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喜脈
2024-05-15 15:58:54
作者: 嚴華
夜深人靜,重王府內,一婢女去了後院,沒有打燈,躡手躡腳的似是生怕被人發現。
這一幕自然逃不過在王府周邊值夜的玄衣守衛,原本以為是那婢女有什麼異動,不想那婢女只是單純的鬧肚子去了茅房,便也沒有再過多留意。
昏暗的茅房內,婢女接過一黑衣身影遞來的瓷瓶,緊張道:「這次是要做什麼?」
「找機會讓重王妃喝下去。」是個男聲,且聲音很沉悶,眉目冷硬,正是那夜找嚴華麻煩的離淮。
「這是……毒藥?」婢女有些害怕的將手裡的瓷瓶緊緊攥著,毒害王妃她還是很怕的,只要細查她必定跑不了,可這差事若是不做,她也不見得能活命,她是個沒有退路的棋子。
「你只需按吩咐去做,別的莫要多問。」
簡短的又帶著一絲味道的談話到此結束,婢女再次出現時值夜的玄衣守衛並未覺得異常。而也就在眨眼間,一道黑影已是幾個飛身悄無聲息的消失在王府上空。
嚴華足足昏睡半月才悠悠轉醒,瞳孔的顏色已是在這段時間漸漸淡去恢復如常。
第一個發現她醒來的是傷員夜鶯,她原本是想打水給嚴華擦身子的,卻不想推門進來就看到坐在床上呆愣的嚴華。隨後便是水盆落地的聲音,緊接著還未等嚴華回神,已經得了一個大大的擁抱。
「嘶~」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𝖻𝖺𝗇𝗑𝗂𝖺𝖻𝖺.𝖼𝗈𝗆
嚴華吃痛的縮了縮腰,這才喚起夜鶯的記憶,趕忙放開略帶哭腔道:「屬下一時激動,忘了王妃身上有傷,屬下該死。」
「沒事兒,人之常情。」嚴華抬手撫上悶疼的胸口,當初離淮打她的時候沒少下死手。
夜鶯激動的擦了擦臉上的淚水,興高采烈的就往外跑:「我去把好消息告訴殿下,他一定很高興。」
沒一會兒,嚴華原本清淨的床邊,已是圍了幾個人,且個個看她都像是看猴兒一樣,滿眼探究。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覺得莫名其妙,納悶道:「我臉上是有什麼嗎?你們這麼看著我是幾個意思?」
雲卿、清風、烏野三人的目光還算含蓄,但蘇衍就很誇張了,看就看吧,還摸著下巴像是研究古董一樣研究她。
半晌,蘇衍道:「我很好奇你是怎麼起死回生的,我們連你的棺材都訂好了。」
嚴華一臉懵道:「不是你把我救回來的嗎?」
蘇衍連連擺手:「我可不敢居功,縱使我使出渾身解數吊了你一口氣,但你昨晚還是不爭氣的咽了下去。怎麼現在你又醒了?你讓我們訂好的棺材給誰用啊。」
嚴華知他喜歡貧嘴,也不和他多說,拿話噎他:「你那麼關心這個問題,乾脆留著自己用好了。」
「你……」你了半天蘇衍也沒能你出個所以然,乾脆坐下給她把了把脈,脈象一切正常。
可把著把著他的表情就變了,意味不明的看了看嚴華,又抬頭看了看一旁站著的雲卿,起身同雲卿道:「你跟我出來一下。」
嚴華瞧著蘇衍神神秘秘的樣子,總覺得不是好事,問了一句:「難不成我這是迴光返照,你那棺材馬上就有用武之地了?」
蘇衍回頭看了她一眼,言語中竟難得認真:「差不多。」
「……」屋裡幾人皆是一愣,被他這話驚的外焦里嫩。
蘇衍沒有解釋,只是帶著雲卿出了房門。
兩人出門後去了池邊,天氣已經開始轉涼。雲卿看著負手而立的蘇衍,蹙眉道:「出了什麼事?」
雲卿知道,蘇衍一向不正經那是因為對自己的手藝很有信心。一旦他變得認真,那事情必定棘手。
「她受傷那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雲卿不知道他為什麼忽然提及,但見他不是單純的八卦,便將那夜的事大概說於他聽。
「也就是說你在溪邊找到她之前的事你也不清楚,傷是怎麼來的你不清楚,她之前遭遇了什麼你也不清楚。」
「你到底想要說什麼?」
蘇衍沉默良久,風吹得林中竹葉簌簌作響。
他道:「我剛才給她把脈的時候……把到了喜脈。」之前他也曾把過幾次脈,但喜脈最少是需要半月才能把出來的,他方才診出來時也是驚了一跳。
震驚,憤怒,痛心,雲卿難得出現這麼豐富的表情。
蘇衍察覺到他身上隱隱的殺氣,出聲勸道:「看你的樣子你應該已經明白是怎麼回事了。你的身體情況我自然了解,孩子不可能是你的,況且從脈象上來看也不過半月左右,和那晚的時間附和。」
「處理掉。」雲卿淡道,他現在腦中很亂,想起當晚看到嚴華的樣子,手中的力道便不由收緊。他原本對於這些事情就比較遲鈍,加之那晚嚴華渾身是血,他也就沒有多想。現在想來以嚴華的性子能將她逼至瘋狂,那必定是經受了極大的屈辱。
蘇衍見他眼中的寒意深沉,心中不由輕嘆一聲,面上卻並未表露分毫,搖頭道:「現在不行,她的身體很弱,若是打孩子她會有生命危險。」
雲卿握拳冷聲道:「以她剛才的表現,顯然已經並不記得發生過什麼,若等下去她必定有所察覺,到時她又當如何?」
蘇衍蹙眉提醒他:「那你是想要她的命是嗎?」
雲卿一下不說話了,從未有過的憤怒擠壓著他的心,陣陣抽痛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按你的意思,又當如何?」
「讓她先將養一個月,一個月後想必她也恢復的差不多了,到時候再處理也來得及。」
雲卿緊抿著唇沒有說話,算是默許。
蘇衍見他這副模樣,不免有些擔心:「你打算怎麼做?」
「將人找出來,一個不留。」雲卿的聲音很冷,猶如陰間的召喚。
蘇衍又問:「那你和她又當如何?」
雲卿對嚴華有所動心他不是沒看出來,正是因為看出來了,他才覺得嘆息。好不容易鐵樹開花了,卻又遇上暴雨,轉瞬便將那花打了個稀爛,也是作孽。
蘇衍這個問題將雲卿問住,他還從未認真想過這個問題,如今被人提及,他不免深究了一下。可這一究卻並未究出一個所以然,反倒腦中越來越亂。
「隨緣。」事到如今也只有這兩個字比較適合吧。
「那孩子的事當真不讓她知道嗎?」蘇衍再次確認道。
卻不想這句話剛好被下床活動筋骨的嚴華聽了個完全。
「什麼孩子?」她不過是躺了半個月骨頭都躺僵了,生怕自己肌肉無力以後行動不便,才忍著疼痛下床活動。可不想這一活動竟讓她聽到這麼個驚天大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