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解救
2024-05-15 16:03:10
作者: 嚴華
嚴華從頭疼腦熱中掙扎醒來時發現自己正躺在慢行的馬車上,而目光所落之處是一翩翩公子正執書淺看。
她動了動有些酸疼的身子費力坐起,這才發現自己剛才枕著的是蘇拾年的大長腿。
蘇拾年察覺腿上重量一輕,挪開眼前的書,關心道:「醒了,身子可有好些?」
嚴華揉了揉太陽穴:「頭疼。」又掀簾看了看車外,疑惑道:「我們這是要去哪兒?」
「苗疆。」蘇拾年將披風給她系好,又將兜帽細心的扣上,看了看總覺得還是不放心,又將自己手裡的暖爐和她的換了換才覺滿意。
嚴華默默看著他自顧自忙著,放下車簾虛弱道:「所以窗外身著黑衣黑褲的就是苗疆人?我們去苗疆幹什麼?」
蘇拾年道:「他們的長老想要見你。」
「見我?」嚴華並不記得認識什麼苗疆的長老,若正要說和苗疆有什麼接觸也只有當初在鄴瑤山遇到的張揚罷了?難道苗疆的長老是想要感謝她幫忙找回了聖物羽眉炎蛇?
她再次撩開車簾看了看跟在一旁的苗疆人,良久蹙了蹙眉。他們神色緊張目光警惕,和蘇拾年的侍衛也保持著相對安全的距離,兩隊人明顯是互相防範的狀態,很明顯對他們並沒有抱有多少善意,根本不像是要感謝。
嚴華收手看向蘇拾年,問道:「你知道他們為什麼找我嗎?」
「你難道不知道?」蘇拾年顯然也有些驚訝。
嚴華搖頭。
蘇拾年亦是搖頭:「他們為什麼找你我不知道,不過之前你讓我放走的侍女是他們的人。」
夜鶯是苗疆人?這個消息嚴華雖然意外但也不至於太驚訝。在蘇拾年提醒她的時候她就已經知道夜鶯是某股勢力的臥底,她想過可能是皇后,也有可能是其他三國,當然也不排除蒼馳其他勢力,只是沒想到會是苗疆。
苗疆不是不過問四國之事嗎?怎麼會對外安插眼線?
這個問題嚴華自然不清楚,但蘇拾年卻並不覺得意外,甚至可以說苗疆安插在別國的眼線他大多都很清楚。
一行人不緊不慢的趕著路,臨到正午飯點的時候找了家農舍歇腳用飯。
嚴華被蘇拾年小心翼翼的扶下馬車,因為生病導致的虛脫讓嚴華只能在蘇拾年的一路攙扶下進了農舍。
簡陋的農舍里是一家三口,一對中年夫婦和一個剛滿十八待嫁的女兒。
嚴華他們進去時侍從們已經將屋裡屋外檢查妥當,付離也已經貼心的將桌凳擦了一遍又一遍等著兩人入座。
蘇拾年紳士的先將嚴華扶著入座,而後坐到另一方沖付離吩咐道:「去將藥熬來。」
付離道了聲是,領命離開。
隨即蘇拾年看向不知所措的縮在一旁的一家三口,溫和一笑:「還煩請夫人為我們備些飯食。」說著沖一旁的侍從抬手示意,便見那侍從從懷裡掏出枚錢袋,取了一小錠銀子塞進婦人手裡。
那農婦瞧著手裡的十兩銀子起初有些回不過神來,等反應過來才一臉恭維的拉著自家女兒笑著出去準備飯菜。
農婦出去時嚴華瞧著她身邊的女孩面上有些晃神,眼神時不時膽怯又羞澀的瞟向蘇拾年的方向,心中頓覺有些好笑。人啊,總是容易被眼睛所看到的表象輕易迷惑心智。
蘇拾年確實長得好,再加上那時常掛在嘴邊溫潤的笑那就更惑人了。嚴華想,若是沒有原主的記憶或許她也會像那小女孩一樣對他『另眼相看』。不過很可惜,蘇拾年這隻笑面狐她已經看的透透的了,即便他長了張禍害人的臉,也勾不了她的魂。
曼陀羅雖美,卻也是世間最毒的花。
深山老林的農村自然沒什麼好東西招待,好在侍從們在路上打了幾隻野味才讓飯食看起來沒那麼寒酸。
屋中用食的只有嚴華和蘇拾年兩人,其餘的下屬都只是吃他們帶的乾糧,至於那些苗疆人似乎並不吃外食,正圍坐在屋外吃著自己的食物。
上菜期間農婦的女兒幾次想要藉機靠近蘇拾年,不過都被付離不解風情的攔在了外面。
嚴華看著桌上幾樣清粥小菜和打來的野味,微微一笑看向蘇拾年:「沒想到常年錦衣玉食養尊處優的你,對於吃也可以這麼不講究。」
蘇拾年微一挑眉,顯然對嚴華有這樣的認知很不認同:「我在九兒眼中難道就這麼不近人情嗎?」
嚴華伸筷夾菜:「只能怪你給人的感覺就是如此。」
蘇拾年打掉她夾起的野兔肉:「別人可都認為我很好親近,沒什麼架子呢。」
嚴華蹙眉瞪他一眼。
蘇拾年揚眉淺笑:「你受了風寒最好不要沾油腥。」說著把面前的鹹菜推了過去:「吃這個。」
雖然他說的有道理,但來荊門關這些天她已經很久沒沾葷腥了,再加上又喝了幾天的藥,現在看到肉就想流口水。
嚴華覺得蘇拾年就是故意的,明知道她現在不能吃葷腥,還特意在她面前吃得那麼香,真是一點風度都沒有。
想到此嚴華不自覺恨恨的瞪了他一眼。
彼時寒陽高照,離開農舍的一眾人正行駛在午後的山林大道上。
馬車內,嚴華的風寒雖是有所好轉,但身上依舊提不起什麼勁。
身體的異樣情況不得讓嚴華有所猜疑,她沉目看向對面的蘇拾年:「我不過是感染風寒,為何身上卻提不起勁?」
蘇拾年朗目疏眉抬眼看來,莞爾一笑:「哦,我怕九兒太過好動不利於養病,所以在湯藥里加了些東西,好讓九兒安心養病早日康復。」
「你給我來陰的。」嚴華攥了攥手咬牙低聲道,難怪她說感個冒怎麼會這麼嚴重。
蘇拾年不以為意,依舊笑的沒什麼心肺:「我這也是為了九兒著想,九兒還真是不解風情。」
嚴華心道:「解尼瑪的風情,你這分明就是怕老娘跑了。」
正想著,馬車忽然停住,隨即便是一陣打鬥聲起。
嚴華抬頭看了看蘇拾年的神情,他倒是正定自若的很。
少時,車窗外傳來付離的聲音:「主子,縣主放走的侍女帶了十幾名玄衛攔了去路。」
蘇拾年睨了一旁沉聲的嚴華,意味不明的輕笑道:「哦?玄衛?雲卿難不成丟下前線跑來攔我了嗎?」
車外付離回道:「並未看到重王。」
蘇拾年眼角看到嚴華臉上明顯的失落,又是一笑:「處理了。」
夜鶯的突然出現是嚴華始料不及的,她原本以為她應該不會再出現在自己面前。
蘇拾年剛才的問話是說給她聽的她很清楚,她也清楚雲卿不會來,也不覺得他應該來,但心裡還是止不住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