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衛國公夫人
2024-05-15 16:00:13
作者: 嚴華
蘇衍不妄下判斷,解釋道:「益母散這種藥取材很麻煩,且藥材珍貴,民間一般用不起,所以多是皇廷後宮那些爭寵的女人在偷偷使用。當然,我也不敢保證給嚴華下藥的一定是宮裡,畢竟民間也是有的。」
雲卿手搭在椅把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沉思道:「是宮裡的人。」
蘇衍亦是這樣覺得:「的確,畢竟以她的身份民間沒什麼人敢給她下這種陰險的毒。」
雲卿指尖動作頓住:「陰險?」
蘇衍點頭,表情難得凝重:「益母散對身體損害很大,再加上引發它假滑胎的藥很是霸道。」看向雲卿:「若是養的不好,很容易終身不孕。」又道:「不過有我在,不會讓這樣的事發生。」
另一邊,安思煙正姿態雍容的站在窗前修剪雲慕辰新近送來的一株黑岩松,李嬤嬤敲門進來,走上前行禮道:「娘娘,重王殿下將重王妃抱回王府了,似乎並沒有生氣或是嫌棄。」
安思煙手上一滑,剪錯了一枝松丫,秀美的眉皺了皺眉,索性放下手裡的剪刀,淡道:「你的意思重王親自將那個身子不乾淨的女人抱回了王府?」
雲卿也算是她從小帶大的,性子是個什麼樣的她再清楚不過。他很高傲,從來不喜歡玩兒別人玩兒過得,也從來不用被人用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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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記得以前雲慕辰命人給她做了一件素色的裙子,但她當時不喜歡太素雅,見布料不錯,便想著改了給雲卿做件小袍子。
那衣服她只是試穿了一下,拿給雲卿的時候他卻冷漠的拒絕了,只因為她穿過。後來她只能給了之遠,之遠還因此高興了許久,還說雲卿沒眼光來著。
李嬤嬤恭敬道:「回娘娘,奴婢親眼所見,重王似乎還很憂心。」
「這就有意思了。」她涼涼一笑,雲卿的潔癖可是出了名的,如今竟不介意自己的女人髒了也是稀奇。難不成他還當真喜歡上那個女人了?
蘇拾年想讓雲卿討厭嚴華,她知道雲淺給嚴華下了益母散,所以今早讓人給她下了計猛藥。她想著,只要將事實擺在雲卿面前,以雲卿的性子,以後那個女人必定是看都不想看一眼的,可眼下這般場景倒是讓她頗感意外。
她抬手扶著黑岩松被剪斷的枝丫,幽幽道:「蘇拾年讓本宮別弄死她,但若是別人要她死本宮可就管不著了。」
手上的枝丫被她應聲折斷,良久,沉聲道:「嬤嬤,天氣轉涼了,霓兒的身體很弱,想來明日會有一場大病,你需得做些準備。」
李嬤嬤微怔,抬眼看她,少時答道:「是,娘娘放心,奴才定當好好伺候三公主。」
次日,衛國公夫婦低調進城,然後又低調的進了皇宮。
衛國公去見了雲慕辰,而衛國公夫人則去了永福宮,皇后因昨日的事還躺在床上下不得床,雲芙乖巧的在一旁伺候著。
衛國公夫人到的時候,雲芙正伺候著臉色蒼白的皇后喝完藥。
見人進來,雲芙眼眶瞬間濕潤,似是受了莫大委屈般一下撲進衛國公夫人的懷裡,啜泣道:「外祖母,您終於來了。」
衛國公夫人是一位年過花甲的老婦人,這個年紀最是心疼兒孫的時候,見雲芙眼淚汪汪的撲在自己懷裡,心一下就給哭化了。抬手撫著雲芙的背,寬慰道:「芙兒這是怎麼了?是不是受了什麼委屈啊?」
雲芙將臉往她外祖母懷裡埋狠了些,委屈道:「外祖母,你不知道,母后昨日被人毒害,你差點就看不到母后了。」
衛國公夫人一驚,將懷裡委屈的外孫女扶正了些,面色陰沉,明顯是要發火,厲聲道:「誰這麼大膽子,竟敢毒害一國之後?」
雲芙委屈巴巴的擦了擦硬擠出來的眼淚:「就是那重王妃,絨國送來的和親縣主。」
「芙兒,莫要胡說。」靠在床上的皇后佯怒:「是安兒死後,本宮思念過度,這才拖垮了身子,與旁人無關。」
雲芙與她唱雙簧,憤憤道:「證據確鑿怎麼能是芙兒胡說呢,人不都被關進大理寺了嗎?她害死了哥哥現在又來害您,下一個怕就是芙兒了。」
衛國公夫人憤怒的甩了甩衣袖,怒目道:「豈有此理,一個彈丸小國的縣主,竟敢如此猖狂。」拉著雲芙的手問道:「你方才說那重王妃要害你母后,被關到大理寺了?」
雲芙點頭。
「走,帶外祖母去看看,究竟是個什麼禍害。」
「是。」
雲芙當然樂意之至,她和皇后演的這一段可不就是為了讓外祖母出面找嚴華麻煩嗎。外祖父是三朝元老,年輕時也是為蒼馳立下不少戰功,就連她父皇都要禮讓三分。
可外祖父是個君臣觀念根深蒂固的老頑固,根本不可能幫她們。是以,只能讓護短的外祖母上,外祖母有外祖父當後盾,就算將嚴華怎麼著了,父皇也不會過多苛責。
約莫兩盞茶的功夫兩人便到了大理寺天牢,雲芙帶著衛國公夫人就想進去,但被守衛攔住。
「天牢重地,未經批准不得入內。」
衛國公夫人向來囂張慣了,瞪向那獄卒:「你知道老身是誰嗎?老身是蒼馳衛國公的夫人,身有一品誥命。」指了指身旁的雲芙:「這是你們的四公主,你一個小小獄卒竟將我們攔在門外,簡直放肆。」
獄卒被衛國公夫人吼得有些心虛,但考慮到重王殿下一早下的命令也是不敢違背,硬著頭皮道:「重王殿下說了,沒有他的首肯,誰也不能進天牢,除非有皇上手諭,否則一律不得入內。」
這下可把衛國公夫人氣火了,她都搬出自己的身份了,卻還是搞不定一個小小獄卒,豈不丟臉。
正待發火,身後卻傳來一個清冷淡漠的聲音:「老夫人好雅興,一早便到我大理寺天牢來為難一個獄卒。」
衛國公夫人轉身看去,雲卿正負手站在幾步開外,依舊是萬年不變的高冷臉,眼睛清澈深邃,似是一汪浩瀚大海,看得她心裡一慌,但還是拿著長輩的派頭,道:「重王殿下也是勞累,一大早便來這天牢視察。」
雲卿淡道:「職責所在。」
衛國公夫人道:「既然重王來了,那還煩請讓老身進去探望一個人。」
雲卿瞧了她一眼,良久道:「請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