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抑制之法

  蘇衍在喝了第三杯茶後，終於是忍不住問一旁的雲卿：「你叫我出來又把人都屏退了到底是想說什麼？難不成就是想你我二人安靜的喝喝茶？」想了想，道：「是不是宮裡有什麼棘手的事讓你很費神？」

  雲卿喝了口茶，將茶盞握在手裡，淡道：「是有些棘手，但不是宮裡的事。」

  「那是什麼？」蘇衍看著他蹙緊的眉頭不由好奇，能讓雲卿覺得棘手，那事情鐵定不簡單。

  雲卿突然又沒聲兒了，急的蘇衍也是沒了耐心，作勢就要起身，道：「你再不說，我可就走了，我一天可是忙的很。」

  聞言，雲卿抬手將他按住。

  蘇衍看了看按在自己手上的手，表情有些精彩。

  雲卿回神，收了手整理了下自己的心神，輕咳一聲淡道：「我想知道關於我身上的毒。」

  蘇衍坐回椅上，意外道：「就這事兒？」他還以為是什麼不得了的事呢，問道：「你的毒我問了師父，他老人家都解不了，我自然更加無能為力，你為今之計是儘快去苗疆。我覺得十月末去苗疆是最好的時機，因為那時候林中的瘴氣是最弱的。」

  雲卿並沒有認真聽他說什麼，直接打斷道：「可有暫時抑制症狀的法子？」問的乾淨利落毫無鋪墊，他就是這樣直接。

  蘇衍還沒反應過來，緊張道：「你又毒發了？」上下打量他道：「不應該啊，你這樣子明明好端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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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裡的茶水已經涼了，雲卿往裡面添了些許，重新捧回手裡，淡道：「最近時常犯頭痛，你看可有抑制之法。」

  「犯頭痛……」蘇衍認真想著，突然反應過來，噗嗤一下笑出聲，道：「你當初讓嚴華住進去，我瞧那情況就知道你是在自找苦吃，這下長教訓了吧。」

  說著，看了看房門湊近了些道：「看得見摸得著就是得不了手的感覺如何？是不是很刺激？」

  雲卿冷眸睨了他一眼，沉聲道：「我看你是臉好了，又想讓本王活動活動筋骨。」

  蘇衍往後一縮護住自己的臉道：「別這麼暴力，有話好好說。」

  雲卿沒搭理他，只是眸光淡淡的看著他。

  蘇衍正了正身形，正準備開口便見嚴華從屋裡走了出來，走出來的時候還狠狠看了他一眼，看的他著實很莫名其妙。

  他看向雲卿，問道：「還說嗎？我覺得當著面說還是不大好，晚上到我院子裡來，慢慢聊。」

  嚴華過來的時候剛好聽到後面兩句，納悶道：「你們在聊什麼？」

  雲卿張口就要說出實情，卻被蘇衍及時捂住了嘴，笑道：「沒什麼，男人之間的秘密。」

  雲卿嫌棄的推開他的手，取出袖中帕子擦了擦臉，才道：「雲霓如何？」

  嚴華聳了聳肩，自己搬了個椅子坐在一旁：「沒事兒了，已經說通了。」

  少時，嚴華想起昨日雲卿在皇宮待了大半天，好奇道：「安貴妃的事怎麼樣了？你昨天不是進宮面聖了嗎？」

  雲卿淡道：「茗香宮的宮人說安貴妃是吃了皇后送的糕點才中毒，雲慕辰抓了永福宮所有的宮人審問。奇怪的是，還沒用幾個重刑就有人招了，之後的人便也就沒再多做掙扎，所有知道實情的人也就一一被揪了出來。」

  嚴華不解：「宮人招供你什麼覺得奇怪，不想受刑不是人之常情嘛？」

  雖是這麼問，但其實她也就得有些違和，皇后若真要毒害安貴妃，怎麼會找些這麼不靠譜的人？畢竟為後多年她不可能那麼蠢。

  雲卿的想法和她不謀而合，也是覺得招供的太過輕鬆，答道：「若招供的是普通人倒也不至於太突兀，但出來指認皇后的是雲芙身邊的近身嬤嬤，這就很讓人費解。」

  「雲芙身邊的人？」而且是近身嬤嬤，那必定是最信任的才對，這麼說皇后是著了別人的道兒。

  「那嬤嬤承認自己謀劃了下毒的事，但說是受皇后指使，且自己會這麼做是因為皇后派人控制了她宮外的家人以此要挾。」雲卿頓了頓，面露深思：「雲慕辰派人查了，那嬤嬤的家人的確被人圈禁在城外的一處農舍，而守衛確實是蒼南王的人。」

  「那皇后現在是被怎麼了？」嚴華問道，又忽然想起衛國公兩夫妻和蒼南王應該還沒走，又道：「衛國公還在皇城，應該會給他的兒女求情吧？」

  雲卿淡笑一聲，雖是笑著卻笑的很冷：「雲慕辰原本是想找蒼南王的麻煩，不過皇后還算聰明把罪責全部自己扛了，保了蒼南王一條命。一國皇后和朝臣勾結實屬大罪，衛國公一身忠正最終還是毀在了她的一雙兒女手中。皇后被下令幽禁於永福宮，未得皇令終身不得踏出半步。至於蒼南王……此時此刻蒼馳的王爵當真是只有本王一人了。」

  嚴華怔了怔：「這麼說皇后還是皇后，只是蒼南王被銷了封號，收了封地？」

  雲卿點頭。

  嚴華很是不解，蹙眉道：「皇后不過是毒了個妃嬪，按理也不至於罰這麼重吧？」最多也只能說她是個毒婦霍亂後宮，哪裡用的著奪爵位和終身禁足？他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吧。

  雲卿不咸不淡道：「雲之遠被刺殺的事也算在了皇后和蒼南王的頭上。」

  嚴華瞭然……刺殺皇子，這樣一來皇后他們就不單單是霍亂後宮這麼簡單了，這是謀害皇嗣。而且太子已死，皇后和蒼南王合夥謀害皇子，這用心就耐人尋味了。

  但嚴華知道，雲慕辰不是蠢人，畢竟蠢人不可能在皇位上做那麼久。他知道皇后是被人陷害，但他不在乎，他要的就是一個藉口，能削弱蒼南王的藉口。

  雖然她知道雲慕辰的目的，但還是有點想不通，問雲卿：「既然如此，為何不直接廢后？」

  雲卿看了她一眼，為蹙著眉似是覺得她這問題問的有些傻，道：「廢后？為什麼要廢？沒了兒子的皇后是最適合呆在後位上的人，若是此時廢后，不僅皇子之間暗鬥不休，還會掀起後宮嬪妃的爭鬥。雲慕辰不傻，他不會因為厭惡一個人而至蒼馳於險境。」

  嚴華聽了這才明白過來，難怪他今天這麼悠閒，她還以為他會忙的不可開交呢。

  當日夜，於嚴華一起用過晚飯後雲卿去了蘇衍的院子，繼續白日沒有談完的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