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撲了個空
2024-05-15 15:13:02
作者: 霧都小甜甜
發現被人跟蹤之後,余樂陽就變得格外警覺。
第二天就放棄了直接去找第三人的打算,而是花錢請招待所的人,午休時跑一趟幫她報信,約他下午三點在書店見面。
上午的時候,余樂陽和胡山去供銷社買了兩套衣服,一雙皮革。
下午,就讓胡山陪她一起去書店。
進了書店的門,余樂陽讓胡山守在門口。
胡山也不多問,余樂陽讓他守,他就目光如炬的守著。
余樂陽進書店之後,先開始挑書。
恢復高考在即,她得多準備一點複習材料,等通知下來,這些材料就要供不應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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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挑好幾本書,身後就傳來一聲遲疑的詢問:「請問,你是小余同志嗎?」
余樂陽轉身,就看見一個四十來歲,戴著一副厚重眼鏡的男人。
他身上穿著一件半新不舊的襯衣,一條青色長褲,一雙解放膠鞋,背著一隻軍綠色舊挎包。
他雙目無神,模樣看著憨厚木訥。
「陶知行?」余樂陽不確定的問。
陶知行推了推鼻樑上厚重的眼鏡:「我是。約我來這裡見面的是你?」
余樂陽點了點。
陶知行呆滯的眼神中,聚起一簇亮光:「你真的認識我師父?」
在得到余樂陽肯定的答覆之後,陶知行更加激動,眼眶裡閃爍著晶瑩的淚花:「師父……沒想到有生之年,師父能主動聯繫我,嗚嗚……師父……」
余樂陽下意識的後退一步,心裡暗暗稀奇:馬爺爺的徒弟都這麼感性嗎?
她這回沒有直奔主題,而是和陶知行東拉西扯的說起馬爺爺的現狀。
陶知行沉默聽著,時而心疼時而高興時而悔恨。
余樂陽看他不像作假,這才拿出馬爺爺的信。
陶知行拿著信件,反覆摩挲,神情逐漸堅定:「余同志,我現在的身份比較敏感,不好和師父聯繫,麻煩你轉告我師父,知行就算拼上自己,也會把材料遞上去的。」
和陶知行道別後,余樂陽挑好書,就和胡山回了招待所。
快到招待所,余樂陽把書交給胡山:「你先回去,我去後面買點乾糧,明天火車上吃。」
胡山不疑有他,提著書先走了。
余樂陽『鬼鬼祟祟』往偏僻巷子走,忽然身影一閃,就拐進了一條隱蔽的小巷子。
緊接著,就有人追了進去。
余樂陽舉起板磚狠狠砸下。
「唔……」戴著帽子的高大男人翻了個白眼,一股鮮血流下來,直接暈了過去。
余樂陽抽出他的褲腰帶,把他的手腳綁住,再用隨身攜帶的水壺裡的熱水,把人澆醒。
大高個被水燙醒,罵罵咧咧。
對上余樂陽的笑臉,頓時噤了聲,目光有些閃躲。
余樂陽揮了揮手裡的板磚:「說吧,你的東家是誰?」
大高個哼了一聲,扭過頭去,沒有回答。
余樂陽一板磚砸在大高個的小腳趾上。
沾滿泥灰的小腳趾頓時烏青,大高個痛得慘叫,感覺自己的小腳趾的骨頭已經碎了。
余樂陽順勢把他的帽子塞進嘴裡,慘叫頓時變成嗚嗚聲。
余樂陽冷著臉:「你要是再不說,我就把你的十個腳趾頭全部砸碎。」
說完又是一板磚下去,無名趾飆出鮮血。
大高個嗚嗚直搖頭,已經疼出一臉冷汗。
余樂陽掂著手裡的板磚:「現在能說了嗎?」
十指連心,大高個早就承受不停了,連連點頭。
余樂陽扯掉他嘴裡的帽子。
大高個急喘著氣,說:「是……是狄徽瑾!」
原來是她!
這個女人,害了余家不夠,還想害她!
可惜她現在還是個小平民,沒資本和她硬碰硬!
「她讓你都幹些什麼?」余樂陽問。
「監視你,再……再找個罪名把你們抓起來。」
「罪名?她給我羅織了什麼罪名?」
大高個痛得倒吸氣:「她知道你買書的事,應該會從禁書方面下手。」
余樂陽扔掉板磚,拿出五塊錢塞給大高個:「獲救之後,先去醫院看看腳吧!」重新塞住大高個的嘴,余樂陽快速回了招待所。
回到招待所後,她叫胡山收拾好行李,馬上離開。
「怎麼了這是?」胡山的公務昨天就處理好了,回程的火車票也提前買好了,是明天下午的,怎麼突然改行程了?
「沒時間跟你解釋了,我們先走,上車之後我再跟你細說。」余樂陽說著,已經回房間拿好行李。
胡山見她如此著急,就閉上嘴沒再多問,迅速收拾好東西,和她一起退房離開。
兩個半小時後,兩人就已經坐上首都開往滬市的火車。
他們在途中的大城市下車,另外買了回家的車票。
余樂陽他們走了沒多久,狄徽瑾就派人殺到招待所,沒想到撲了個空。
隨後追到火車站,把火車站翻了個底朝天,沒找到余樂陽和胡山,才不甘的離開。
大高個在傍晚時候,終於被人發現。
鬆綁之後把他送去醫院。
醫生看了看他烏青的兩個腳指頭,認真道:「腳趾骨頭沒什麼事,不過腳趾甲是保不住了。你好好養兩個月,等舊指甲脫落,長出新指甲就好了。」
大高個大大鬆了口氣,剛才他一度以為自己要殘廢了。
經過幾天輾轉,余樂陽和胡山終於回到甜城市。
朱益民來接的他們,魏柏出任務去了。
在甜城市住了一晚,聯繫上運輸隊的高猛,第二天一早,就搭運輸隊的大貨車回家。
高猛在路口把他們放下,余樂陽就和胡山提著大摞的書,一邊往家走,一邊看有沒有回村的牛車或拖拉機。
他們運氣不去,蝸牛似的挪了不到五百米,後面就響起『突突突』的拖拉機聲音。
回頭一看,是熟人高明田。
高明田早就看見他們了,臉上露出大大的笑容,把拖拉機穩穩停在他們跟前。
「明田哥,這是幹啥去了?!」
高明田跳下車,幫他們把東西搬上拖拉機,說:「給縣城的食品廠送了點魚丸,又去畜牧站買了一批豬飼料。」
余樂陽往車斗里看了一眼,果然放了半車飼料。
車斗里還坐著一個讓她意外的人,是金鈴。
她和金鈴已經很久沒見了。
她又恢復了之前的圓潤和白淨,看見余樂陽就笑起來,露出兩個甜甜的酒窩。
金鈴主動和她打招呼:「樂陽,好久不見!」還伸出手來拉她。
余樂陽握著她的手,借力上了拖拉機,問道:「是好久沒見了,你最近在忙什麼?」
金鈴緊緊挽著她的胳膊:「多虧你把我介紹到繅絲廠,又讓小舅舅在工作上幫助我,否則我哪能過上現在的好日子。」
金鈴對現在的生活挺知足的,收入穩定,同事友好,領導看重。
這些都多虧了余樂陽。
金鈴知道爸爸的事怪不著樂陽,即使她媽那一直遷怒樂陽,樂陽還是不計前嫌幫自己弄了一份體面的工作。
金鈴一直都很拎得清。
兩人一路上說說笑笑,很快就到了村口的黃桷樹。
金鈴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叫高明田停車。
她要在這裡提前下,否則讓她媽看見她和樂陽一起回來,又得對她念昨箍咒,還要罵樂陽。
不過為時已晚。
金鈴媽站在黃桷樹下,雙手插腰,頭頂冒煙,怒目圓瞪,發出一聲河東獅吼:「金鈴——」
金鈴嚇得一縮脖子,朝余樂陽無奈的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