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那個男人有來了
2024-05-15 16:03:19
作者: 嚴華
木質的屋頂,木質的桌椅,還有木質的床榻,嚴華醒來看到的便是眼前古色古香的一切。她還以為自己又死了一次,沒想到竟還頑強的活著。
「你終於醒了。」身邊傳來女孩兒清脆的嗓音,嚴華偏頭看去,才發現床頭正坐著個人。
「白果,你怎麼會在這裡?」嚴華一張口,發現自己的聲音沙啞的就像沙漠中經歷過無數次風沙的旅人,難聽到不行。
白果放下手中正打理的衣袍,起身給她倒了杯水:「這是我家,我當然在這裡。」
嚴華起身喝了口水,緩解了喉間的乾澀,環視了下屋內,不解道:「這是哪裡?」白果的家?她家不是皇城外的村莊嗎?難道她在蘇拾年哪裡暈過去之後,被他送回蒼馳皇城了?
白果沖她燦爛一笑:「這裡自然是苗疆,難不成你以為是蒼馳皇城嗎?」
「苗疆?」嚴華皺眉道:「你是苗疆人,這麼說你也是苗疆派去蒼馳的暗樁?」
白果不說話,只是一個勁兒沖她笑,笑的嚴華都不好因為她的欺騙而惱火。
屋外傳來輕淺的腳步聲,隨即嚴華便看到一個少女小心翼翼的盯著手裡的藥碗走了進來,一身鵝黃的錦緞冬裝,一頭保養極好的烏黑長髮,還有那臉上笨拙又可愛的神情。
嚴華看著端藥進屋的沈落秋,腦中的思緒就像是被貓撓亂的線團,怎麼扯也扯不開,詫異道:「你怎麼又在這裡?」
沈落秋被嚴華的聲音驚了一跳腳下一個踉蹌,眼瞧著手裡的藥要撒,好在被及時上前的白果接住,才免了一通打掃。
將藥碗丟給白果後,沈落秋興高采烈的衝到嚴華床前,拉著她的手就是一陣問:「你終於醒了,我還以為你再也醒不過來了呢。」
嚴華覺得自己的面部表情都要失控了,一頭霧水的看向沈落秋:「到底怎麼回事?我不是應該在荊門關的農舍里嗎?」
沈落秋撓了撓頭,似是在整理應該怎麼說,卻始終理不出,只能指向白果:「是她將你帶回來的,你的事問她好了。」
白果將藥遞給嚴華:「你將藥喝了,我就告訴你。」
聞言,嚴華接過喝的從未有過的豪爽,喝完還扣著碗瀝了瀝:「一滴不剩,說吧。」
白果挑眉深感欣慰的將碗放到一旁桌上,然後坐回先前的凳上,看其架勢似是要說一段很長很長的故事。
她調皮的看了嚴華一眼,清了清嗓子,道:「事情是這樣的,其實從你離開皇城我就一直跟著你,不過戰神墓我沒進,等你們出來之後,我又把你盯上了。好巧不巧我在你們呆在五皇子那裡時發現跟著你那女的有點問題,然後就一直有所留意,直到在重王軍營時發現她和左護法有往來,才知道她原來是苗疆派去的暗樁。」
「等一下。」沈落秋打斷她:「你不也是苗疆人嗎?你們的暗樁你會不知道?更何況你在苗疆地位似乎還不低呢。」
白果回她:「我雖然是苗疆人,但也不是所有事都瞭若指掌,更何況所謂暗樁原本就是機密,哪裡是隨便什麼人就能知道的。」
沈落秋道:「那你這幾天還在我面前耀武揚威,還說自己地位高,我看就是在狐假虎威。」
白果道:「誰說我狐假虎威,我在族裡本來就很有地位,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他們把你趕出去。」
沈落秋不服道:「你來呀,你叫他們把我趕出去啊。」
「好了。」嚴華有些頭疼的打斷兩人的拌嘴,無奈的看向白果:「你繼續,別搭理她。」
沈落秋聞言哀怨的看了嚴華一眼,撅著小嘴偏頭生悶氣:「明明我們先認識,你卻要幫著她,是想氣死我嗎?」
嚴華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我現在只想把事情弄清楚,沒有要偏幫誰的意思。」
見她這麼說,沈落秋才好受些,本想說點什麼,瞧著白果看她最終卻只是輕哼一聲。
白果沖沈落秋得意的挑了挑眉,繼續道:「之後你被絨國的太子抓了去,我原本是想將你救出來,但礙於實在打不過那麼多高手,只能等個好時機將你偷出來。又好巧不巧你覺醒了,還跑到山崖上去看月亮,還被別人逼下崖。我瞧著機會來了,就順勢將你帶回來了。」
嚴華越聽越覺得玄,皺眉道:「覺醒?山崖看月亮?被人逼下崖?我怎麼不記得。」她只記得吃了夜鶯給的蠱引後她難受的要命,翻來覆去的各種想死,然後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失去了意識,等再次醒來就到了這裡。
嚴華想了想又道:「還有,我既然都跳崖了,你又是怎麼救的我?」嚴華動了動,又撩起衣袖看了看手臂:「我身上好像並沒有什麼傷口。」
白果道:「關於這些我也能給你解釋一二,你之所以對覺醒之後的事沒有半點印象實屬正常,因為那時你已經被蠱蟲操控了,說白了就是一具行屍走肉。至於我怎麼救你這個過程就有些坎坷了,想當時你一墜崖我就緊隨你跳了下去,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將你撈住,然後又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將你敲暈,再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帶著你借著崖上的歪脖樹一節一節的平安落到崖底,最後又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將你拖回了族裡,你說我是不是很不容易?」
沈落秋聽著白果這一串九牛二虎之力忍不住吐槽道:「你容不容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那九牛和二虎很不容易,次次都要被你帶上。」
白果輕哼一聲不去理她,繼續道:「對了,我當時沒看清將你逼下崖的人是誰,你看清沒有?」
嚴華搖頭:「沒有,我只知道他是個男人。」
白果抱胸摸著下巴沉思道:「那這可怎麼找?」
嚴華雖然好奇那個人是誰,卻也並沒有太過在意,問道:「那依你的意思,現在沒有人知道我是死是活對不對?」
白果不明白她為何有此一問,但還是點了點頭:「對啊,怎麼了?」
嚴華搖頭道:「沒什麼,就是問問。」頓了頓似有想起什麼,不解的看向白果:「你當時怎麼就敢和我一起跳崖,不怕摔死嗎?」
白果擺手笑道:「你想多了,那片懸崖我熟的很,哪裡有棵樹,哪裡有顆草我都知道,沒把握我怎麼可能跟你一起跳。」
嚴華面上的感動隨即一垮,還沒來的及調整情緒,便聽到外面一小孩在高喊:「沈姐姐,那個男人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