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往事

  雲霓臉色依舊蒼白憔悴，這段時間的毒發簡直把她摧殘的更加弱不禁風。

  嚴華坐在房中椅上，雲卿坐在旁邊，蘇衍則是站在一旁心裡雖是高興，但看向雲霓的眼中並未有過表現，反倒清清淡淡似是極為不在意。

  雲卿看著靠在床頭虛弱的雲霓，面上很是疼惜，柔聲道：「身上可還有什麼不適？」

  雲霓弱笑搖頭：「沒什麼大礙了，只是無力罷了，說是休息幾日便能恢復如初。」

  雲卿見她笑的勉強，看了看一旁站著的蘇衍，淡道：「你今後便居在重王府，日後回上堯城時你也需跟著一道去。」

  「我不。」雲霓斂了笑意，拒絕的果斷。

  「你沒有拒絕的權利，雲慕辰已經同意了。」雲卿知道雲霓這麼堅持的原因，但他不能讓自己的妹妹為自己承受這些原本不該是她承受的苦楚。

  雲霓顯然沒想到雲卿會這麼強硬，驚詫道：「哥，我不能離開皇宮，我若離開了你的兵權怎麼辦？那些虎視眈眈的賊人一定會以此為藉口不讓你再碰兵權。你向來有保家衛國的抱負，沒了兵權你這戰神豈不成了無牙之虎？」

  雲卿知他擔心，寬慰道：「兵權只要我想，什麼時候都能要回來，即便你不在宮裡為質也是一樣。」

  「哥。」雲霓聲音沙啞，喊這一聲花了些力氣，引得咳了兩個聲，平復了一會兒才輕聲道：「哥，從小就是你在保護我，我卻什麼忙也幫不上只會拖累你。若是我連質子都不做了，我還能為你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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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卿看她良久，輕嘆一聲：「你最應該做的是保護好自己，不讓我擔心。如今的皇宮已經危機四伏，你在裡面我反倒束手束腳為你分心，你懂了嗎？」

  話罷，不再給雲霓辯駁的機會，起身將蘇衍叫了出去。

  嚴華見兩人離開，坐到床邊。見雲霓面露哀傷，勸道：「我不知道這麼跟你說好不好，但云卿說的對，你最好不要再回皇宮。雖說你是好意，但沒有人喜歡自己的弱點一直捏在別人手裡，那種感覺我想你應該能夠理解。」

  雲霓顯然對雲卿的決定很不滿，偏頭傷心道：「父皇是個疑心很重的人，若我不在他身邊，他興許就不會再無所畏懼的相信哥哥了。哥哥是蒼馳戰神，年紀輕輕就曾統領三軍掙下赫赫戰功，深得人心，早就已經到了功高震主的處境。朝眾很多勢力都對他虎視眈眈，相方設法的抓他的把柄，時不時就會上書給父皇吹風，讓他削弱哥哥實力。今次他們讓用哥哥養病和大婚為由讓他回來，還奪他兵權，我很擔心……」

  雲霓沒有說完，但嚴華明白她在擔心什麼，淡笑著抄著手靠在身後的床框上：「你擔心什麼？雲卿回皇城也有大半年了，不是什麼事兒都沒有嗎？況且他是自己想回來，不然以他的性子旁人就是說死在他面前他也是不會回來的。正如雲卿說的，你該保護好自己……因為你是他的軟肋。」

  「可是。」雲霓抬眼看她，眸中滿是猶豫。

  嚴華看出她似是還有些苦衷，想了想挑眉笑問：「你該不會是因為蘇衍在這兒，所以才不想在重王府待著？」

  雲霓面上神情變了幾變，有傷心有惱怒有不甘，但最多的卻是無奈。

  她道：「算是吧。」

  「為什麼？」她就不明白了，是發生了什麼不得了的大事導致明明彼此有好感的兩人這麼折磨自己？

  雲霓偏頭似是不願多說，嚴華見了也不好執意揭別人傷疤。卻不想雲霓默了半晌後，竟有了開口的意思。

  「蘇衍可以說是我哥的半個家臣，他們年紀相仿性格迥異，但相處卻是很和諧。他師父是鬼醫聖手王不喚，我不知道他為何會守在哥哥身邊。初見他時我問哥哥是怎麼認識他的，哥哥自己也說不清楚，反正他就那麼突然出現了，自此除了時不時跟著他師父學習，剩下的時間幾乎都是守在哥哥身邊，這一守就守了十幾年。」

  說到此她頓了頓，仰頭看著帳頂似是在回憶。

  良久，才淺笑著繼續道：「我和他勉強算的上青梅竹馬，哥哥時常出征他會時不時進宮看我。當然，他是醫師，看我的藉口自然是看病。我出生之時就體弱，這倒也省了我們見面的許多麻煩。可能是相處的時間久了，也可能是他長得英俊，亦或者是他性子天生討女孩子喜歡。」

  「你不知道，宮裡很多宮女還有城裡許多富家小姐都很喜歡他，說他有才有貌簡直是如意郎君。」她看向嚴華，像是平常說八卦時一樣笑的很歡，但嘴角微微的苦澀嚴華卻是看的清楚。

  嚴華陪著她笑，道：「所以，你也是其中一個。」

  被人當面戳破女兒家心思雲霓突然變得害羞起來，垂首搓著手裡的錦緞被面，道：「是啊，我也喜歡。」頓了頓，苦笑一聲：「可他不喜歡我。」

  「哈？」嚴華疑惑，蘇衍不喜歡她？怎麼會？她毒發的時候蘇衍可緊張的要死，一看就知道他對她很上心好吧。

  雲霓早就料到嚴華會有這樣的表情，解釋道：「我這個人外表看上去雖是弱得很，但內心還是很大大咧咧很直爽的。所以找了次機會把自己對他的感情告知了他，但他卻毫不猶豫的拒絕了我。卻在之後見到我的時候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對我依舊如常。我覺的可能是我的攻勢還不夠，所以給他送了很多禮物，都是他喜歡的醫書，可第二次告白依舊被拒絕。後來想是他終於對我的行為感到厭煩，告訴了拒絕我的真相……他有喜歡的人了，人在上堯城，他們倆兒已經私定了終身。」

  「哈？這麼說他的確不能和你在一起了。」原來蘇衍有喜歡的人了，那事情可就沒什麼指望了。

  雲霓想來也是突然想開了，笑道：「這個我倒能理解，但我最氣的是他之後還是一如既往的對我關懷備至，搞得我都不知道自己的感情該如何自處，他還說一直把我當妹妹，這更是氣的我想吐血。」

  女人嘛，都了解女人那點情緒，嚴華聽著憤憤道：「沒事兒，以後你都在重王府住了，我們有的是機會整他，把你這些年的悶氣都找回來。」

  雲霓開懷大笑，果然心裡的秘密說出來後，人會輕鬆很多。

  而另一邊，雲卿正於蘇衍坐在涼棚里，身邊的人都屏退了下去，就是清風也不例外。

  看其架勢應該是有什麼重要的事需要商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