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一條船上的人
2024-05-15 15:59:58
作者: 嚴華
雲卿聞言,臉色微變,看向嚴華。
嚴華在心裡將他祖宗十八代睡了一遍,畢竟這麼八卦又沒風度的男人她還是第一次見。
她蹙眉反擊:「你聽到了什麼?我一個性向正常,又沒作案工具的女人,在這萬花樓能幹什麼?哪像你妖里妖氣的不男不女的死變態。」
「你說誰不男不女?」
「誰接話我說誰。」
男子只覺這話有些熟悉,但又苦於一時找不到話懟嚴華,只能將戰火往雲卿身上引:「這萬花樓也不是只有女人服侍男人,男人服侍女人也再正常不過,重王妃來這兒或許是覺得王府生活過於苦悶,來找找樂子也不足為奇。」
「我找你大爺的樂子。」嚴華一氣之下髒話也就一句接一句。
雲卿想是實在聽不下去,睨了她一眼,將她即將脫口的髒話給堵了回去,只能哼聲哼氣的抄手生悶氣。
沈落秋見形勢對嚴華不利,忙幫著解釋:「那還不是你們……」說到這兒又覺得繼續說下去不合適,改口道:「反正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們也不和你這小肚雞腸的男人計較。」
一直沒說話的雲卿終於也開了口,淡道:「本王的家務事不勞二殿下掛心。」看了眼那男子道:「不過本王見二殿下和玄守真走的如此近,倒有些為他擔心,聽說二殿下似乎對親近之人的性別並不十分看重。」
「雲卿,你別亂造謠。」那二殿下聽了雲卿的話,面上竟有一絲窘迫,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他對玄守真有什麼想法。但其實這二殿下雖然長得讓人費解,但取向還是很正常的。坊間那些謠傳也不過是見他生的這副模樣,才衍生出了這麼個八卦。
聽雲卿叫那人二殿下,嚴華才算知道這妖冶男子竟是樂殊的二殿下藍舍。
玄守真聽了雲卿這個話面色也好不到哪兒去,但只是皺著眉並沒有說什麼,只是往外挪了幾步,離那藍舍遠了些。
藍舍見他這個動作,不由氣的更狠,如花似玉的臉被氣的泛紅,喊道:「你躲什麼躲,難不成還真信了不成?」
事情的最後,剩下的人也只是交了罰款便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沈落秋怕雲卿當真找她麻煩,交了錢就跑了。嚴華也想效仿,但跑的了初一跑不過十五,她跑來跑去也還是要回重王府。
是以,回去的路上,嚴華覺得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才是她唯一的出路。看了眼前面瞧不出情緒的雲卿,追了上去,道:「今晚上我當真什麼都沒幹。」
雲卿沒有理她。
她又道:「我就是好奇,想去長長見識。」
雲卿說話了:「那你長了什麼見識?」
嚴華將腦中的答案整理了一下,挑了個最安全的道:「沈家真是有錢。」
隨便一開口就是一萬二千兩,還是黃金,簡直是富豪中的戰鬥機啊。
雲卿再次安靜,直到回了王府,都沒再開口說一句話。
嚴華以為他生氣了,一路追著去了青竹園。但卻在屋前被清風攔住:「王妃,殿下今天有些很累,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
今天雲卿和他去了趟宮裡,原本想說從皇后身邊的宮人嘴裡撬出點有用的信息,但那些宮人一問三不知,這一天也算是白忙了。
因為這個殿下的心情本來就不好了,結果回府的路上被烏野攔下不知說了點什麼,又突然改道去了萬花樓。到了他才知道,原來是去給王妃收拾爛攤子。
清風覺得嚴華也是能折騰,不整點事兒出來就過不踏實,也是讓王爺操碎了心。
聽清風這麼一說,嚴華也不好再強求,只能怏怏回了自己的院子。
深夜子時,一道黑影瞞過重重守衛穩穩落在蒼馳皇宮的屋頂,而他所在的宮殿正是安貴妃的茗香宮。
少時,只見他一個飛躍落在茗香宮的院中,再一晃眼人已經消失無影,似鬼似魅悄無聲息。
這個時辰宮裡大多數人都已經睡下,安貴妃亦是。
漆黑的寢宮裡,安思煙正熟睡於床榻,一陣夜風吹過,擾的她好看的秀眉微微蹙起。
午夜夢回,她起身看了看夜風灌入的地方,那是一扇半開的窗。
「宮裡的宮人真是越來越不像樣了,竟如此馬虎忘了關窗。」
她低喃著,起身去關。入秋的蒼馳天氣已見微涼,晚上入眠時吹了涼風第二日難免有些不適。
今夜安思煙穿了件淡藍色睡袍,關窗之後原本打算繼續去睡,卻發現屋裡的椅上竟坐了個人。
她隨之一驚,剛想喊人,卻覺得來人有些熟悉,不由蹙眉問道:「你是誰?」
那人坐在椅上,一旁的茶几上還放著一壺涼透的茶水。他也不介意,自顧自倒了一杯端在手上也不見喝。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安神香,安靜的寢殿裡只聞窗外偶過的風聲。
少時,那人輕笑一聲:「貴妃真是貴人多忘事,這麼快就把本太子給忘了?」
安思煙聞聲心中一怔,對於此人出現在她宮裡顯然很意外,不解道:「蘇拾年?你怎麼會來我的寢宮?」當初他們不是說好,若非必要絕不輕易出現在對方面前嗎?
對於安思煙的疑惑蘇拾年自然知道,可他這次是有不得不出現的理由。
他道:「前段時間我去了趟荊門關,但並沒有拿到我想要的東西,反而差點死在崑岡死侍手裡。不過好在只是受了點傷,之後我又一番調查,才知道那些襲擊我的死侍是沈虛聽手底下的人。我就奇怪了,他怎麼會知道本太子到了荊門關,又是怎麼知道本太子會出現在荊門軍營?」
安思煙聽他說了這一長串不知道他想表達個什麼意思,難道他在懷疑自己出賣了他?
「你莫不是在懷疑我?」
蘇拾年笑了笑,將拿在手上把玩的茶杯放在桌上,笑道:「自然不是,我只是想提醒你,雲卿能將我算計進去,你的小把戲更入不得眼,你別以為當年的事推到皇后身上他就查不到你。或許,他已經開始懷疑你了也說不定。」
安思煙微一蹙眉:「你今晚倒是為何而來?」
一陣風過,蘇拾年的手已是掐住安思煙纖白的脖頸,透過紙窗的月光灑在他的眸中,泛起陣陣寒意。
安思煙被他舉著腳不沾地,呼吸有些不順暢,心裡升起一絲恐懼:「你到底要幹嘛?我們可是一條船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