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崑岡之謀

2024-05-15 15:58:20 作者: 嚴華

  受了刺激的雲卿正閉目躺在小木床上,臉頰還有些紅紅的,不過身上的溫度已是降了不少。

  嚴華坐在一旁,看著洞口明亮的月光和他閒聊:「我們剛才為什麼往深山走?回軍營不是更好嗎?」

  雲卿一手搭在腦門上,聲音還有些飄渺:「剛才被我們處理的殺手不過是其中一部分,外圍還埋伏了很多,若我們往外走只會掉入對方陷阱。」他睜眼看向嚴華,道:「這山林破曉時分會很危險,若被困住很麻煩。」

  嚴華也瞧了瞧他,側身翻上小木床躺下,原本這床就小,要供兩人睡臥那只能是側身。雲卿因為是病號是以先前躺的比較舒展,嚴華這一加入也只能側著掛在床沿,此時雲卿只消稍稍一動她必定會結結實實與大地來個親密接觸。

  而事實上雲卿也確實這麼做了,就在嚴華將將躺穩的時候,他便毫不猶豫的伸手給了她一掌。

  「咚。」一聲悶響,嚴華扶著腰從地上爬起來,一臉不可置信的看向雲卿:「你幹什麼?」

  雲卿將黑手收回,說的理直氣壯:「我還很弱,經不起再一次毒發。」

  

  「我又沒打算對你做什麼,我就老老實實睡個覺。」嚴華揉著腰又要上去,卻再次被雲卿抬手拒絕在了小床外圍。

  嚴華覺得自己的人品遭到了質疑,心裡有些憋屈,撒著嬌道:「我真不對你動手動腳,我就想借個床位。」

  「不是你的問題。」雲卿看著她淡淡道。

  嚴華反應了幾秒,臉上忽然掛上抹壞笑:「哦~我們清心寡欲的重王殿下也有春心萌動的時候。」

  春心萌動?他可從來不知道春心是個什麼東西,在他看來情慾之事只能算是肉體的本能反應,即便不扯到心也一樣可以。他孜然一身度過了二十六年的歲月,沒有愛過任何女人,也不曾擁有過任何女人,但午夜夢回依舊會有欲望的釋放,這說明情慾和心好像並沒有什麼太大的關係?

  蘇衍時常喜歡嘲笑他太過死板不懂風情,說他明明有遊戲花叢的身份和長相,卻硬是把自己逼成個和尚暴殄天物,甚至想方設法將他往花樓拐,為的就是讓他明白紅塵的多姿多彩。

  拜蘇衍所賜,那段時間他著實髒了不少眼,也結結實實病過幾場,就是每日清晨換衣服的頻率都比平時高出不少。

  他看了看正嘗試再次上床的嚴華。說起來這段時間他的身體也挺反常的,以往發泄時夢裡的場景都很模糊,但最近卻清晰到每次夢醒都能憶起那些片段和場景,她的一顰一笑一言一語都完完全全的映在腦海里。

  身上傳來的緊繃感提醒著他若繼續想下去難免又要遭一場罪,他趕忙收了心神,抬眼望向正小心翼翼躺上床的嚴華。

  見他回神望著自己,嚴華躺到一半的動作僵住,乾笑道:「這裡除了這張床別的地方根本不能睡,我們可以背對背互不打擾,你別這么小氣。」

  雲卿默了片刻,隨即伸手摟住嚴華的腰身一個翻轉將她放在了裡面,淡淡道:「睡裡面。」

  嚴華聞言,趕忙轉過身面向岩壁,原本有些朦朧的睡意此時也被雲卿這一摟給摟沒了。

  她是個話多的人,見沒了瞌睡便想著倆人聊聊天也挺好,畢竟像現在這樣和雲卿單獨相處的機會好像並不多。

  「說起來,你到這荊門關來到底是為了什麼?」她總覺得他說要摸清楚太子這條線的理由有些不靠譜,而且以他的實力和智商完全用不到親自跟蹤這麼low才對。

  雲卿此時正背對著她,也不隱瞞:「這片山區繼續往東十里就是崑岡地界,有探子來報,說崑岡在地下挖了隧道直接通往這座山區。」

  他沒有說明,但嚴華已是理解了其中的意思,回道:「若是隧道成功了,那崑岡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帶兵穿到荊門軍營的後方,這對軍營來說可是個麻煩。」

  雲卿補充道:「對整個蒼馳都不是好事。」

  嚴華一想也是,若是荊門都被擺平了,那收拾內陸對崑岡來說也不見得多難,更何況他們很有可能還有軍事地圖。

  想到這兒,嚴華又不免好奇道:「太子往外送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我以前一直在上堯城,對皇城的動向並不感興趣,影部都是在我回來時帶過來的。」

  「這麼說崑岡當真拿到了之前的所有地圖?」

  嚴華感覺到背後的雲卿動了動身子,似是轉了個方向。

  「崑岡拿到的是假圖,真圖應該在蘇拾年的手裡,過去的兩年他時常出現在荊門關。」他不關心皇城秘事,但蘇拾年他可一直盯著。

  雲卿的聲音悠悠出現在耳畔,驚得嚴華身子一僵,說話都變得不利索:「你,你怎麼轉過來了?不是背對背嗎?」

  雲卿答得隨意:「位置太窄,這樣睡稍微寬敞些。」

  嚴華心道,你就不怕擦槍走火又害得自己疼上半天?

  她還想說點什麼卻被雲卿打斷:「有些累了,睡覺。」

  夜入三分,想著他今天應該也確是經歷了不少,嚴華也就不再多話。

  沒一會兒,耳畔便傳來平穩清淺的呼吸聲,聽著聽著她便也隨著那節奏陷入夢鄉。

  次日,嚴華醒來時雲卿已經起身。她收了收自己成大字的睡姿,起身揉了揉眼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自己身在何處,待看清周邊環境後才微微回神。

  嚴華將就著洞裡的水簡單梳洗了一番,抱著柴坑裡的豹崽子往洞口走去。

  洞裡光線昏暗,但洞外已是日上三竿。

  嚴華出洞時雲卿正坐在洞口的岩石上,一旁燃著堆小火,火上還烤著兩隻脆皮肥美的野兔,看樣子應該烤了有些時辰。

  她抬手打了個哈切,懷裡的豹崽子聞到肉香正躁動不安,顯然餓的有些慌。

  「你什麼時候醒的?」她接過雲卿遞來的水壺,暢快的喝了一陣,又倒在手裡給豹崽子餵了點。

  雲卿瞧著她懷裡的小東西,答得淡然:「你把我踢下床的時候。」嚴華的睡姿他是有幸見識過的,那動靜和她人一樣……著實不安生。

  「……」

  山洞在一處較高的石山山腰,只需抬眼便能將整個山林盡收眼底,就是遠遠的軍營也是看的一清二楚。

  兩人一獸草草用了野味,便運著輕功往軍營去,幸在途中並未遇到什麼伏擊,倒也省了他們不少事兒。

  兩人回到軍營已是中午,落在將軍帳時引來一陣騷動。雲卿早已卸了偽裝露出本來面貌,見士兵圍過來刀槍相向也不覺得冒犯,只當沒看見似的負手進了營帳。

  喬宇和幾個將士正在帳中為尋找嚴華焦頭爛額,抬眼見進帳的兩人,先是一驚隨後便是一禮。

  「臣,鎮南將軍喬宇,拜見重王殿下,重王妃。」

  雲卿沒有多說,只是站在那裡淡淡道:「本王與喬將軍有要事相商,其餘人等各自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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