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意外
2024-05-15 17:55:35
作者: 張九
少女的聲音微微沙啞,但是從裡面不難聽出曾經這個聲音也是甜美的。
杜挽挽開口,太過讓人意外。
林瑤愣了一下,挑眉去看杜景瑞。
此時的杜景瑞整個人還在呆滯中還沒醒過來。
他呆呆的看著杜挽挽,幾秒鐘之後,他才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剛才他聽錯了,看錯了。
杜挽挽遇到陌生人,接了陌生人的東西。
這就已經很匪夷所思了,可是她現在居然還會替人說話,尤其這種明顯帶著個人主義的話語。
杜景瑞是西醫,學過心理學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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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大腦是活動的,但是在抑鬱症的作用下,一部分感應生活的神經會便的遲鈍,甚至是完全閉合。
他們的活動範圍僅限於已知的熟悉的環境。
杜挽挽也是一樣的,正是因為她生活在杜家,受了傷之後,她就會想要躲在家裡一輩子不出門。
同理,杜挽挽的世界,應該是只對自己有感覺得。
對外人,或許他們會接觸,但是完全接納,並且有自己對這個的判斷,那是非常難的事情。
也正是因為這樣,杜景瑞才不敢相信。
杜挽挽會獨立思考了。
心臟咚的一下好像被千斤重的大錘重重的擊打了一下,帶著渾身的顫抖,他慢慢開始激動起來。
「挽挽,挽挽剛才……」
杜景瑞激動的言辭混亂,「真的,她會思考了,她的神經根沒有麻木,她真沒事。」
「真的沒事。」
過了半百的老人, 顫抖著聲音紅了眼角。
曾幾何時,杜景瑞不是沒想過自己的女兒會一輩子這樣,那個時候他是真的絕望了。
真的看不到未來了。
是林瑤。
閃著淚光的眼睛緩緩的落在林瑤的身上,那裡面是數不清的感激和感動,對著一個比自己小一輩的人,杜景瑞是真心的感恩。
灼灼的目光在林瑤的身上,她低頭,微微搖頭。
這是她應該做的。
只要是一個醫生,見到那麼好的一個青春年華的女孩子,一輩子被封存在房間裡的青春,誰都不忍心。
她是真的心疼杜挽挽。
視線抬起,對上杜景瑞,後者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杜景瑞也是醫生。
兩人有一樣的地方,也有不一樣的地方。
「不老。」
杜景瑞擦了擦眼角,仰起頭深呼吸,「瑤瑤是你的姐姐一樣,怎麼會老呢!爸爸的意思是姐姐好看,氣質好。」
溫柔慈愛的語氣很有說服力。
杜挽挽看著爸爸,一雙呆滯的眼睛很亮,只是眼底緩慢的反映著,不知道該怎麼去理解杜景瑞的話。
挽挽是女兒,爸爸的。
爸爸不一樣,林瑤和挽挽的,爸爸,不一樣。
抑鬱症的患者總是愛去想自己想不通的問題,每次這樣,他們的臉上就會閃現出一場的執著與倔強。
這也是為什麼他們的病症會越來越嚴重的原因。
杜挽挽的神情越發凝重起來,林瑤看到,忽然啪的一下,手掌狠狠的拍在杜景瑞的手臂上。
啪。
重重的一聲在屋子裡想起,村里很安靜。
這樣的相響聲在靜謐的屋子裡就像是氣球忽然爆炸一樣,杜挽挽整個人猛地抖了一下,眼睛豁然明亮。
她回頭看著林瑤,有點不解。
為什麼打爸爸。
被打的杜景瑞也一愣,他手臂上生疼,正要扭頭問林瑤幹什麼,忽然對上杜挽挽的眼睛,透亮乾淨。
完全沒有剛才沉浸問題的呆滯。
他一下就明白了。
林瑤是用巨大的響聲來打斷杜挽挽的思緒,思緒一旦被打斷,段時間內是不會被想起的,等到再想起來,也會比現在更容易想通。
再說了,有忘記的這段時間,他可以很好的解釋杜挽挽的疑惑。
「謝謝。」
杜景瑞對林瑤只做了口型,為了避免杜挽挽想起來。
林瑤淡然一笑,表示沒事。
「打爸爸,為什麼。」杜挽挽看到他們在用眼神交流,但是看不懂。
杜景瑞笑笑,大手輕輕的揉了揉她的頭髮,「瑤瑤姐姐不是在打爸爸,是剛才我手臂上有蚊子,在打蚊子。」
幫忙打蚊子,很正常。
杜挽挽不知道哪來不對,只點點頭。
中午到了,陸愛軍和趙春芳從地里回來,一進門看到杜景瑞和杜挽挽,便客氣的留下他們吃午飯。
杜景瑞住在陸曉東家,曉東不要房租,他們已經很感激。
謝絕了午飯,杜景瑞帶著杜挽挽回家。
林瑤則起身去做飯,剛走到廚房,趙春芳便把林瑤拉到了一邊,說是有林瑤的信,是陸雲山寄過來的。
「雲山?」
林瑤一愣,他們三天前打過電話,並沒有說寄信的事情。
「是。」
趙春芳看看上面的郵戳,是寧城的,不過上面寫了部隊的名字,應該是從部隊上直接接過來的,「我做飯,你去屋裡看信去吧!」
自從知道林瑤有本事,趙春芳就更喜歡林瑤了。
家裡的事情,都是挑著簡單的讓林瑤做,只要林瑤稍稍覺得累一點,趙春芳和陸愛軍就搶著做。
這種情況持續了時間不短了,林瑤也發現了。
只是陸愛軍和趙春芳太堅持,她也沒辦法。
回到了屋子裡,林瑤打開信件。
白色橫格的信紙,上面的抬頭是某某某部隊的字眼,林瑤簡單的掃了一遍,應該是陸雲山現在呆的所屬部隊。
她捏著信紙,紙張厚實,不是一般市場上的質量。
有點不對。
之前陸雲山走的時候,林瑤只知道的,她還有那麼一次隨口問是哪個部隊,管的嚴不嚴,她好去看陸雲山。
可是當時陸雲山只是笑笑,很高興的親親她,其他的什麼都沒有說。
既然不能說的話,直接寫出來?
帶著疑問,林瑤把信看了一遍,一通看下來,她才知道是怎麼回事。
原來是陸雲山的部隊出去執行任務了,是他們打電話的那天出去的,這封信是部隊的後勤發過來的通知。
說是軍官的家屬可以隨軍,林瑤是這一批的。
火車票和地址在信封里。
林瑤果然在信封里找到一張火車票和一張寫著地址的紙條,另外還有十塊錢的現金。
拿著一系列的東西,林瑤陷入了沉思。
去部隊隨軍,是這個流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