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泄露天機

  「你知道了？」陸雲山說的是二娃他們的事情。

  蓮花村里都是村民，都是無辜的人，為了防止意外，陸雲山已經找到孫局長會在村子周圍做防護。

  還有陸家人，包括已經回家的陸秀娥。

  只要二娃和狗哥一露面，警察那邊就會把他們抓住，到時候就安全了。

  林瑤不說話。

  一雙眼睛淡淡的落在某處，光斑底下是寡淡的涼意，陸雲山垂下眸子，抿了唇想解釋，「其實我不是想走，只是村里那邊人太……」

  「沒關係。」

  林瑤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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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剛才，她覺得無所謂了。

  張愛花給陸雲山寫信了，這是張愛花的自由，至於陸雲山怎麼樣，那是人家陸雲山的事情，自己有什麼好介意的。

  原本兩人就不是真正的夫妻。

  想到這裡，下陷的胸腔里堵的更厲害，連帶著呼吸都便的艱難起來。

  林瑤忽然站起來，鼻腔有些酸意，嗓音更低沉，「我餓了，我要出去吃飯了。」

  說完，林瑤出門走了。

  嘭的一聲，門被關上，這個時候陸雲山才反應過來，林瑤的氣比他預想中的要嚴重的多了。

  屋裡很涼，毫無生氣。

  時鐘滴答滴答的走著，陸雲山豁然站起來追了出去，卻已經不見了林瑤的蹤影。

  經濟改革之後商店都是歸了個人所有，不再像以前那樣到點上班，到了時間好多都下班了。

  七八點的時候，好多店門都開著，有的放著新潮的音樂，年輕人無所事事的蹲在門前跟著哼唱。

  街上人不少，陸雲山沒有找到林瑤。

  而此時的林瑤，就躲在一家麵館里吃飯。

  手工拉麵做的慢，林瑤雙手托著腮坐在桌子上看拉麵的師傅拉麵，一根手腕粗的面被摺疊幾次之後就成了細細的麵條。

  拉麵師傅年紀不大，手指勾著面的一頭，穿過去的時候伸開，面就跟著被拉長。

  幾次之後，一團面成了細細如髮絲的拉麵。

  師傅用筷子挑起面準備往鍋里扔，忽然有人開口，「一碗牛肉拉麵，不要青椒。」

  「好嘞。」

  聞聲，林瑤回頭，看到站在門前的方立謹。

  有點意外，也有點驚喜。

  林瑤笑笑，眼睛眯起來的時候開口，「你怎麼來了。」

  晚上的冬天格外的冷，拉麵的館裡有口大鍋不停的煮著高湯，溫度和濃厚的香味一起占據著這個小小的空間。

  溫暖和林瑤的笑讓方立謹的心跟著跳動。

  咚的一聲，又一聲，方立謹聽到心臟說，她笑起來真好看，他喜歡她。

  可是想到林瑤已經結婚，心臟的悸動戛然而止。

  「她結婚了。」方立謹告訴自己，然後走到林瑤的跟前，抬手給林瑤面前的水杯加了熱水，「怎麼這麼晚還出來。」

  「嗯……」

  林瑤雙手托著下巴，視線跟著方立謹坐下，她看著方立謹清秀的面容，看著他眼睛下乾淨的眼睛，忽然有點好笑。

  這個人雖然看起來不算小，可是在她看來，就是個小孩子。

  比陸雲山還小的孩子。

  她看著他，忽然笑出來，對面的人察覺，從若有似無的薄霧的里抬起頭，眼睛亮閃閃的看著林瑤，問她。

  「你笑什麼。」

  林瑤低著頭，想到自己若是前世的年紀，他就該跟自己叫阿姨。

  興致起來了，林瑤也無所顧忌，托著下巴的手鬆開撐在桌子上，身子往前移動，挪到了方立謹的眼前。

  她看著他乾淨的眼神，看著他琥珀色的瞳仁收緊，倏然笑出來、

  「來，叫聲阿姨聽聽。」

  「？」

  方立謹一愣，眼睛裡有那麼一瞬間的失神，眨了眼，看著林瑤肆無忌憚的笑出來，眼神溫和了許多。

  「是出了什麼事情了？」

  他認識的林瑤乖張，有時候有些任性，有時候也會刻薄。

  但是不會說這種過了頭的玩笑。

  對面的女人笑僵在臉上，眼睛裡有些不解的看著自己，方立謹用手推了下眼睛，語氣有些自嘲。

  「你笑雖然在笑，可是眼神是冷的。」

  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一句話，林瑤的笑意就這麼僵在臉上，方立謹看到她燈光下的眼睛定格著光斑，柔和的黃色，卻很冷。

  這個時候拉麵的師傅將面端上來。

  林瑤面前一碗，方立謹面前一碗。

  他們誰都沒有動，不知道過了多久，林瑤放筷子的盒子裡抽出筷子，頓了一下，又拿出一雙給方立謹。

  低頭，吃麵，一口下去，燙到了舌尖。

  林瑤把面咬斷，頭頂上有道光線，她知道是方立謹，緩緩的把面咬斷，之後她才開口，「我其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我也不是陸雲山的妻子。」

  說到妻子的時候，面正好滾下喉嚨。

  堵的她喘不過來氣，深吸一口氣，不行，林瑤又低頭喝了一口湯，被燙到的舌尖遇到滾燙的高湯，針刺一樣的疼。

  下一秒，眼睛裡就疼出了眼淚。

  「好燙。」林瑤說了一聲，放下筷子用手抹了眼淚。

  「那就等會兒吃。」

  方立謹低著頭，在林瑤看他的時候他就低著頭，好像一直都沒有抬起頭的樣子。

  眼淚他看到了。

  可是他知道林瑤希望的是他沒有看到。

  這會兒又來了幾個人吃飯，都是清一色的牛肉麵，拉麵師傅的案板上砰砰的響，在氤氳的薄霧裡格外的引人注意。

  過了一會兒，面不燙了。

  方立謹用自己的筷子把林瑤的面挑起來，熱氣一下從碗裡跑出來，方立謹往前湊了一點，輕輕的吹了一下。

  熱氣帶著面的香味撲面而來。

  吹到了眼睛裡，剛才幹下來眼淚便涌了上來。

  是熱的。

  林瑤扭頭去躲，「可以了。」

  「好。」方立謹把面放下去，筷子也擱在 一邊，「筷子是新的，我沒有用過。」

  說完，他又拿了一雙筷子開始吃麵。

  若是有人細細的看，在薄霧裡，方立謹吃麵的手微微顫抖，而他的眼睛也已經因為氤氳的熱氣帶上濕潤。

  人的一輩子都在學習。

  方立謹今天學會的就是小心翼翼的藏起自己的歡喜，去照顧自己喜歡的人。

  兩個人用了三雙筷子。

  林瑤喉嚨堵著的棉花還在，不過看到方立謹這麼照顧自己，還特意換了筷子，也不好不吃。

  兩人吃完面，是方立謹結的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