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是誰讓你幫我的
2024-05-15 16:02:37
作者: 嚴華
溫儀隨手將揭下的面具丟入水中,說道:「和他們初見的時候就總覺得有些不對勁,直到先前他們硬闖石鱗機關的時候溫某才得以肯定。」
「你怎麼發現的?」嚴華問道,說實話可能因為他們是玄衛,所以她並沒有過多懷疑。
溫儀指了指付離,道:「一路上那些人時不時就會看向此人,而闖機關的那人也是在他的授意下才去找死,所以此人應該就是上面那伙人的頭目。而真正讓我確定他們有問題,是在詢問過你的身份後。」
嚴華想想便能明白。也是,她一個王妃杵在那裡手下卻被別人暗暗指揮,肯定有問題啊。
夜鶯看了看昏迷的付離,問道:「那他該如何處理?」
「殺了。」溫儀毫不猶豫道。
「不行。」嚴華出聲阻止。
仲秋節那晚雲淺找她麻煩,雖說付離起初一直袖手旁觀,但後來當得知她要受辱時還是盡力試圖阻攔。況且付離一直也沒有傷害過她,留他一命也算讓蘇拾年欠她一個人情。
溫儀皺眉顯然很不高興,沉聲道:「戰神墓的秘密不能為外人所知。」
「不能殺。」
「……重王妃,既然身為蒼馳戰神的妻就該為蒼馳考慮,而不是棄蒼馳安危不顧一意孤行。」
「不能殺。」
嚴華只是重複著這三個字,態度很是堅決。
溫儀收聲與她對視,兩人僵持不下。
一個執意要殺,一個堅決要救,事情註定無法簡單解決。
溫儀會突然出手早在嚴華意料之中,是以在溫儀襲上付離之前她率先祭出袖中白綾將溫儀捆了捆了起來。
別看嚴華之前在山上被那王首領攆著打,其實那都是她故意放水罷了,經過這大半年的練習她早就已經有所成就。
被嚴華捆著的溫儀怒火中燒的沖她低喊:「重王妃這是什麼意思?過河拆橋嗎?沒有溫某你們根本出不了這戰神墓。」
嚴華看了看一旁有甦醒跡象的付離,吩咐夜鶯道:「想辦法讓他一直睡著。」話罷轉頭看向溫儀,道:「我其實一直很好奇,你究竟是什麼人?和這戰神墓有什麼關係?」
溫儀擺出一副並不想理她的姿態,將臉偏向一邊。
嚴華見了也不生氣,慢條斯理道:「你不說沒關係,我有些猜想你聽聽看對不對。你顯然對這戰神墓很了解,興許你早就來過這個墓,且對這裡的一切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當然我說的早不是指一月或半月前,也不是指一年兩年前,而是更久。」
嚴華說到這裡停住,看了看溫儀的反應。
溫儀反應不大,就像是在聽個閒話。
嚴華輕笑一聲,繼續道:「我對你的身份有幾個猜測,你看哪個更貼切。很早以前就盜過戰神墓的盜俠?或者你們家是盜墓家族,你能對戰神墓這麼了解是因為從家人口中得知,實屬祖傳?又或者你們的確是盜墓家族,但對於這戰神墓你們卻是作為守護者而非入侵者。」
嚴華每說一種猜測都會格外注意溫儀的神情變化,當她說到最後一項的猜測時,溫儀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嚴華將其盡收眼底。
溫儀一直不開口,嚴華也不一直逼問,將束著他的白綾收回,淡笑道:「只要他出去之前一直不醒,這戰神墓的秘密他自然就不知道,既然不知道也就不存在宣揚這一說法,溫先生說是不是?」
溫儀憤憤甩了甩衣袖,不願理她。
見溫儀這是妥協了嚴華也算鬆了口氣,不然他若是執意干點什麼事情可就難辦了。
一旁一直守著付離的夜鶯見狀,出聲問了一個讓人為難的問題,她道:「……若他一直昏迷,我們又該怎麼帶上他?」
河道內瞬間沉寂,只聽到緩緩的水流和偶爾撫過的微風聲。
少時,只聞溫儀低嘆一聲,道:「在這裡等我一下。」話罷便見他向河道深處走去。
時間已近黃昏,天光逐漸轉暗,河道內不過幾秒便瞬時陷入黑暗。
嚴華摸索著岩壁走到夜鶯身邊,提醒她注意時間別忘了給付離補針。
兩人等了一會兒,便見先前溫儀離開的方向傳來微微火光,待火光靠近才發現溫儀竟然弄來一條船。
嚴華邊和夜鶯一起將付離撫上船邊好奇道:「你從哪裡弄來的船?墓里的東西不會年久失修劃到一半沉了吧?」
溫儀將兩人撫上船熟練向前撐著,無奈道:「每隔一段時間我就會將船換新,你大可放心。」
嚴華聞言卻是一笑:「這麼說你是承認自己經常出入戰神墓嘍?那你究竟是盜?還是護?」
溫儀默了許久才回道:「我們祖輩都是戰神墓的護墓人。」
「所以你無意間得知烏野找盜墓者是要來蒙山,你就接了這個活兒?」嚴華將無意間三個字咬的稍重些試探道。
「可以這麼說。」
談話在這裡終止,之後三人便再沒有過任何交流,路途上也一直沒有遇到什麼阻礙。
溫儀一直順著河道前進,黑暗中時間仿佛靜止,他們不知道外面的世界現在是白天還是黑夜。
嚴華只記得她在船上睡了一會兒,等被寒風吹醒時才發現他們已經出了地下河。
外面依舊是一片黑,睜眼便是滿目星辰。
嚴華起身將夜鶯的披風還給她讓她披上,攏了攏自己的看著周圍不見一絲光亮的環境問向溫儀:「我們現在是在哪兒?」
溫儀撐著船望著前方,回道:「湖上,前面有一個村子,在那裡我已經給你們備好快馬。」
嚴華回頭看了看身後不遠處黑壓壓的山脈,蹙眉道:「我很好奇,地下河就沒人發現過嗎?」但凡有人無意間順著水路經過不是很容易就被發現?畢竟出口都會露出水面。
嚴華因為一直睡著所以並沒有看到具體經過,夜鶯見她好奇解釋道:「出口是一處延伸至湖中的峭壁,很難發現。」
溫儀接道:「我們能輕而易舉的出來是因為溫某一直帶路,若是旁人不管是從墓里還是地下河,想要進出都是不可能的。」那裡的機關暗道和豢養的猛禽可不是開玩笑的。
嚴華『哦』了一聲,轉而抬頭看著船尾撐船的溫儀,思索良久終是開口問道:「是誰讓你來幫我的?」
溫儀動作明顯一頓,夜鶯也隨即警惕的看向他,背後的手裡已是拿出幾根毒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