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再次覺醒
2024-05-15 16:03:15
作者: 嚴華
眾人用過晚飯後開始各自安頓,因為村子常年都沒什麼外來人,加上大家生活本就拮据,根本沒有太多空房,是以晚上怎麼睡成了問題,而最終的最終嚴華只能極不情願的和蘇拾年同住一間,而苗疆的人則住在旁邊的一戶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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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拾年端著湯藥進來時,嚴華正坐在屋內簡易的架子床上出神,床邊有一扇四方小窗,冬夜的寒風從窗外吹來,冷的她不禁攏了攏身上的外袍。
蘇拾年上前坐到她的身旁遞上藥碗,道:「把藥喝了。」
嚴華回頭看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手裡的藥重新看向窗外:「不用了,我沒事。」
蘇拾年自然知道她這番作為是因為什麼,輕笑道:「你放心,這就是一碗單純治療風寒的湯藥,我並沒有在裡面加些什麼。」
嚴華依舊不搭理他。
見狀,蘇拾年皺了皺眉,嘴角的笑意卻並未減退半分,往她那邊湊了湊:「九兒若是不想自己喝,我很樂意效勞,雖然還從未伺候過人,但偶爾嘗試一下也沒什麼不好。」
嚴華回身不悅的目光盯向蘇拾年,卻不想他卻回她一個極其欠揍的笑。原主的記憶中蘇拾年向來是說到做到的狠角色,只要他想旁人最好不要忤逆他,不然他必定想方設法也要讓你聽話。
是以,嚴華思索片刻,權衡利弊後只能乖乖的接過,一個仰頭將湯藥一飲而盡。
見她聽話蘇拾年顯然很高興,從袖中摸出個紙包取出裡面的蜜餞送到嚴華嘴邊,語氣中不自覺帶著誘哄:「乖,吃了這個就不苦了。」
蘇拾年膩歪的樣子讓嚴華覺得很不舒服,往旁邊挪了挪抬手就要去拿蜜餞:「我自己來。」
不想蘇拾年卻是一縮,用溫柔的能掐出水來的嗓音道:「乖,張嘴。」
嚴華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溫柔激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但見蘇拾年顯然不會輕易把罷休的神情,只得硬著頭皮張嘴讓他餵。
但讓嚴華沒想到的是,她聽話的吃下之後蘇拾年卻一臉莫名的看了看他自己的手,抬眼問她:「為什麼這次沒伸舌頭?」
嚴華一臉懵:「哈?」舌頭?為什麼要伸舌頭?
蘇拾年似是反應過來,放下手看向別處:「沒什麼。」隨即拿著藥碗起身出了屋。
室內再次回歸平靜。
嚴華重新將目光落在窗外,窗外已是漸黑,餘輝下可以瞧見遠處的一座高山。山上已經起霧,它究竟有多高已是看不真切。明日一早他們便要向那個方向進發,聽說繞過那座山便到了苗疆地界。
嚴華收回目光拿出夜鶯給她的蠱引看了又看,終究還是倒進了自己的嘴裡。如果今晚她再不離開,等進了苗疆若再想有所動作怕是很難,所以時間容不得她再考慮。
不過片刻,嚴華便覺周身似有蟲咬,不疼,但酥癢的讓人難受,就像血液里流淌著數萬隻看不見的毛毛蟲正撓著血管壁,抓不著也克制不了,只能生生忍著,沒一會兒便暈了過去。
蘇拾年進來時察覺有些不對,趕忙上前查看,卻見嚴華閉著眼額上全是細汗,神情痛苦卻又極力克制的咬著自己的唇,不願自己發出一絲聲響。
「這是怎麼回事?九兒是有哪裡不舒服嗎?」
嚴華此時的神思混沌的猶如一鍋沸騰的漿糊,哪裡聽得到他的問話,只是抱著自己盡力蜷作一團。
蘇拾年見狀將她抱進懷裡,沖屋外喊道:「付離,快去將左護法請來。」
很快付離便將左護法帶了過來,此時嚴華的反應已經沒有剛才那麼激烈,似是沉沉的睡了過去。
左護法上前看了看嚴華的面色,眉頭一皺,隨即伸手幫她把脈,眉頭皺的更深,收手低咒道:「被她擺了一道。」
蘇拾年不解:「左護法這是什麼意思?九兒究竟如何了?」
左護法負手在屋內來回走了兩步,突然抬頭沖付離吩咐道:「快去找根粗點的繩索將她綁起來。」
付離從來只聽蘇拾年的話,自然不去搭理左護法,而是看向蘇拾年詢問他的意思。
左護法見他無動於衷心中焦急,吼道:「還不快去,晚了我們都會有麻煩。」
聞言,蘇拾年沖他點了點頭,付離這才出去。
只是,還沒等付離踏出房門,蘇拾年便覺懷裡的人有了動靜。低頭看去,卻見嚴華原本緊閉的眸正慢慢睜開,而那原本漆黑的瞳孔已然變作紫色,正冷冷的無神的看著他。
蘇拾年心中一驚,還未來的及反應便覺胸前一震,人已是被震出丈遠,若不是付離回身接住,怕就要仰面砸在地上。
「壞了。」左護法見狀趕忙退出幾步,亮出自己的彎刀弓腰防禦。
蘇拾年看了看此時似是毫無生氣的嚴華,冷目看向左護法,問道:「煩請左護法解釋一下,眼下是怎麼一回事?」
左護法此時正緊張,根本沒空細說,只道:「我們現在首要的是想辦法保命,其他的容後再說。」
話剛落地,蘇拾年只見一道黑影猶如惡龍襲向左護法,隨即便是一聲悶哼,左護法已經被打到在地,而他手中的彎刀不過一擊便斷作了兩節。
蘇拾年訝異,這是怎樣的力道才能這般乾脆利落的將對方的武器震斷。他尋著黑影望去,嚴華正站在窗前,周身籠罩著一股看不見的戾氣,而她手中則執著一根長鞭,就那樣定定站著,目光似在遠方又似在近前,眼中似是放不下任何人或物,睥睨一切,傲視蒼生。
蘇拾年將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長鞭上,那就是剛才輕易削斷彎刀又同時將左護法掀翻在地的東西,懂的人一看便知那不過是一根中上的皮鞭,可她剛剛就是用它完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事。
蘇拾年從出生起就從不知道何為恐懼,可當嚴華那雙紫眸看向他時,他第一次體會到膽顫是什麼感覺。
付離見嚴華看來,提劍便想上前迎戰,卻被蘇拾年抬手攔下,低聲道:「別動。」
於此同時聽到動靜的侍從和苗疆人紛紛闖了進來,看見屋內情況皆是一驚。左護法被重傷在地,而嚴華手中的長鞭上明顯帶有血跡。苗疆人很快便明白過來,但從小到大他們都熟知紫瞳的重要也不敢貿然出手。
可他們不出手不代表嚴華就此作罷。
烏雲遮住了明月,山間響著簌簌的風聲,今夜註定不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