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無限種可能
2024-05-15 15:13:06
作者: 霧都小甜甜
柳勉點頭道:「沒錯。前幾年一根小黃魚都換不到一斤糧食。你們給外公外婆,大姨二舅還有我家寄錢,寄糧食藥品,早就超出建房的價值,更何況據我所知,你和小姨下放這幾年,掙的工分根本養不活你們母女,所以你們母女也是靠五舅舅在養活。你們吃五舅家的,住五舅家的,不知道感恩就算了,還兩次賣龍鳳胎!
樂陽要不是被你們逼急了,怎麼可能會大義滅親造反報警?小姨會去農場改造,那也是她自食……」惡果!
最後兩個難聽的字眼,柳勉還是沒有當著劉愛華的面說出口。
在金桂大隊生活半年,柳勉早和大隊裡的人混熟了。
根本不需他刻意要打聽,余白露母女曾經做過的好事,就傳進他的耳朵里。
為了確認事情的真實性,他甚至還去生產隊查過帳本,確實像村民所說的那樣,余白露在下放期間,上工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掙的工分甚至比不上十來歲的孩子。
那些孩子每天打豬草掙的工分,都比她多!
余白露掙不到足夠的糧食,他們母女依附誰過活就不言而喻。
一般人遭遇大難,又碰上這麼好的親戚,感激都來不及。
余白露卻在五舅舅犧牲後,不承擔起養育親哥哥遺孤的責任就算了,反而趕盡殺絕吃絕戶。
這個小姨,心太狠,太薄涼!
也夠無恥,夠不要臉!
都已經去城裡了,還想霸占農村的房子!
柳勉無情的戳破,讓劉愛華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她嚷嚷著不信,要親眼看看文書。
余樂陽怎麼可能讓她碰文書,折起來塞口袋裡:「你想看,就回家看自己的那份去吧。」
她用鐵鍬鏟了鏟剛切好的牧草,帶起一層厚厚的灰塵,不客氣的趕人:「還不走?難道要我把你趕出去?我們余家、李家不歡迎你們母女,以後別再來了,否則我見你們一次,打你們一次。」
說完,她又看向柳勤:「柳勤表姐,我家和她們母女的關係你也看到了,已經僵到勢不兩立的地步。」
柳勤看著余樂陽:「你……是要我二選一嗎?」
柳勤不想選。
她覺得小姨和愛華都是很好的人,家庭條件好,性格都很和善。
兩家之間鬧得這麼僵,肯定有誤會。
興許是什麼人看不得他們好,挑撥離間。
余樂陽道:「你是成年人了,我也不是你的監護人,你喜歡跟誰交往做朋友,我管不著。
不過我家所有人都很厭惡她們,不希望她們出現在我家,所以,以後不要再把她們帶到我家來,也不要隨便把我家的事,傳給她們聽。
畢竟,我們一家人都想活得長久一點。
讓我發現你當耳報神的話,那很抱歉,我家就容不下你了。」
余樂陽十分決絕,神態也很冷漠。
柳勤臉色慘白,難堪又難過,揪著衣角不知該怎麼說話。
「你有什麼事就衝著我來,為難別人算什麼本事!」劉愛華惡狠狠的瞪了余樂陽一眼,然後又一臉溫柔的看向柳勤,「姐,你放心吧,我不會讓你為難的,我自己走。」
劉愛華說完,轉身就走。
不過在轉身的那一剎那,她就發出受了天大委屈的嗚咽聲。
劉愛華的溫柔體貼,和余樂陽的冷漠無情,形成鮮明對比。
余樂陽給余老二使了個眼色,余老二跟了出去,確認劉愛華是真的離開了。
把劉愛華趕走,余樂陽就一秒變臉,笑著把嗚嗚哭著的李幸抱在懷裡一陣哄。
李幸趴在她肩膀上,沒一會兒就哭著睡著了。
柳勉把姐弟四個叫到外面去說話。
柳勉嚴肅的對柳勤道:「大姐,以後別再跟那對母女來往了。」
柳勤委屈道:「為什麼?樂陽都沒反對,你為什麼不許?」到底還是不是她的親弟弟了。
今天從頭到尾,都沒替她考慮過。
柳勉道:「我不是因為樂陽,而是為了你。小妹,你跟大姐說說,劉愛華是怎麼嫁給周為黨的。」
柳勤氣哼哼的道:「不就是領證結婚?」
柳慎拉著柳勤的手,天真的臉上全是關心:「不是的,是劉愛華未婚先孕。
肚子大了瞞不住,才不得不結婚。
先不說劉愛華怎麼樣,我們單說周為黨,還沒結婚就把姑娘的肚子搞大,這種人的人品真的沒問題嗎?
現在的流氓罪有多嚴重你是知道的,要不是愛華表姐懷孕,他沒辦法抵賴,你覺得他在玩弄姑娘之後,真的會結婚嗎?」
經柳慎這麼一說,柳勤就不由得想起,自己在柳家時,周為黨時不時對她表現出的曖昧動作。
除了那次擁抱式的系圍裙,之後他還借著端菜、遞東西,有意無意摸過她的手。
家中只有兩人時,他還想幫她洗衣服。
要知道,那個盆里,可是有她的貼身衣物……
當時她只是覺得有哪裡怪怪的,又說不怪在哪裡。
現在總算是知道了。
周為黨怕是對自己抱著不軌心思。
她一個激靈,胳膊上爬滿了雞皮疙瘩。
柳慎見她聽進去了,就沒再多說。
「流氓罪要是坐實了,不管男女都是要槍斃的。
大姐,想想你的未來,等你考上大學,畢業之後國家分配工作,你會在工作單位碰上一個英俊瀟灑,年輕有為的男同志,你們一見傾心互相吸引。
你們有共同的愛好,你們會結婚,會生兩個可愛寶寶,單位會給你們分配一套兩居室的房子,你們不用為經濟發愁,生活簡單又幸福……」柳瑾就給她畫大餅。
柳勤聽得很神往。
柳瑾卻在這時語氣一變:「如果你和周為黨真有點什麼,這些好日子,可就跟你沒有一點關係了!」
柳勤一個激靈,腦子亂糟糟的,宕機了一樣。
這一夜,柳勤輾轉難眠。
她好像想了很多事,又好像什麼都沒想。
直到第二天清晨,第一縷陽光灑在玻璃上,她混沌的腦子才終於清醒。
是她想岔了!
她一直羨慕劉愛華的生活,覺得那就是自己想要的幸福小日子,甚至還想讓周為黨介紹同事給自己。
卻從未想過,自己還年輕,還有無限種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