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什麼愁什麼怨?
2024-05-15 16:02:16
作者: 嚴華
「你還有臉說,這麼簡單的事都做不好,反倒引起雲天塵的猜疑,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雲芙顯然還有些反應不過來自己犯下的錯,但見皇后神情肅穆不由有些膽怯,問道:「母后,我們為什麼不直接讓人將嚴華殺了?這樣大費周章豈不麻煩?」
皇后恨鐵不成鋼的睨了雲芙一眼,最後卻也只能無奈嘆道:「你以為殺她那麼容易?況且我們現在著重的不是她,而是製造雲天塵和雲卿的矛盾,只有他們不和對我們才是最有利。」
皇后蹙眉斂目,似是想到什麼棘手的事,面色沉重道:「因為上次安思煙中毒的事雲卿已經查到本宮頭上了,若不是這次南陽水禍陛下將他派了出去,本宮的處境只會比眼下更艱難。」
想到雲卿若是確定當年是自己害死了他的母妃她就不由有些後怕,這些年雲卿雖說鮮少呆在皇城且處世低調,但實力和勢力的強大都是有目共睹的。以前她不敢輕易招惹,現如今蒼南王出事她更是不敢惹。
對於皇后忌憚雲卿這件事雲芙自是想不通,畢竟當初她還沒有出生,好奇道:「母后所言何意?您不是說那毒不是您下的嗎?您為什麼要忌諱四哥?」她們什麼時候得罪過四哥嗎?
皇后悠悠看了她一眼,坐回一旁椅上,想了想道:「有些事不知道或許對你來說是好事,那樣即便日後本宮若是出了什麼事,他也不會為難你。」
「母后您到底想說什麼?」雲芙聽著心裡越發覺得焦慮,上前同皇后並坐,道:「母后是一國之母,即便四哥對您有所不滿也不可能將您如何。」
皇后撐頭閉目不願再繼續這個話題,說了句:「放心,本宮斷然不會給他這個機會。」默了良久,悠悠睜眼道:「他想報仇也得看有沒有命活著回來。」
嚴華收了窺視的目光緩緩蹲下,蹙眉想著皇后方才說的話。
依雲芙剛才的話,安貴妃之前中毒顯然不是皇后下的,那又是誰?別的妃嬪?……又或者是安貴妃自己?可她為什麼要給自己下毒?難道就是為了扳倒皇后?可皇后至今依舊安然無恙,這顯然不合常理。
這事嚴華覺得自己想不透。
再一個就是皇后所說的報仇,她在擔心雲卿找她報仇,究竟是什麼仇讓她對雲卿如此忌憚?皇后身為一國之母見過的大場面自然不在少數,手上的血腥斷然也不會少,能讓她這般忌憚雲卿那這仇定然不小。
今晚是個無月的寒夜,嚴華和烏野從宮裡潛出來時歇了幾天的雪又有了捲土重來的勢頭。
王府上下幾乎都已經歇下,除了幾盞守夜的風燈,再無旁的光亮。
嚴華悠悠走著,烏野難得安靜的跟在後頭。
雪花落在嚴華卷翹的睫毛上冰的她不由眨了眨眼,腳步在青竹園的涼棚前停住,她忽的轉身看向烏野問道:「上次寫給雲卿的信他可有回我?」
烏野搖了搖頭:「屬下還未曾收到。」腦中一轉又補了一句:「皇城離南陽郡路途遙遠,去信回信多需要時間,需得再等些日子。」至於到底要等多久他卻沒有說明,畢竟他也不清楚他家殿下會不會回。
嚴華瞧了他一眼,心如明鏡卻並不戳破,又道:「你在這兒等我一下,幫我再給他送一封。」
「是。」
嚴華進屋不過幾分鐘便拿著信走了出來,還特意囑咐道:「這信十萬火急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送到雲卿手裡,路上不能出現任何差池。」
烏野見她這般看重,不由好奇的多了句嘴:「王妃這是寫了什麼?」
嚴華瞧了烏野一眼,默了默道「有人要害他,讓他多提防。」烏野竟然是雲卿信任的人,那她也願意去相信。
嚴華沒有說是誰,但以烏野的聰明應該也猜到了,只是怔了怔卻沒再多問,轉而收了先前的八卦愜意一臉嚴肅正經的辦事去了。
嚴華看著消失在雪夜中的烏野,卻又偏頭看向稍遠處白果的住處微微蹙眉。
良久才攏了攏披風進了屋。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皇城中都很是平靜,因為天冷嚴華也很少出門,沒事就在園中給麻圓來一段軍事化的『培訓』,每日也會和雲霓蘇衍聊天打屁,日子過得很是輕鬆愜意,一度讓她覺得自己已經過上了養老的日子。
經過一段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日子,嚴華終究還是按耐不住年輕人的青春躁動。是以選了個還算風和日麗的好天氣,喬裝打扮一番帶著雲霓、烏野、夜鶯和死皮賴臉湊上來的蘇衍去了城中有名的戲園子聽戲。
戲院內,為了能更好的體驗古代的生活嚴華並沒要包廂,而是帶著眾人坐在了一樓的大廳。
雲霓想是少有這樣的經驗顯得很侷促,好在蘇衍一直細心的照顧著,且還照顧的很是不露痕跡。
嚴華睨了兩人一眼,挑了挑眉。
剛巧送零嘴的小哥送到他們這桌,嚴華將人喊住邊嗑著瓜子邊指著台上問那小哥:「台上唱著的好像和上次我來時不是同一批人,我還記得之前那花旦長得可比這回的水靈多了。」
那小哥看了眼台上,解釋道:「您說的那位前段時間被一位有錢的老爺看中,已經被那老爺娶回府上做妾了。」
嚴華因為是一身男打扮,是以那小哥又說了句:「您當初要是看上就該早下手不是,這會兒被人搶了先也只能懊悔了。」
嚴華見那小哥誤會卻也不解釋,反倒順著做出一副痛惜的表情,哀嘆道:「這麼一說還真是可惜了。」
這邊正哀嘆,卻又聽旁邊一桌几個書生模樣的男子正討論著什麼聊得的熱火朝天。
一書生道:「你們聽說了嗎?崑岡借著這次南陽水災要攻打我們蒼馳國。」
另一書生道:「崑岡的野心誰人不知,那老皇帝一直就想找機會打過來,可不是都被沈家的沈虛聽勸阻了嗎?」
先前的書生做出一副惋惜的神情,嘆道:「你們有所不知,前不久沈家老宅被人屠了,據說都死了。」
「那沈虛聽也死了?」
「這就不知道了,反正從屠族過後就再沒到沈虛聽的消息。」
「不過想想能屠沈家的除了皇室應該不會是別人吧?江湖上的人怕是鮮少有這樣能力的,想必是那老皇帝不想再受制於沈家,這才做了這糊塗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