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寫信
2024-05-15 16:02:06
作者: 嚴華
雲霓將最後的藥材規整妥當,收了手裡的醫書:「他現在身染疫病,不見人不是很正常嘛?」
嚴華卻不這麼認為,反駁道:「就算是不能見那也應該說點什麼吧,再不濟謝謝什麼的也該有啊?」
雲霓將放在架上的披風重新裹上往屋外走去,清清冷冷道:「我做這些並不是想從他那裡得到什麼。」
嚴華幾步追上她道:「那你做這些是為了什麼?」
雲霓被她問住,頓步沉思。是啊,她做這些是為了什麼?
她想了想,最後似乎想明白了,她做這些興許也就是想即便不能彼此擁有,但至少也不要陌生到互相毫無交集。她只是想做點什麼,讓她覺得自己還在他的世界裡有一席之地。
嚴華見雲霓呆愣愣的杵在院裡沒有說話,想著姑娘臉皮薄不像她,遂眼珠一轉計上心頭,瞧著蘇衍緊閉的房門故意揚聲道:「其實你也老大不小了,我想著等雲卿這次回來就讓他給你張羅門親事,免得到時候又來個和親的倒麻煩。」
雲霓不知嚴華用意,以為她不過是說笑並未搭理。
而此時屋裡靠在床榻看書的蘇衍卻不像她那般不以為意,自聽了嚴華那句話後他手裡的書許久卻再未翻動過一頁。
當天夜裡,嚴華難得亂了平日的作息,一反常態的沒有躺在床上看話本兒,而是一本正經的坐在書桌前支著筆做沉思狀。
一旁研磨的白果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問了句:「王妃,您都已經在這坐了一盞茶的功夫了,還沒想好要寫什麼嗎?」
嚴華嘖了嘖舌:「別催,讓我再想想。」
她這輩子還是第一次寫信,而且還是用毛筆,更何況是給雲卿寫,自然要慎重些。
可說是慎重,到最後卻也不見的有多慎重。
一炷香後,嚴華將白果趕了出去,思慮過千百遍後終於落下了第一筆。
少時,嚴華看著桌上有生以來的第一封信很是滿意,拎起來吹了吹,待幹了之後小心翼翼的裝進信封封好,出門喊道:「烏野。」
守在門外的白果只覺眼前黑影一晃,烏野已是站在身前,沖嚴華兩人笑道:「王妃叫我何事?」
嚴華將手裡的信『啪嘰』一下拍在他手裡:「這是我給雲卿的信,我想你應該知道怎麼送到他手裡。」
烏野有些懵:「信?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嚴華瞥他一眼:「沒事就不能寫信了?」
烏野一怔,隨即反應過來笑的一臉深意:「自然可以,王妃放心,屬下定會讓這封信以最快的速度送到殿下手裡。」
嚴華被他笑的有些尷尬,支支吾吾道:「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信,不用急。」
烏野難得見她尷尬一次,倒也不過分調侃,只是好奇道:「屬下有些好奇,王妃怎的突然想起寫信了?」
嚴華道:「你們殿下性子清冷想來沒有寫信的習慣,可我不一樣,他出門在外身為他的妻我自當還是應該關懷幾句。」
烏野總覺得這話里透著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味,心裡不由掂量了一下自己要不要讓人將王妃的態度也一柄傳達一下。
烏野自是想不明白嚴華寫信的興致是從何而來,但白果卻是將事情的前因後果知道的清清楚楚,心裡忍不住直發笑。想來王妃定然是今日被接連問及殿下是否來信心裡有些不痛快,是以這才有了寫信的心思。
時間匆匆又過半月,經一個月的時光,皇城外的疫病已經得到完全的控制。那些經診斷身體健康的災民已經準備返程,由府衙安排結隊回遷南陽郡。
而那些生病還未痊癒的,則需要等到確診痊癒後才會再次統一安排。
整個過程死傷在所難免,原本來時四五千的隊伍,折損了將近三成。
可嚴華看來在這個醫療落後的封建時代,這樣的傷亡已經算是小的了。
蘇衍經半月修養,幾天前已是痊癒『出關』。
說起來也是天公不作美,蘇衍這才剛好,雲霓卻又因為體弱染了風寒,只能天天窩在房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不過也是奇怪,蘇衍這次『出關』後倒是殷勤,待雲霓也不似以前那般有距離,煎藥診斷皆是親力親為。若不是礙於雲霓的名聲,嚴華覺得想必喝藥這種事蘇衍都巴不得親力親為。
雲霓趁著蘇衍出門煎藥的空當,讓嚴華坐的離自己近些,一臉想不透的神情問她:「蘇衍這是怎麼了?」
嚴華旁觀者清的同她說:「還能怎麼了,看透內心放飛自我了唄。」
雲霓還是不明白:「放飛什麼自我?他這般不正常我覺得他興許遇到什麼事兒了?」
嚴華道:「能有什麼事兒。」想了想看向雲霓:「興許真有什麼事,不過不是什麼大事,他自己知道怎麼處理。」
雲霓還是不放心:「一會兒還是問問吧,他喜歡什麼事都悶在心裡,遇到難處也從不開口。」
嚴華好笑道:「既是從不開口,你問了豈不是尷尬,。」
對於雲霓這杞人憂天的性子,嚴華也是很無語。自己的事都處理不好,還有閒心去關心別人,也是醉了。
雲霓想是覺得嚴華說的很有道理,也不再糾結這個話題。
少時,像是想起什麼,望向嚴華:「三天後便是大姐的生辰,時府會設宴,重王府肯定是會受邀的。想來你還未見過那時老夫人,我不得不提醒你,時老夫人對絨國人可以說是深惡痛絕,你到時可能會受她白眼。」
嚴華不解:「絨國人是怎麼得罪這位老太太了?」
雲霓側了側身調整了個更為舒適的姿勢,道:「大姐的夫君時澤將軍你應該聽說過吧。」
嚴華道:「聽說過,那又如何?」
雲霓繼續道:「時澤將軍是時家的獨子,當年身故就是因為絨國,是以這時老夫人對絨國人憎惡的很。」
「因為絨國?」她要是沒記錯時澤死在七年前,那時原主已經十二歲,也算得上蘇拾年的半個參謀。時澤?蒼馳名將?
……她想起來了,當年蘇拾年確實和原主提過有個蒼馳將領讓他很頭疼,還讓原主幫他出謀劃策來著。這麼說當時那員大將就是時澤?
如此說來害死時澤她說不定還真有份兒。
想到此嚴華不經覺得有些頭疼,說起來原主為了蘇拾年可禍害了不少人,不過好在一直是幕後,應該沒幾個人知道,這樣她也算相對安全。
可事實上,麻煩從來都會自己找上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