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虎父無犬子
2024-05-15 15:16:24
作者: 霧都小甜甜
男人知道魏柏是在諷刺自己。
他神情僵了僵,自動忽略了他的問題,道:「車不重要,爸爸的就是你的。我們父子倆多年不見,兒子坐到爸爸身邊來,讓我們爺倆好好敘敘舊。」
魏柏仍然神情冷漠的看著他:「你回去看過我媽了嗎?」
男人再次被他噎住。
魏柏又問:「你這次回來,是要全家團聚?還是看看就走?」
男人:「……」
魏柏再問:「你要和我媽破鏡重圓嗎?」
男人:「……」
魏柏:「你是怎麼賺到如今身家的?」
男人:「……」
「我的問題,你一個都答不上來嗎?那就等你把所有問題都想明白了,再來找我吧!
哦對了,就算你想通了,也麻煩你過完年再來見我,我不想過年的時候還全家不高興。」
魏柏說完,就提著奶油小方離開了。
車門關上。
男人長嘆一聲:「這麼多年了,小柏還在生我的氣。問的問題一個比一個尖銳,他根本不給我解釋的機會。」
前排打扮職業的年輕女秘書轉過身來,笑著道:「這不正好說明虎父無犬子嗎?他的檔案很漂亮,年紀輕輕就憑個人能力當上公安,再加上今天見面的表現,恰好說明他的出眾。培養成您的接班人,再合適不過。」
男人虛點著她腦袋:「你啊,我的手下中,就數你最會說話了。」
秘書調皮的笑笑:「我實話實說也有錯嘛?」
他原本對這個在鄉下長大的長子不抱希望,卻沒想到他帶給自己巨大的驚喜。
男人看向十幾年都沒有太大變化的街景,感嘆道:「家瑛啊,你把我們的兒子,教養得很優秀!」
只可惜,同樣還沾染了你的壞習慣,太重感情。
重感情的人,只有用感情才能打動。
這種人,既好駕馭,又不好拿捏。
秘書沉默了一會兒,等他神色恢復平靜,這才道:「老闆,滬市招商局的領導,已經在酒店等您兩個多小時了,要現在回去見他們嗎?雖然現在是他們求著我們投資,但日後長期合作,還是要給他們幾分薄面的。」
盧景庭問道:「這次來的人里,都有誰?」
秘書報了幾個名字。
盧景庭嘲諷的笑著道:「真是風水輪流轉啊!當初他們把我像狗一樣趕出滬市的時候,想過會有今天嗎?對了,這些人中有一個姓蘇的?」盧景庭指了指從蛋糕店走出來的蘇寫意,「跟她有什麼關係?」
秘書道:「老闆您還真是敏銳,他們是父女。她一心想讓魏柏入贅蘇家,她父親是個女兒奴,自然什麼都答應。」
入贅兩個字,讓盧景庭的眉頭猛的蹙緊。
他合上車窗,淡淡道:「走吧,回酒店。也該給我的老朋友們一個驚喜了。」
女秘書應了一聲,踩下油門,車子就駛了出去。
魏柏回家把奶油小方交給魏家瑛,表情冷冷的:「你不是討厭蘇寫意嗎?怎麼跟她狼……達成統一戰線了?」畢竟是親媽,他把『狼狽為奸』咽回肚子裡。
魏家瑛心虛的不敢看他:「小柏,我……我……」蘇寫意再不好,那也比余樂陽強啊!
在沒有更好選擇的時候,只能矮子裡面挑高個。
再過幾年,兒子錯過最佳婚配年齡,想再找好出身的姑娘,就更難了!
如果兒子非要吃軟飯,蘇家的軟飯不比余家的香?
「媽,你就別想東想西了,過年完就跟我一起去首都商量婚事。」魏柏用不容反駁的語氣說完,就轉身上樓了,絕口不提父親盧景庭回來的事。
盧景庭在這個節骨眼眼上突然回來,還說了些似是而非的話,肯定不止見見他這麼見單。
他的婚事有母親一人唱反調就已經夠煩的了,要是盧景庭再摻和進來……
***
錢老太和余家二老,在金桂大隊等啊等,沒等到魏柏回來,反而等到他發來的電報,婚事回京後再議。
年後再議正合余樂陽心意,可不知為何她卻有一丟丟悵然若失。
但她很快就把這一點點『悵然若失』扔在腦後,她忙在公社、縣城的集市上賣衣服。
過年了,不管有錢沒錢,至少要給孩子準備一身新衣賞。
供銷社裡的衣服又貴還要票,不像余樂陽攤子上的衣服,又便宜又不要票。
每次攤子沒擺好,拿出來的貨物就被搶光了。
余樂陽一直忙到大年三十才收工,賺得盆滿缽滿。
收完攤,坐著拖拉機回到大隊,又跟著柳葉和兩位老太太一起忙活年夜飯。
半下午的時候,全家一起去墳頭祭拜,天色擦黑,年夜飯就開始了。
余家、李家的年夜飯合在一起,準備得特別豐盛。
烤魚、香菇雞湯、燒鴨、紅燒豬頭肉、海帶蘿蔔燉排骨、炸酥肉、糖油果子,還有各類當地特色菜。
一大家子聽著收音機,吃著團年飯,好不熱鬧。
余老太眼眶濕潤,小聲感嘆一句:「要是振霖和福月也在,那就是真正的團圓了。」
余老爺子握住她的手捏了捏,也悄悄的抹了抹眼睛。
飯後又一起守歲到十二點,放完鞭炮放煙花,余樂陽又把每人一套的新衣服送出去,這才入睡。
第二天新年伊始,睜開眼睛穿上新衣服的第一件事,就是向家裡的每一個拜年收發紅包。
新年七天,一晃而過。
初八這日,余樂陽他們就起程回京了。
他們急著回去,一是余老二出國時間在即,要替準備行李,還有兌換米鈔。
二是和魏家見面做準備,婚姻大事,他們不得提前準備準備,弄得隆重一點,才顯得他們重視魏柏這個女婿!?
再是余樂陽年前就定好,過完元宵節就跟金秘書一起南下採購生產線。
行程安排得十分緊湊。
余老二十分遺憾:「姐,我沒法參加你們的婚禮了。」
而滬市那邊,魏家瑛死活不肯跟魏柏一起上首都,甚至還開始裝病,捂著胸口說心臟疼。
魏柏無奈的嘆了口氣:「隨你的便吧,家裡醬油沒有了,我出去打一點。」
魏柏提著醬油瓶子出門,剛拐出胡同,他就看見了盧景庭。
這次盧景庭沒有開車來。
獨自一人,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大衣,站在路邊等著他。
魏柏看見他就皺眉:「你怎麼又來了?」
這已經不是盧景庭第一次突然找上門了。
上一次是除夕夜,他裹著一件單薄的大衣,頂著寒風在他家門外不知站了多久。
魏柏出去扔垃圾時才發現他,盧景庭哆哆嗦嗦的站起來,看著他笑:「小柏。」
「你怎麼會在這裡!」魏柏下意識的皺起了眉頭,「不是說過,年前不要出現在我們面前嗎?你違背了我們的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