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你是誰?
2024-05-15 16:01:39
作者: 嚴華
因為環境的原因她從小便沒什麼親人朋友,是以現在得到的她很想珍惜。
嚴華終究還是將一切都說了出來。
她道:「我初來蒼馳時幫你擋先太子的那一箭可以說是故意的,雖說角度有些偏差差一點喪命,但我確實是看準了時機。」
她頓了頓,感受了下身後雲卿的氣息,並沒有太大變化也沒有將她從懷裡推開才繼續道:「在尚清縣刎頸那次也是掌握了力道和角度的,我敢那麼做是知道你不會輕易讓我死了。我懂驗屍,所以怎樣才能讓傷口可怖但又不會傷及性命很拿手。」
說起來她其實也就只有這兩件事做了隱瞞,且目的不純,為的不過是讓雲卿覺得欠她人情,好讓自己在蒼馳的日子好過些罷了。若要說她有沒有有什麼壞心眼,其實並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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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卿聽著倒是很淡定,手上已是再次玩起了她的髮絲,淡道:「就這些?」
嚴華岔岔道:「就這些。」難道他還希望有更多嗎?
嚴華聽到身後雲卿淡淡一笑,隨即道:「這些我都知道。」
一個和親的縣主雖是嫁他為妻,但實在沒有理由在那麼短時間就願意為他以命相博。她有目的的討好他不是不知道,為的就是讓他欠著那份人情罷了,這些他都知道。
擋箭那次他原本能躲過,即便躲不過也不過是個皮外傷,她突然衝過來給他擋箭且傷勢不輕卻不致命。大夫說她是命大,要是再偏一點怕是大羅神仙也救不了,當時他便明白了。一個能觀察入微輕易便能查出殺害婢女兇手的聰明人,怎麼會看不出那一箭並不會給他帶來太大損傷?
而刎頸那次亦是,當時的輿論情況確實複雜,若他們沒個正當理由和絕對有說服力的證據,處理起來確實麻煩,而她頸上可怖的傷口和那套說辭的的確確讓事情輕易被化解。
他從來就不覺得嚴華是個笨女人,也從不認為她是個心慈手軟整天只懂嘻嘻哈哈的無知婦孺,她的心思從一開始向他尋求庇護的時候就已經被他看穿了。
若想得到一個人的庇護,最好的方法當然是情感上有所羈絆。嚴華很聰明,知道讓他動心這件事難如登天,是以選擇讓他欠她人情。
雲卿問她:「為什麼突然於我說這些?」
雲卿會看透她的算計嚴華一點也不奇怪,道:「因為我覺得在你面前我沒有再繼續偽裝的必要。」
雲卿沒有說話。
嚴華默了默,岔開話題道:「你怎麼會出現在別院?」
雲卿說的隨意:「聽說這裡的楓樹很美,所以過來看看。」
見他不願多說,嚴華也不多問,只淡淡「哦」了一聲。
屋裡陷入安靜,身後的雲卿呼吸均勻,氣息落在她的發頂犯著一絲癢意。
少時,嚴華以為已經睡過去的雲卿忽的悠悠開口,道:「今晚我很開心。」
「哈?」嚴華被他沒頭沒尾的一句話搞得有些莫名其妙:「我算計了你一起長大的妹妹還以為你會生氣,你怎麼反倒說開心?」
雲卿道:「雲淺不過是自作自受罷了,我守護親人,但並不代表會助紂為虐。」
「你怎麼知道她是自作自受?」嚴華一驚,難道他看到了什麼嗎?
雲卿放開她的秀髮換了個仰躺的姿勢,淡道:「雲淺會出現在你的臥房原本就不和情理,細想一下便能明白。想來是她為難你,被你察覺便報復了回去,不是嗎?」
嚴華問他:「你怎麼就這麼確定是她先找我麻煩?而不是我故意找她麻煩?」
黑暗中雲卿偏頭看向她:「你不會笨到在自己房中動手腳,也正是因為這點雲之遠他們才沒有繼續追問。」況且她也沒有這麼做的理由。
之前嚴華就曾隱晦的提過和雲淺似乎有什麼過節,她若想報復最不該的就是將雲淺送去和親,畢竟和親後就會去往絨國,那她豈不就沒了報復的機會?
兩人似有心靈感應般,雲卿正想著和親,嚴華便也就提到了和親:「不過這樣一來也好,和親的公主怕是非雲淺莫屬了,雲霓便也就不用整天提心弔膽的。」
她當初坐著個決定時也是糾結過的,若讓雲淺去了絨國相當於她也就沒了報仇的機會,但考慮道雲霓對雲卿的重要性,她還是選擇了後者,
雲卿道:「如此雲淺便會去絨國。」言外之意其實就是提醒嚴華,這樣一來她就沒有報復的機會了。
嚴華自然聽出他的意思,淡淡一笑:「有的時候有些事不一定要自己親手操辦,以蘇拾年的性子要是知道了雲淺的算計,想必她去了絨國日子只會更難過。」
報仇嘛,有的時候不一定非要自己動手。
說著,嚴華想起之前雲卿的話,問他:「你方才說今晚你很高興,為什麼高興?」
雲卿偏過頭去,閉著眼淡道:「沒什麼,想是下雨了,所以心情格外好。」他自然不會說是因為看到她算計了蘇拾年而感到高興。
這一夜,房中的人們各懷這心思沉沉睡去。
次日,因為昨晚的事眾人也沒了賞楓的心情,一早便乘車回了城。
當天下午二公主雲淺即將前往絨國和親的消息便在城中傳的沸沸揚揚,而婚期就在五日後,可以說日子訂的相當急促,而其中原由卻無幾人知曉。
因為準備的時間太少,是以當夜所有皇子便都被召進了宮商討此次和親的事宜。
雲卿不在,嚴華用過晚膳洗漱妥當後便靠在床上看著自己的話本兒打發時間。
白果怕她夜裡看書傷眼,特意將燈盞挪的離床近了些,關心道:「王妃,若是無聊便早些歇下,夜裡看太多書對眼睛不好。」
嚴華將手裡的書翻了一頁,無所謂道:「可我現在還睡不著。」
白果想來是和夜鶯烏野他們混熟了,竟也調侃起嚴華來,戲虐道:「王妃這是沒等到王爺所以睡不著吧?」
嚴華聞言,抬頭看了眼白果,笑道:「小姑娘家家的都會說這些了,看來以後得讓夜鶯離你遠點。」
話剛說完,兩人只覺一陣夜風襲來,連帶著燭台上的燭火都顫了幾顫。
白果一驚,以為是哪處的窗戶沒關好,正要轉身去關,頸部卻突然傳來一股重力,隨即昏倒在地。
嚴華在忽閃的燭光中看向打暈白果的男人,挑了挑眉道,起身取過架上的外袍披上,道:「這大晚上的,太子殿下不休息跑到我重王府來做什麼?」
蘇拾年不慌不忙的理了理衣裳走向嚴華,面上沒了以往見面時的邪笑,而是忽然抬手掐住了嚴華的脖頸,冷聲問道:「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