。
溫熱的液體順著食道滑下去,暖暖的,其他的倒是沒有什麼感覺。
齊振陽垂眸休息了一會兒,忽然睜開眼,眼裡帶著淺淺的笑意,將身邊人遣散,說是自己要睡覺了。
果然只是丫頭,這藥不頂用。
窗外滂沱大雨,雨聲打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讓人睡不著。
林瑤就坐在鋪子的問診台上,視線定定的看著那支齊振陽留下的鋼筆,英雄牌的,一頭是金屬筆蓋,一頭是寶石藍的塑料殼子。
這種鋼筆很常見,尤其是在她居住的城市。
在那邊,用鋼筆幾乎都是這樣的款式,但是在北疆,一個都沒有。
鋼筆金屬的筆蓋在明亮的燈光底下微微反光,深厚濃郁的寶石藍則在雨夜中散發著一種神秘的色彩。
就如雨幕外看不到盡頭的街道的顏色。
一夜如此過去,齊振陽在太陽升起的瞬間,驟然睜開眼睛,大手一下把被子掀開,然後迅速跑了出去。
他竟然腹瀉。
所排泄之物全是腥臭的水,甚至還不止是一次。
齊振陽肚子疼的他已經冷汗連連,可是分明完全沒有要停止的意思。
早晨起床的兄弟們看到齊振陽起床就直接去了廁所,先是一愣,然後呆呆的站在門前就這麼看著。
一分鐘後,只見齊振陽迅速跑到了廁所。
三五分鐘後,他便出來,面色難看,但是……
「大哥,你腿不疼了?」
「什麼?」
齊振陽聞聲一愣,下意識去看自己的腿。
昨晚上是要直接睡覺的,換衣服的時候他就穿了上面的裡衣,下面只有一條單薄的棉布褲子。
這樣的雨天,一個痛風患者,絕對不能穿成這樣。
但是奇怪的是,齊振陽沒感覺到疼。
「真的好了?」
齊振陽也不由的心驚 ,可凡事都有 意外,說不定是他肚子疼的太嚴重,導致身體知覺忽略了腿。
兄弟們沒見過這樣的齊振陽,都傻傻的看著不敢說話。
齊振陽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理解。
末了,他說,「去煎藥。」
「啊?」
有人沒明白過來,稍稍一想才回過神,便去煎藥了。
齊振陽的藥是三天的藥,林瑤說了三天之後需要過去換藥。
今天就是第三天。
王齊銘這幾天都在忙,說是隔壁的村子有被搶劫了一次,但是這次搶劫的東西裡面只有藥材。
一個山匪,搶劫藥材?
這不是鬧笑話嗎?
王齊銘和同事們查了幾天,也沒什麼有用的線索,便不放在心上來找林瑤。
他來的早,還給林瑤帶了早飯。
「還是你上次吃的那家包子。」
王齊銘說著把包子放在桌子上,一看到上面有根鋼筆,也沒客氣,就拿起來看,「這個鋼筆真好,哪裡買的?」
本地的鋼筆都是粗芯的,寫字的時候很不方便。
他們早就想換了,但是實在沒有地方買。
林瑤抱著包子,正吃的認真,聽到王齊銘的話,抬眸看了一眼,眼底黯然之後便說道,「是客人的,今天會來取走。」
「啊?」
王齊銘一聽趕緊把筆放下。
「沒事,那是個很好說話的人。」林瑤一邊吃一邊說道,「倒是你,你該去山裡看看了,說不定會有什麼收穫。」
林瑤話鋒轉的有點快,王齊銘聽的一愣。
他本來是要坐下的,忽然聽到林瑤這麼說話,下意識的就不坐了。
「你為什麼會這麼說?」
王齊銘太知道那伙人的性格了。
他們盤踞在山裡,只有有人進山,必然是會有動作的,甚至有的時候還是帶頭人出來。
要不是這樣,他們也不會一直止步不前。
林瑤吃完了,一臉滿足的說道,「我就是那麼一說,前幾天雨下的那麼大,他們要是住在山裡,肯定會躲開的,不然不要深陷泥潭嗎?」
「泥潭倒不至於。」
王齊銘小聲嘟囔。
但是想想好像也對。
他側身從窗戶往外面看,滿地潮濕,坑窪里都是雨水 。
街道上都這樣的,那要是去山裡,一定沒辦法走路,更沒辦法帶著武器巡邏,這不就是機會嗎?
想到這裡,王齊銘眼睛一亮,便走了。
而林瑤,吃飽喝足的了便掛上了問診的牌子,開始給人看病。
雨水之後更多的是老人家不舒服,林瑤正在給一個老人診脈,也是關節疼,常年如此,經久不絕。
「老人是在山上住?」
「什麼?」老人聽的不清楚。
林瑤只好大聲的又問了一邊,老人才解釋道,「不是住在山上,是採藥,我年輕的時候採藥是最厲害的,有的時候睡在懸崖上都沒事。」
山上多濕寒,泥是大寒,風是刀子。
兩者結合還在風裡過夜,必然受到損傷最重的就是膝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