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你瘦了

2024-05-15 16:04:05 作者: 嚴華

  王長老冷冷一笑,隨即又變成仰天大笑,自始至終就是不願說出背後提供方法之人。

  

  而等到第二天王不喚再想審問王長老時,發現他已經蠱毒發作躺在地上被蠱蟲啃食殆盡,只剩被血染髒的衣服和一具白骨。

  王長老的死是王不喚始料未及的,葉長老將他帶回來時是有檢查過的,他身上並沒有任何可致死的東西。所以要麼是昨晚有人下毒,要麼就是有人早就給王長老種了蠱毒。

  王長老是被關在神殿密牢,除了族長知道的也就只有長老和護法。葉長老可以肯定昨晚沒有人進入地牢,所以王長老身上的蠱毒只有可能是之前就下好的,而且很有可能就是給他提供取蠱方法的神秘人。

  偏殿內,眾人圍坐在火爐前。

  神殿舊址一戰時因為接到張揚的通知王不喚半途便離了場,是以之後的情況他並不了解。

  他看向葉長老:「王長老身邊的兩位護法現在何處?」

  葉長老恭敬回道:「事後我們清查了神殿周圍,發現王長老的左護法中毒死在了後山的林中,而右護法見勢不對早早便跑了,至今未查到他的下落。」

  聞言,玄守真接道:「你說的左護法應該是我所殺,他原本是想對我用毒,卻不想自食其果。」頓了頓道:「且在那之後出現過一個神秘的蒙面男子,武藝超群幾乎與我不相上下。若不是他有些心不在焉,興許當時我們並不能如此輕易脫身。」

  「你說蒙面男子?」王不喚問道。

  玄守真點了點頭。

  張揚因為此次表現不錯已經被葉長老提拔成了左護法,因為當時他也在場,出聲補充道:「那男子我知道,聖女身上的傷都是他做的,我記得王長老似乎對他很恭敬,應該就是他想出的取蠱之法。」

  王不喚蹙眉默了默,問他:「你可曾見過那人的長相?」

  張揚搖頭:「並未見過,他一直蒙面。但身形壯碩高大,看其行事並不像長期生活在苗疆的人。」

  王不喚否定道:「不可能,子母蠱的事只有我和兩位長老知道,外人怎麼會知曉?但若是對方沒點本事王長老如此信他卻不合常理。」

  一旁的白果看了看他們幾人,小心翼翼道:「我想啊,我也只是猜想。那人會不會和長老一樣,其實是苗疆人,但卻很少在苗疆生活,更甚者會不會也是個幾百年的老妖怪?」

  「放肆。」葉長老猛拍了拍腿瞪向白果,目光卻是瞟向毫無反應的王不喚,皺眉道:「怎麼說話的,沒大沒小,怎能對族長如此不敬?」

  王不喚輕笑一聲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慈和道:「無礙無礙,我想她並無不敬之意。年輕人就該活潑些,莫要過早磨了她們的性子。」說完話鋒一轉:「不過白果說的這個想法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這些年我對苗疆疏於管理,以至於出了王長老這樣想要入世的人。且這些年年輕人們對外面的世界很是嚮往,偷偷跑出去的也不在少數。」

  他想了想,接著道:「雖然白果的第二種猜想沒有可能,但第一種卻不見得是天方夜譚。」

  白果聞言不解:「為什麼第二種沒有可能?既然子母蠱能養出來,那再有人養出來也不奇怪啊。」

  王不喚搖頭:「不可能,子母蠱世上僅此一對。我活了這些年也曾試過,時至今日卻從未成功。我既然都不行,別人更不可能。」

  王不喚說的很篤定,這也就說明蒙面男子的確是個正常人。

  說到此,玄守真似是忽然想起什麼,說道:「本座記得那人用的長劍很特別,並不是苗疆所出,但招式卻與苗疆極為相似,但也僅僅只是相似並不完全一樣,應是自己改動過。」

  聽了這半天沈落秋算是聽明白了,抄手譏諷道:「也就是說,現在王長老死了,那個什麼右護法也不知道躲去哪兒了,而關鍵的蒙面男子我們也不知道從何找起。」突然暴躁道:「那我們怎麼報仇啊?嚴華被他傷成那個樣子還險些喪命,難不成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放過他?」

  「當然不是。」王不喚無奈道:「但若要談報仇我們也當搞清楚對方身份不是?」

  這個沈落秋自然懂得,只是見他們似乎一點也不著急的樣子她就來氣,是以才會說出這樣蠻橫的話。

  之後王不喚便讓葉長老著手調查此事,並讓其儘快找到失蹤的右護法,右護法是王長老的心腹,對整件事應該了解不少。

  時間如流水,直赴大江不回頭。一晃眼,一個月已是從指間匆匆流逝。

  嚴華從沉睡中醒來那日甚少下雪的苗疆,竟難得飄了幾片,山下雖有綠意,但山尖卻已附白。

  嚴華迷迷糊糊醒來已是在山下的村子,依舊是木質的屋頂,木製的桌椅,還有正中的火爐。對了,還有床頭熟悉的少女。

  嚴華輕皺著眉費力起身,輕輕靠在床畔,伸手幫睡夢中的白果捋了捋不安分的耳發。

  白果察覺到臉上癢意皺眉撓了撓,卻並沒有要醒的意思。

  嚴華淡淡一笑,看著這熟悉的一切,不由想起地牢中遭遇的一切。

  她那時其實很絕望,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死的過程漫長而無助。

  她原本已經有了放棄的念頭,想著,或許儘快放過自己不去那麼堅持,身上的痛和心裡的苦興許會快一點解脫。

  可就在那時她聽到了張揚的聲音,他給了她一碗摻有蛇毒的水。她本不想喝,但他卻給了她兩個極端的選擇,要麼生,要麼死。

  對於那時的她來說生的希望她其實已經並不抱有多少,而真正誘惑她張口喝下的……是死。死並不可怕,活著才痛苦。

  只是她沒想到,最終她還是活了下來,或許這就是傳說中的上天保佑。

  白果似是夢到什麼猛地彈了一下從夢中醒來,迷濛著大眼睛茫然的大喊道:「你別再走,你走了就再也回不來了,你別往那邊去。」

  「你這是夢到了什麼?」

  白果一愣,隨即望向靠在床畔笑眼看她的嚴華,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在確定不是自己做夢之後,猛地跳起來將嚴華緊緊抱住,哭喊道:「你終於醒了,我還以為你再也醒不過來了呢。」

  嚴華本就虛弱,被她這麼一勒險些把肺都咳出來,忙拍她道:「快放手,我剛醒就又要被你勒暈過去了。」

  正在屋外煎藥的沈落秋聽到白果的大喊,也趕忙跑了進來。她沒像白果那樣反應激烈,只是濕著眼呆呆站在門前不敢輕易靠近,生怕只是自己的一場夢。

  嚴華見她進來也濕了眼眶,卻不忘沖她暖暖一笑,道:「你瘦了,是玄守真待你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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