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婢女白果

  夜鶯在院裡一番搜尋並未找到那名婢女，回頭見嚴華回了院子，同她商量道：「王妃今日就在院裡不要出去，屬下已經派人去叫蘇神醫了。那婢女離開不久，應該還在王府里，屬下這便讓人去找。」

  嚴華明白其中厲害，也不多說：「你去吧。」

  夜鶯問管家要了些人在府中尋找，而她自己則將王府暗處的玄衣守衛點都跑了個遍。在確定人沒跑出去後，心才放寬了一點。

  與此同時，在府里搜索的人有了發現，等夜鶯和嚴華到的時候，他們正守在一口廢井旁，有人正在井裡打撈東西。

  王府院落很多，想必當初皇帝賞給雲卿的時候是指望他妻妾成群，所以王府才建的很大。但事與願違，雲卿別說妻妾，就是外面的野花都沒見摘採過，這也就導致了王府中的很多院子空著沒人住。

  嚴華她們現在所在的院子平時是用來囤積柴草的，平時除了廚房來拿點柴，一般人不會來這兒，就是廚房也是一兩天才來一次。

  沒一會兒，經過大家的努力，井裡的東西終於被打撈上來。如嚴華所料，是個人，而且就是先前給她送藥的婢女。

  夜鶯看了看地上臉色慘白死不瞑目的婢女，望向嚴華：「被殺人滅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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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嚴華簡單瞧了瞧，便讓人抬了下去。

  回院的途中，夜鶯見她看完屍體後心事重重的，不由好奇問她：「王妃是發現什麼了嗎？」

  嚴華一手平放身前，一手支著摸著下巴，沉思道；「是有點發現。你不是說你們在秋獵的時候發現了太子身邊那個叫離淮的蹤跡嗎？」頓了頓，眯著眼繼續道：「剛才那屍體雖是在井裡被發現，但脖頸處卻有劍傷，顯然是被殺後拋屍。而那劍傷和當初離淮殺玄衣守衛的一模一樣。」

  高手一般都只用自己喜愛和趁手的兵器，離淮顯然是個性格頑固的人，不然也不會次次傷人都是一樣的傷口，這說明他殺人從來都是使用自己的佩劍。

  相對於離淮，雲卿就隨性的太多，尋常打架一般都是就地取材。要麼從對方手裡搶兵器，要麼直接空手弄死。說起來，雲卿的真正實力她應該還沒見過。

  嚴華和夜鶯回到院子時，原本去請蘇衍的婢女已經歸來，但院裡並沒有蘇衍的蹤影。

  「不是叫你請蘇神醫來一趟嗎？人呢？」

  夜鶯因為擔心嚴華是不是喝了什麼要命的東西，說話的口氣比平時略凶。

  那婢女之前不過是在下人房負責打掃的，也是今天才到院裡伺候，膽子還小，哆哆嗦嗦道：「神醫不在院裡，奴婢去前門問了，說是前不久出去了。」

  「出去了？」夜鶯心情愈發煩躁，嘖了嘖舌同嚴華道：「王妃可有感覺身體不適？」

  「挺好，沒哪裡不舒服。」

  聞言，夜鶯又道：「為防萬一，屬下還是去城裡請個大夫回來給您看看。」

  嚴華點頭應允。

  夜鶯離開後，嚴華將那婢女上下打量了一番，問道：「今年多大？哪裡人？進王府多久了？」這婢女看著挺機靈，眼睛大大目光單純，雖說她不知道這單純是不是真的，但很合她的眼緣。

  小婢女顯得很緊張，兩隻小手緊攥著身前的衣裙，聲音還有些發顫：「奴婢今年十五，家在皇城東面五十里外的奉守村，進府是因為重王殿下大婚需要人手。」

  十五歲，還是個天真浪漫的年紀。

  小丫頭的回答很會抓重點，聰明伶俐，很會拿捏主子的心思。

  嚴華又問她：「你叫什麼？」

  小丫頭愣了愣，面上有些傷感。但主子的問話她們這些下人不得不回：「奴婢父親姓白，因奴婢是女孩子，並沒有取名。」

  嚴華微愣，隨即反應過來。古代的女子根本沒有社會地位，身份又低微。一般有名字的都是世族大家或是商賈富豪，像小丫頭這樣出身農村的，每天也就想著填飽肚子都費勁，哪裡還在意自己叫什麼。

  小丫頭十五，比嚴華小了四歲。可能是因為長期營養不良又瘦又小，身高也就一米五幾的樣子，整整矮了嚴華大半個頭。

  嚴華看著她就想起以前去深山探險的時候，看到的那些本地留守兒童。他們目光天真且無辜，對萬事萬物都充滿好奇。他們雖然貧瘠，但他們單純友愛互幫互助，那是很多現代化城市沒有的。

  嚴華抬手摸了摸小丫頭的頭，眼裡有些慈愛：「我給你取個名字吧，你姓白，就叫白果好了。希望你的人生能結出美味的果實。」

  白果仰頭看她，眼睛水汪汪的很是激動，沖嚴華露出個燦爛的笑容：「謝謝王妃賜名。」

  想是覺得自己有些得意忘形，又費力斂了臉上的笑意，垂頭就要跪：「奴婢一時忘了規矩，還望王妃恕罪。」

  嚴華伸手將她扶住，搖頭苦笑：「你以後就到院子裡來伺候我吧，但我先說好，我最煩的就是有人對我跪來跪去。」

  白果又是甜甜一笑，笑的大眼睛都眯成一條縫，縫裡還下來一串淚珠。她趕忙抬手擦了擦，吸著鼻子道：「王妃恕罪，奴婢只是太高興了。」

  她們家只有她一個女兒，父母對她也是疼愛有加。但父親前幾年得了病，一直臥病在床，家裡也就一直由母親一人撐著。

  女子雖說十五歲及笄，但蒼馳規定十八歲以後才能嫁人。今年父親病情加重，母親也因操勞身體一天不如一天。看著至親之人如此艱辛，於是她在得知重王府招傭人的時候，便毫不猶豫將自己賣進了府。只是她沒想到，竟能遇到這麼和善的王妃，想來也是老天可憐她。

  嚴華瞧著不停擦眼淚的白果心裡百感交集，古代的貧困差異是很極端的，整個大陸想必像白果這樣的小孩多的數不勝數。

  她伸手撫上白果的臉龐，讓她抬頭看著自己，溫聲道：「只要你對我忠誠，一心一意。我保證，你如何待我，我也會如何待你。」

  正說著，管家匆匆跑了過來，拱手道：「王妃，宮裡來人了，說是請您進宮。」

  「讓我進宮幹什麼？」

  「說是皇后娘娘生病了，讓您去侍疾。」

  嚴華冷笑，侍疾？看來是皇后終於按耐不住想要找她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