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死了
2024-05-15 16:04:01
作者: 嚴華
玄守真原本是在山下藏有馬匹,但見嚴華這個樣子哪裡還經得起一點顛簸,只能背著她用輕功往村子趕。
兩個時辰後玄守真回到了村子,再過了一個時辰王不喚才趕了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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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嚴華傷口上的毒已經被白果解了,血已經漸漸止住。
王不喚回來時沈落秋和白果看著床上被摧殘的完全脫形的嚴華已經哭過好幾回。
當王不喚看到床上的嚴華時也是一驚,多年未曾有過情緒波動的人內心難得充滿怒氣。
但他深知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趕忙上前幫嚴華把脈,這一把脈卻驚得他退出幾步。
腫著眼睛的沈落秋瞧她他神情不對,忙上前問道:「怎麼了?」
王不喚踉蹌著坐到一旁椅上,頓覺無力,道:「晚了,終究是晚了。」
沈落秋一聽這話雙目瞬間圓瞪,眼淚再次絕提,直接上前揪住王不喚的領子怒喊道:「晚了?什麼叫晚了?你不是鬼醫聖手嗎?你不是神醫蘇衍的師父嗎?你趕緊救她啊,她還有救,前不久她還喊了聲疼呢,怎麼就晚了呢?」
玄守真上前將她拉開箍在懷裡勸道:「生死有命,或許她註定過不了這個劫。」
沈落秋雙手不停地捶打在玄守真胸前,哭喊道:「為什麼你們不早點將她救出來?為什麼你不將她早點帶回來,為什麼他要晚回來這麼久?嚴華她先前明明還睜眼看了我的,還拉著我喊疼。都是你們,都是你們害了她。」
王不喚聽著她的哭喊只覺心中似是堵了什麼東西憋得難受,下一刻便覺喉間一口腥甜,一口老血直接噴灑而出,就連床上的嚴華都濺灑到了幾滴。
王不喚無力的跌倒在地,白果連忙紅著眼睛將他扶起,哭著寬慰道:「族長莫要太過傷心,或許她死了才是一種解脫。」頓了頓哽咽道:「只是……只……只是她……死的……死的太痛苦了。」說完便再也抑制不住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若要說此時此刻最自責的莫過於白果,她一直在想,若是昨晚她拼死護住嚴華,她也就不會遭遇眼前這一切。遙想以前她在蒼馳皇城是何等的光鮮亮麗,可眼下卻渾身疤痕猶如落敗的戰旗,讓人忍不住未知嘆息。
此時在這屋裡的人都見過以往的嚴華,她時而風趣幽默,時而悠閒自得,為何短短一天卻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眾人想不通猜不透。
玄守真掃了床上的嚴華一眼,晃眼間似是見她手中動了動,問向一旁虛弱的王不喚:「她真的沒救了嗎?」
王不喚心痛的抿嘴沒有言語。
他接著道:「我剛才似乎見她動了動。」
三人一怔紛紛望向他,他確定道:「我確實看見她手指動了動。」
王不喚聞言拖著虛弱的身子趕忙讓前重新再次仔細的把脈,忽然震驚道:「這是為何?方才我明明已經把不到她的脈搏,可現在雖說極其微弱,但確確實實還有一絲,不可能啊?」
白果顫聲上前:「那是……那是還有救嗎?」
王不喚不確定道:「或許還有,但希望極其渺茫。」
正說著,便聞屋外傳來清風的喊聲:「主子,您身體還未恢復,族長囑咐您需要靜養。」
隨即屋內四人便見破門而入的雲卿,他此時臉色還有些蒼白,顯然還沒有完全恢復。
這一下屋裡瞬間寂靜,沒有人敢在說話。雖說現在嚴華換了容貌,但事實上還是雲卿的妻子,發生這樣的事誰又能說的清楚。
雲卿進屋直接冷目盯向靠近門的玄守真,徑直向他走去,甚至還失儀的絆了一跤,起身抓住他的衣袖問道:「人呢?她人呢?」
沒人言語。
雲卿見沒人回答,慌亂的在屋中巡視,猛然看見床上躺著一個人,慌忙上前推開一旁的王不喚。可當他真正看清床上的人時,卻又似有些猶豫,神情哀痛道:「她是誰?她不是我要找的人。」腥紅著眸子揪住王不喚的領子怒吼道:「你們將她藏在哪裡了?把她交出來,不然本王讓軍樞府踏平你們苗疆。」
白果和沈落秋看不明白雲卿此時為何是這個反應,但王不喚和玄守真卻是看的清楚,雲卿應該是認出聖女就是嚴華,但當他看到躺在床上的嚴華時卻並不願意承認。
……他在逃避,堂堂戰神雲卿竟也有無法面對生死的時候,這不應該,或者說這讓他們很意外。
玄守真想上前解釋,但被王不喚抬手攔住。
王不喚將領上的手拿開,堅定而鎮定道:「你要找的人就是她,她現在就在你眼前。」
此時的雲卿幾乎沒了理智,直接『嘭』的一拳打在王不喚的臉上,紅著眼皺眉道:「不,不是她,我昨日明明還見她好好的,一定是你們將她藏起來。」
他忽然又變了個神情,面露哀求道:「你們告訴她,若她不想回皇城我們便不回去,我們可以回上堯城,哪裡民風淳樸不會再有人為難她。」又看了看一臉震驚不知何時站在門前的蘇拾年,苦笑道:「若她想回絨國,我也可以將她放了,只要她出來見我一眼,我絕不糾纏。」
王不喚輕嘆一聲:「重王又何必自欺欺人。」
雲卿一下沒了動靜,蘇拾年卻踏了進來看向床上的嚴華,皺眉道:「他剛才說的話什麼意思?」頓了頓有些不敢置信:「難不成苗疆聖女就是九兒?這不可能。」
門外突然傳來夜鶯的聲音:「聖女就是王妃,這是千真萬確的事實。」
一旁清風還沒搞清楚狀況,不解道:「怎麼可能?兩人長得一點也不像,怎麼會是王妃呢?王妃不是墜崖了嗎?」
夜鶯重重呼出一口氣,努力壓制住自己的淚水,解釋道:「苗疆有種蠱,叫幻顏蠱。用此蠱者而後會留有紅色的月牙肉痣,若想恢復原貌只需劃破那顆肉痣便可。」
失魂的雲卿睜了睜眼眸,緩緩走到床前將嚴華抱起。他沒有去看她的而後,但手卻極親昵的撫過她不見一絲血色的面頰,最後來到耳後。
他指尖一頓,隨即緊握成拳。
蘇拾年見他半天不說話,直接上前翻看,也是一頓:「卻有印記。」他不願相信這個事實,他不僅沒能認出她,甚至都不知道她究竟為何會成現在這個樣子,他們可相處了十年。
他不死心的直接用指甲劃破了紅月印記,希望恢復的會是一張陌生的臉。
……但現實是殘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