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初現端倪

  她在這頭難為情，但人家雲之遠卻是一派平常姿態，娓娓道：「既是四嫂朋友看上的，作為男子也作為小輩，之遠理應謙讓。」

  嚴華雖是看出雲之遠是個謙遜的書生，但沒想到他能這麼謙遜，不確定道：「你就這麼同意了？」

  雲之遠瞧著眼前這位面部表情頗為豐富的四嫂，不自覺又是一笑：「不然還當如何？」

  嚴華噎了噎，也對，難道還要人家和自己來個百八十回的辯論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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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想著也就不再多說，但又覺得平白搶了人家東西很不禮貌，且還是仗著自己是長輩才占到這個便宜。她一向缺少的良心突然有了一絲顫動，轉身沖那掌柜道：「你們店裡還有沒有什麼新近的簪子或是玉冠？成色上乘的那種。」

  掌柜聞言轉身進了裡間，拿出一個裝飾精美的盒子介紹道：「這是和翠暖玉簪一道回來的一頂白玉瀾枝冠，成色也算上乘。」

  嚴華瞧了瞧，雖說不及翠暖玉但也算不錯，且這玉冠和雲之遠的氣質蠻配。

  「多少錢？」

  沈落秋在一旁看著，極隱晦的拉了拉她的袖子，低聲道：「你幹嘛？」

  嚴華道：「搶了人家東西，不得給份回禮。」

  沈落秋瞭然：「哦。」

  兩人正說著，那掌柜的已是翻出記帳冊子朗聲道：「翠暖玉簪是五百兩，白玉瀾枝冠是三百兩，定價白銀，兩位誰結帳？」

  嚴華本來伸進衣袖的手趕忙拿出來指向沈落秋：「她給。」

  她原本以為一頂玉冠最多不過一百多兩，誰成想竟要三百兩，她哪兒有那麼多銀子。

  她雖然玩兒玉，但事實上那些玉都是蘇拾年送給她的，她根本就不了解玉價，最多只知道不會太便宜，而這個不會太便宜她也就定義在百八十兩的樣子。畢竟百八十兩對於這個時代已經不少了。

  沈落秋沒想到嚴華來這招，一臉懵的問她：「不是各買個的嗎？」

  嚴華的良心在聽到三百兩的時候已經離家出走了，臉不紅心不跳的說：「我又沒搶人東西，我幹嘛要買東西賠禮。」

  沈落秋也是被她的厚臉皮『打動了』苦笑一聲：「雲卿是有多摳？三百兩都不讓你花？」

  「你這麼一說我才想起來，我好像還沒真真切切拿過他一個子兒，重王府管吃管住還管消遣，出門在外也是有人付錢。說起來，我還當真沒拿到過一個銅板。」

  沈落秋一邊摸著銀票，一邊聽著她的歪理，不由唏噓：「我私以為自己已經很無賴了，沒想到你比我還不要臉。」沒拿到手裡的花費就不叫花錢了嗎？這也太牽強了吧。

  嚴華不搭理她，直催促道：「趕緊的給錢。」

  兩人雖是說的小聲，但不遠處的雲之遠還是聽了個真切，忽然覺得這四嫂也是有趣。只是不知道平時在王府裡面對冷臉雲卿的時候是個什麼場景。對了，之前好像聽雲舒提起過，兩人平時好像還挺歡暢。

  想到此，他倒越發感興趣，又想起自己好像也很久沒去重王府了，之前是在外閒遊沒有時間，如今有時間了卻又怕去的勤了被人說三道四，畢竟太子不在了，皇子們的動向都會格外引人注意。

  他不喜歡麻煩，尤其是有關皇權的麻煩，那是世間最殘忍和無情的廝殺，你看不見血卻總讓人不寒而慄，他不喜歡……很不喜歡。

  在他出神間，沈落秋已是結了帳與嚴華一道拿著那包好的白玉瀾枝冠走到他面前。

  「五皇子是吧，今天謝謝你割愛，這算是我的謝禮，你且收下。」沈落秋大大咧咧的將那玉冠往他身前一遞。

  雲之遠回神，卻並沒有伸手去接，委婉拒絕道：「君子成人之美，姑娘無需言謝。況且那簪子之遠並未付錢，也不算禮讓。」

  沈落秋一向不大喜歡這種文人間的說道，直接就道：「可我買都買了，你不要，我不就白買了嗎？」

  雲之遠面露難色：「可無功不受祿。」他一個男人，收女孩子的禮物怕是不合適。

  嚴華見沈落秋隱隱有發火的徵兆，趕忙上前打圓場：「其實是這樣的，這東西原本是我要買來送你的，但奈何身上銀子沒帶夠，這才讓她付了錢。」頓了頓又道：「無功不受祿這句我明白，你就當我這四嫂給你的見面禮吧，你且收下，君子磨磨唧唧的也就酸了。」

  雲之遠一愣，酸了？這是在說他是個酸書生嗎？

  嚴華也是反應過來自己說錯話，趕忙找補道：「謙遜有禮是美德，但我也難得送你回東西，你不收會不會不大好？」

  雲之遠見她們堅持，也就不再推脫，畢竟再推脫就是不近人情了。

  「那之遠就謝過四嫂了。」話罷，接過東西還拘了一禮。

  見事情辦完，嚴華和沈落秋也不多留。

  兩人剛走到門口，嚴華卻突然被一陣聲音吸引頓住腳步，眼睛圓瞪隱隱還有驚恐。

  「丁零噹啷……」

  此時，雲之遠正從袖中摸出一隻銀鐲遞給掌柜，淡道：「掌柜，聽說你們這裡修補的手藝也是一絕，你幫我看看這鐲子可能修補？」

  掌柜正要接過，卻只覺一陣風掃過，原本還在雲之遠手上的鐲子已是捏在嚴華手中。

  嚴華拿著鐲子反覆看了良久。鏤空銀鐲，極具異域風情的纏枝芙蓉花紋，還有這鐲沿的銀片流蘇，這個東西她記得，這輩子都不會將它忘掉。唯一有所不同的便是這鐲子斷了，看其斷痕，應該是被什麼力量大力震斷的。她想了想，或許就是那晚自己發狂的時候傷到了那人也未可知。

  她目光沉冷的看向雲之遠，沉聲道：「這鐲子是誰的？」

  嚴華突然的舉動搞得沈落秋和雲之遠皆是莫名其妙，但見她似乎很在意，雲之遠便也沒有隱瞞：「這鐲子是雲霓的，怎麼了？」

  雲霓？不對呀？那女子的聲音明顯不是雲霓。況且，那女子對雲卿有極近變態的愛慕，雲霓可是他的親妹妹。

  ……難不成？不可能。

  嚴華還沒開始深想，就已經將腦中的設想給否定了。

  她又問：「這鐲子云霓是怎麼來的？」

  雲之遠道：「是多年前四哥從一位苗疆高人手裡得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