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他們在一起了
2024-05-15 17:52:54
作者: 張九
杜挽挽僵硬,陌生的,在家裡翻找。
幾分鐘以後,一個盛滿藥物的盒子放在林瑤的跟前,林瑤接過盒子,單手在裡面翻找,嘴上對杜挽挽說。
「給醫院打電話。」
「……」
杜挽挽聽到這句話就好像被雷劈到一樣,整個人的血液都凝固,連呼吸都變的不順暢起來。
幾個月她都沒跟人說過一句話。
現在讓她跟陌生人說話,她做不到。
「去。」
林瑤又吼了一聲,杜挽挽被嚇到,拖著僵硬的身軀走到點電話邊上,拿起電話,指尖停在數字盤上。
好久之後,她才按下了媽媽單位的電話。
白小雅年紀大了,早就從櫃檯上退下來,現在做辦公室主任。
接到電話,她沒意識,「餵?」
電話里沒人說話,白小雅正在做年底核算,心煩意亂,「你打電話你說話啊!誰啊!這麼不會……」
說話的時候,白小雅隨意的看了眼電話上的顯示。
是她家的電話。
咔的一下,思緒斷了。
如果是林瑤打電話,絕對不會不說話,世界突然變得寂靜無比,而白小雅隔著電話,聽到淺淺的,驚恐的呼吸。
一下,她的眼淚就掉了下來。
「挽挽,是你嗎挽挽?」白小雅拿著電話的手在抖。
杜挽挽張嘴,拼了命的想說話。
可是說不出來,說不出來,聽到媽媽的聲音,杜挽挽急急的拍了拍電話聽筒。
電話里冷冰冰的聲音,卻還是驚了白小雅的心。
「我的挽挽……」
「現在不是哭的時候。」
林瑤給杜景瑞吃了急救的藥物,「杜院長突發腦梗,現在急需送到醫院,你叫車到家裡,要快。」
電話里林瑤的聲音清晰。
「好。」
白小雅說完,抬手就要掛電話,可是一想到電話那頭是女兒,心就疼的像是撕裂一般。
狠了心,咬著牙,她還是掛了電話。
救護車到的很快,上車的時候,林瑤看到了跟在身後的杜挽挽。
「你要跟著過去?」
車裡已經坐了白小雅,杜景瑞躺著,林瑤在車邊,「去還是不去。」
林瑤不給杜挽挽思考的時間,她不說話,林瑤轉身就去關車門,可是就在下一秒,杜挽挽卻抓住了林瑤的手。
她看著林瑤,濕漉漉的眼睛哀求著。
那是她的爸爸, 她不想在爸爸危險的時候不在他身邊。
「去就上去。」
林瑤冷冷的說,說完她繼續關門,而杜挽挽,就在車門關上的一瞬間,毫不猶豫的跳上了車子。
之後的事情林瑤知道的不多。
當天下午,她就買了火車票回到鎮上了,後來還是聽周主任說,杜挽挽開始接受治療,也重新開始學業。
此時,還有五天過年。
單位差不多開始放假了。
杜景瑞也不知道托誰帶了年貨,足足三大包,林瑤一個人搬不完,就在電話里跟杜景瑞說讓他跟送到人說好,送到政府。
單位有車,有人,就是搬走也容易一點。
農曆臘月二十七的那天,單位放假,林瑤去單位杜景瑞給的年貨,卻遇到了張愛花和陸雲山。
政府單位那條街有好多商鋪,賣什麼的都有。
張愛花此時正挽著陸雲山的手臂,小鳥依人的說笑,「 雲山,你說我買點什麼好,這裡東西那麼多,我都看花眼了。」
「隨你。」
男人高大,說話的時候眉頭蹙著。
雖然不太高興,可是終究,陸雲山還是接了張愛花的每一句話,視線時不時的還往周圍看。
一轉頭,男人忽然頓時。
他看到街對面的林瑤,嘴裡說了一半的話便停住了。
「雲山,你說什麼?」張愛花從陸雲山的身邊走到他的面前,抬起頭,目光溫柔的看著陸雲山,紅唇冒著白氣,可愛乖巧。
「我剛才想著家裡缺什麼,沒聽到你說的話,雲山,你剛才說什麼,再說一遍好不好。」
張愛花說著,小手搖著陸雲山的手臂。
而後者,好似沒聽到,他只看著林瑤。
女人還是記憶里的樣子,白皙的笑臉,一雙澄澈透亮的眼睛,只是那雙眼睛裡,現在全是比雪還要冷的光。
林瑤抿著唇,不說話。
公路上的車子一輛一輛閃過,他們就這麼隔著馬路看著對方。
雪花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落下,小小的一片緩緩隨著空氣的軌跡落在地面上,頃刻融化,再無痕跡。
雪越下越大,男人身邊的女孩子驚喜的叫起來。
小巧的身軀雀躍的跳著,手上抓著他的手臂,爽朗的笑聲連她都能聽到。
終於,他還是跟張愛花在一起了。
林瑤垂下眸子,一枚雪花落在她的筆尖上,冰冷的一點,之後便是濕潤的水珠,隨著她的呼吸,水珠也逐漸不見。
單位里人多,送貨的人大概是來的早,已經把就年貨給送到了。
「林秘書,你回來了?」白思明看到林瑤主動打招呼。
剛才送年貨的把年貨都 堆在門口。
足足三大箱子,跟杜景瑞在電話里說的一點點可一點都不一樣。
「你要拆開看看嘛?」 白思明搬了兩個箱子,氣喘吁吁,「你這裡頭都是什麼東西啊?這麼沉。」
「不知道。」林瑤說。
「啊?」白思明被林瑤的態度弄的有點不知所措。
這是給林瑤的東西,結果人家自己說不知道是什麼東西,怎麼說的過去,可是白思明也不好再問。
門口堆著的東西太多,他也是失責。
「我幫你把東西搬到辦公室吧!」白思明說。
年貨都是用紙箱子裝著,從外面看不出是什麼東西,林瑤掃了一眼,點頭,「謝謝你了,麻煩了。」
說完,她就走了。
而此時,正在挑選年貨的張愛花,也找不到陸雲山了。
「雲山?」張愛花站在雜貨鋪里叫了幾聲,確定找不到陸雲山,就只能把剛買的東西都退了。
「抱歉,我要去找我先生。」張愛花說。
門外是縹緲的小雪,幾百米之外的巷子裡,陸雲山踩著一個人胸膛,冷冷的質問。
「你們是誰派過來的?」
躺在地上的人怎麼都想不明白,都跟了三四天了,怎麼今天被發現了。
被發現了,也不能承認。
「你說的什麼,我聽不懂。」地上的人哭喪著臉,很是無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