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不捨得

  是沒生過孩子。

  是沒生過孩子。

  林瑤說的女兒是他們撿來的那個，但是當著王大夫的面，不好說人家的隱私，她便笑了笑，面露尷尬。

  這種含糊的態度讓王大夫一下瞭然。

  「可能吵架了。」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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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試想一下，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獨自來醫院就診，身邊沒有任何家屬，就算是有也是老伴。

  孩子們不在身邊次數多了，誰都會生氣的。

  王大夫這麼一想，也就釋然了，便跟林瑤隨口聊起來，「趙大媽家裡應該沒多少錢了，他們已經欠了不少錢了。」

  「欠錢？」

  按照 林瑤的理解，趙大媽家裡應該不缺錢。

  還有那個撿來的女兒，也是口口聲聲說是來要錢的，還怕他們搶錢，那為什麼會沒錢看病呢？

  林瑤想不明白，同時，她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你知道趙大爺和趙大媽原來是那個單位的嗎？」

  王大夫是本地醫生，聽到這個，眼底一下迸發出光彩，「知道。」

  趙大爺原來是糧食局的人，因為業績做的好，上面領導也看中，當年還挺風光的進了政府。

  到了單位就是副一把手。

  趙大爺年輕的時候耿直，脾氣又不太好，但是講道理。

  沒幾年，單位里一時間風氣正的怕人，後來又因為這個，趙大爺又被掉到了市場監管局做書記。

  主要抓的就是工作風。

  王大夫說道這裡，心裡就覺得敬佩，「你都不知道，現在本地的機關單位里，一把手二把手，甚至有的市裡的一把手都是原來趙大爺的老部下。」

  「難怪呢！」

  林瑤算是明白了。

  難怪鎮長那麼怕趙大爺，更是難怪監管局趙大爺都說的上話。

  「那趙大媽呢？」林瑤又問。

  「趙大媽一直做婦聯主任啊！一直做到退休。」王大夫說道。

  一個是退休的一把手，一個是婦聯主任，按照級別來說的話，他們兩個人一個月怎麼也有幾十塊錢的退休工資。

  這年頭一毛錢買一個饅頭。

  幾十塊的工資，相當於二十年後的好幾千。

  趙大媽住院就是再花錢，也不過一個月，花不了多少錢。

  那為什麼趙家沒錢？

  不對。

  林瑤忽然想起前些天趙大爺的輕生，難道是因為欠了醫院的錢沒辦法了，或者是沒錢繼續住醫院了，才走的哪一步？

  心跳驟然加快。

  林瑤忽然覺得事情可能沒有她想像中的那麼簡單。

  「我先回去了。」

  林瑤需要現在就見到老警察，她要知道的東西還有很多，王大夫一愣，還沒來得及客氣，林瑤就走了。

  她回到辦公室，先用自己辦公室電話打到了警察局。

  幸好，老警察因為急著官復原職，就一直在警察局的走廊里住著，這些天根本就沒回過家。

  「你能幫我找到海關的人嗎？」林瑤對著電話問道。

  海關的人一般極是負責出過的。

  老警察睡得迷糊，握著電話哈欠連天，「你要出國？」

  「不是，我要知道趙大爺的家的女兒生活來源是什麼。」只有這樣，林瑤才能知道趙大爺家的錢都去哪裡了。

  就剛在在醫院裡的看到趙大爺的樣子。

  花甲之年還對妻子溫柔繾綣的，不會不捨得給趙大媽看病，唯一的理由就是，真的沒錢了。

  他們年紀大，花的不多。

  唯一的親人就是撿來的女兒，錢很可能都花在了女兒的身上。

  「查那個幹啥？」

  老警察覺得沒必要，「你就看那個女人的眼裡一點沒父母的樣子就知道她不是個啥好東西，你就是知道她單位也沒用，人家根本就不吃這一套。」

  老警察以為林瑤要用工作嚇唬女兒。

  深更半夜的，林瑤沒時間解釋，「你先查，我明天去找你，到了再跟你說為什麼。」

  話都說到這裡了。

  老警察點點頭，握著電話伸了個懶腰，「那我現在就去，爭取明天給你答案。」

  兩人約好了見面的時間，林瑤掛了電話才回家。

  一夜過去。

  林瑤清早七點半起床的。

  此時陸雲山已經做好了做飯，還出去買了包子。

  「起來了？」

  陸雲山看看眼牆上的掛鍾，「還早呢！再回去睡十分鐘。」

  「不要了。」

  林瑤搖搖頭，懶懶散散的從臥室里走出來，慢慢悠悠的走到餐桌錢前，坐下還是一副沒睡夠的樣子。

  柔滑的青絲落在肩頭上，細碎的額前發遮住了她的眉眼。

  大約是痒痒了。

  林瑤皺著鼻子朝上吹了一口氣，呼的一聲。

  頭髮隨著空氣亂飛，落下的時候反而全蓋住了臉，現在不光是鼻子，臉頰上也全都是頭髮。

  更痒痒了。

  纖細的手指胡亂把頭髮扒拉開，露出一張白淨的小臉。

  迷迷糊糊的。

  陸雲山從廚房裡出來，看到的就是這樣的林瑤，白淨的臉上明眸皓齒，小嘴巴不服氣的包著，瑩潤誘人。

  他將手裡的白粥放下。

  沒忍住過去抱著林瑤在她的唇上印了一下。

  忽然被親的林瑤嚇了一跳，精神一下就來了，再也沒有睡意。

  「你幹嘛啊？」

  林瑤伸手去推陸雲山結實的肩膀，然後動了幾下，發現完全推不動，乾脆就任由男人這麼抱著自己。

  反正他們都是夫妻了，抱抱也沒什麼。

  熱乎乎的大米味道在屋子裡遊蕩，細細的米香經過高溫的加工變成了醇厚的粥香。

  早上起床肚子空的厲害。

  林瑤被抱著，身子暖洋洋的，心裡也滿足，於是肚子就更餓了。

  她動了動，慢慢掙扎。

  「咱吃飯行嗎？我都餓了。」林瑤仰頭對陸雲山說。

  「嗯。」

  得到了回答，林瑤不動了，等著陸雲山鬆手了她去吃飯。

  這一等，又是半天。

  林瑤不耐煩了，哼了兩聲，讓陸雲山鬆手。

  男人聽到了。

  陸雲山淺淺的嗤笑一聲，有點寵溺的蹭了蹭林瑤的臉，手更緊的把林瑤圈在懷裡。

  要是能帶走，多好。

  部隊枯燥的生活他過了十年，十年不回家的滋味陸雲山嘗夠了。

  以前想家只有父母，現在多了這麼一個柔軟又厲害的小女人。

  讓她一個人在家。

  陸雲山怎麼能放心？

  又怎麼能捨得？

  聽林瑤不情不願，他還是抱著，「你別生氣，我明天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