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夜會
2024-05-15 16:02:53
作者: 嚴華
嚴華把在雲之遠那裡遇到刺客的事情同雲卿簡單講了一遍,雲卿聽後並沒有很震驚,只是沉默了一會兒後便讓嚴華好生修養終結了今夜的談話。
黑暗中嚴華望著雲卿的方向,她其實有很多話想說很多問題想問,比如這場戰爭,比如他和沈虛聽的打算,再比如俠盜溫儀,這些種種是不是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又或者這些原本就由他掌控?
腦中疑問很多,可當真要問嗎?這是需要好好思考的話題。
嚴華第二天醒來時雲卿已經不在帳中,昨日的高燒也退了七七八八。
夜鶯送藥進來見嚴華已經醒來,遞上藥碗關心道:「王妃可覺得好些了?」
嚴華喝完藥擦了擦嘴,語氣中透著虛弱:「好多了,可能是這段時間太過勞累,身子還有些疲憊。」話罷望向帳外問道:「雲卿呢?聽外面的動靜雨似乎還在下。」
夜鶯接過藥碗放到一旁扶著嚴華起身洗漱,道:「殿下一早去了前方哨站,這個時候應該要回來了。」
崑岡和蒼馳的分界是以荊門關的山地為界,山界以內是蒼馳的國土,山界以外則是崑岡。
雲卿的營地設在荊門關山林中,再往前二三十里便是崑岡地界,在這二三十里中每隔五里便按有一處哨站,為的是更快更準確的得知崑岡的動向。
其實營地若是設在山腳的開闊地帶對行軍更為有利,但那樣就會進入崑岡國土,若是如此也就算是入侵。
像眼下這樣兩國交戰的情況邊境原本就是個模糊的概念,但興許是雲卿看在和沈虛聽的協議上才沒有越界。
嚴華洗漱完沒多久便聽到外出巡視的雲卿回了營地,只是她等了許久卻並未等到雲卿回帳,正想出去看看怎麼回事,卻不想清風倒先走了進來。
清風拱手一禮:「王妃。」
嚴華收了準備出門的腳步坐到一旁椅上好奇道:「不是說雲卿回來了嗎?」
清風道:「殿下確實回來了,但因軍務繁忙脫不開身,殿下想著王妃心中掛念,是以讓屬下特來知會王妃一聲。」
嚴華疑惑道:「這是出了什麼事嗎?」
清風思忖良久,想起先前雲卿吩咐他嚴華怎麼問他只需如實答,回道:「我們發現崑岡今日突然往這裡增派了大量士兵,殿下此時已經召集了軍中將領再商討對策,想必這幾天便會有一場大仗要打。」
嚴華蹙眉:「怎麼會這麼突然?昨天沈虛聽沒告訴你們嗎?」
清風一五一十道:「沈公子昨日正是為了告知此事。」
嚴華不解道:「那為何今天你們還要查哨?」難不成雲卿還不相信沈虛聽?這顯然不可能,若真的不信兩個人又怎麼會達成不為人知的協議。
清風皺眉默了片刻,似是在考慮是不是要說出實情,最終還是開口道:「殿下只是去證實一件事。」
「什麼?」
「崑岡此次帶兵前來的是不是他們的皇帝。」
「什麼?」嚴華一驚,起身道:「這麼說崑岡皇帝這次是御駕親征?」這皇帝得有多瘋狂。
不等清風點頭嚴華其實已經得知了答案,雲卿巡視完回來就開始商討戰略,顯然已經印證了崑岡御駕親征的事實。
御駕親征?這麼說崑岡的老皇帝這次是不拿下蒼馳誓不罷休了。
嚴華忽然想起昨夜與雲卿的對話,原本的驚訝轉做了輕嘆。
老皇帝御駕親征的消息沈虛聽顯然早已知曉,甚至還將它捅給了雲卿,這說明他早有算計。老皇帝一心想要拓展疆土,卻不想自己其實已經成了他人瓮中的鱉。
將領們商討過後營中的氣氛開始變得格外緊張,士兵們已經全然沒了之前輕鬆的姿態,空閒時不是磨刀就是拭劍,都在為即將到來的戰爭做準備。
雲卿雖說是戰神,但荊門關畢竟不是他的地盤,雲慕辰給的旨意也只說讓他負責監軍。但戰神的光環畢竟是在的,這也使得他這個監軍其實和將軍沒什麼區別。
或許是荊門關一向多雨,又或者是老天也在感慨即將開始的大戰,反正從嚴華她們來了之後,天上的小雨就一直時停時下,沒有完整的晴過。
是夜,營地中該休息的已經都歇下了,只有巡邏的士兵在帳與帳之間來回走著。
今夜難得沒有下雨,但天上厚重的雲朵依舊是山雨欲來的架勢,這天晴不長。
黑夜中,一道黑影尋著巡邏士兵的死角往營外飛去,最終停在了那天嚴華她們暫歇的山洞前。
一個女聲低語道:「出來吧。」話罷便是一個黑影落在前方三步外,看其身形應該個男子。
兩人相對而站卻都沒有率先開口。
少時,男子開口道:「長老下令,讓你趁亂把她帶回去,最好不要驚動雲卿。」
女子沒有立刻回答,似是想了想問道:「已經確定就是她嗎?」
男子似乎覺得女子問出這個問題有些好笑,譏笑道:「你是不是忘了,當初消息還是你傳回族裡的,如今又在這裡懷疑什麼?」頓了頓道:「長老既然已經下了命令,不管是不是她,你都得把人帶回去不是嗎?葉茵……哦,對了,我是不是應該像漢人一樣叫你夜鶯比較合適?」
雲層流轉,羞月露出許久不見的容顏,月光穿過樹影灑在女人身上,果真是夜鶯。
夜鶯蹙眉瞧了眼對面的男子,思索片刻拱手一禮:「長老的意思我知道了,若沒什麼事我便回去了。」
男子點了點頭,夜鶯瞧見轉身便要離開,卻被身後男子叫住:「等一下。」
夜鶯回身看去,男子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瓷瓶想也不想便沖她扔了過去,道:「差點忘了,這是長老讓我給你的,說是讓她吃了便能驗證是不是我們要找的人。」
夜鶯將手裡的瓷瓶收入袖中又是一禮,隨後便什麼也沒說的離開了。
夜鶯離開後男子隨即也消失在山林霧氣中,兩人來也匆匆去也匆匆根本沒注意到幾步開外的一棵樹後正藏著個人。
「真沒想到她竟然是苗疆人,難怪她總給我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原來是同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