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夫妻反目
2024-05-15 15:11:57
作者: 霧都小甜甜
「小賓。」余振森喊了一聲,想讓兒子再說了。
余樂賓卻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她有本事做,還不准我們說嗎?好想過好日子,可以走,我們不會攔她。可她千不該,萬不該回頭踩你一腳,她那是還給我們留活路。」
余樂賓越說臉上的表情越陰沉,一副隨時會趕上極端,犯下大錯的偏執模樣。
隨後,他們就從余樂賓的講述中,得知余振森與前妻的恩怨情仇。
他們下放的第二年,余振森的前妻就受不了下放的苦日子,和余振森斷絕關係,並想把兩個孩子帶走。
余樂賓不忍父親孤身一人,堅決留下陪伴。
前妻看著大兒子,仿佛被背叛一般,帶著怒氣質問:「你可別後悔。」
年幼的余樂賓,抱著母親的腿,哭得臉小通紅:「媽媽,你不要扔下我和爸爸。」
他的母親還是帶著妹妹,決絕的離開了。
母親和妹妹的離開,並不是最深的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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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之後,農場長拿著他母親寫的檢舉信,把余振森帶到小廣場,進行了一場群情激憤的批鬥。
有人趁亂用大石砸斷了余振森的腿。
因為余振森是黑五類,因為腿傷幾度在生死邊緣徘徊,幸好余振霖及時寄來消炎類藥品,幫他挺了過來,也因此留下殘疾。
父子倆是農場『重點關照對象』,兩人相依為命日子過得非常艱難。
要不是余振霖時不時補貼幫助,他們今天恐怕只能見到兩捧黃土。
余白鴒聽得氣繞了雙眼:「她……她怎麼能這樣!當初二哥對她那麼好……」
她家條件一般,她說想讓大學,二哥就拿出所有工資供她上大學。
結婚後她不想跟父母住,二哥也由著她。
她說不想那麼早生孩子,二哥也遷就她,等到二十七八才要孩子。
她不知恩圖報就算了,想過好日子斷絕關係走就是了,幹嘛還要寫檢舉信,是怕害得二哥不夠慘嗎?
余白鴒想不通,一個人的怎麼能冷情冷肺到這種地步。
余樂陽看過些報導,那幾年別說夫妻反目,就算是親生父母與孩子之間,決裂成仇的也不在少數。
她無法評價他們,而是將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余樂賓身上。
發現他隨著講述,表情越來越陰沉可怕。
他會養成這種性格,恐怕跟這些變成脫不了干係。
房間裡沉默安靜得讓人窒息。
柳慎年紀小,又是天真活潑的性格,從沒經歷過這種情況,有些膽小的拉住余樂陽的手。
余樂陽握著她的手,投去一個讓他安心的眼神。
隨後她就率先出聲,打場沉寂:「時間不早了,我們開始做晚飯吧。我們帶了點東西過來……」
余樂陽從挎包里往外掏東西。
一包用紙包著的炸魚丸,一塊熏得醬紅的臘肉,一瓶香辣的肉醬,一包筍乾,豇豆乾,蘑菇干。
要不是長途跋涉不方便,余樂陽還想弄一罈子番茄丁罐頭。
余白鴒也調整好情緒,紅著眼眶去弄飯。
家裡沒有新鮮的蔬菜,余振森就拿出一毛錢,讓余樂賓出去換一點。
余樂賓拿著錢就出去了。
接下來,大家一邊幹活,一邊交流。
主要在說四姑姑一家的情況。
聊著聊著,余樂陽就說到外面的局勢變化,還拿老吳平反的事情舉例。
余振森木訥的臉上,表情終於有了一些波瀾:「樂陽,你說的都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二伯你千萬不要灰心,你堅持寫平反材料,早晚會有海宴河清的一天。」
余振森呆滯眼神燃起火苗,但很快就熄滅了:「我的平反材料,寄不出去的。」
余樂陽還要再問,余白鴒搖了搖頭,示意她別再問了。
不過余白鴒還是拿余樂賓做藉口,讓他振作起來,他們在外面,會儘量幫忙。
他就算不為自己想,也要為兒子想想。
余振森沉默著點點頭。
在這邊呆了三天,就準備出發去西北。
離開前,余樂陽和柳勤一起,在農場的供銷社買了些罐頭點心,一起去衛生站探病司機。
司機一臉意外,以為上次分開後,就不會再見。
沒想到余樂陽意外提著厚禮來探病。
余樂陽不是委婉的性格,簡短的客套之後,她將二十塊錢塞進司機手裡,要求只有一件事。
希望他能對余振森看顧一二。
司機只覺得手心裡的二十塊錢燙手,想要拒絕,余樂陽沒讓他有開口的機會:「你別擔心,我知道你的權利不在這一塊兒。我也不是要你如何向著他們,我只請你幫忙盯著他們一點,有什麼情況,能及時發電報給我。」說著,她又另外塞了五塊錢的『電報費』給他。
前後加在一起二十五塊錢,比他大半個月工資還要多,只需要當個傳聲筒,反正他經常往市里跑,這份兼職對他來說毫無難度,他爽快的就答應了。
離開前,余樂陽對他感激道:「只要你做得好,我每個季度還有別的答謝。」
司機沖關這份別的答謝,在往後的日子把傳聲筒當得盡職盡責。
不僅每個月給她發一封平安電報,二伯父子倆稍微有個頭疼腦熱,他也會細無巨細的告訴她。
余樂陽也兌現承諾,給他回報了不少土特產。
出發前一天晚上,余樂陽從帶給爺爺奶奶的東西,勻出一部分,留給余振森父子。
一人一套『破洞舊棉衣』,加了肉沫的糧食粉,還有一些急救藥。
讓余樂賓摸黑搬回家,省得被人發現了。
余樂陽慶幸自己出發前多了個心眼,把棉衣全部作舊,不然給了二伯父子,他們也不敢穿出去。
出發這天,他們還是坐農場的貨車離開。
清晨五點就出發,余振森父子來送行。
余白鴒拉著余振森的手,哭得不能自已。
余樂陽則把余樂賓叫到一邊。
「堂妹,你還有什麼要交待的?」余樂賓『溫柔』笑道。
他渾然不覺,自己的陰鷙眼神,配上硬擠出來的『慈祥』表情,恐怕到能止小兒夜啼!
余樂陽壓下『怦怦』亂跳的心臟,苦著臉:「大哥,你別這樣笑,怪嚇人的。」
「哈哈哈哈……嚇到你了。」余樂賓一臉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