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李福苗崩潰

  在睜開眼睛醒來之前，李福苗以為自己就這樣死了。

  失去意識前，黃老太的那些話，她迷迷糊糊聽了個大概。

  黃老太讓她去死，她死了就能給壯哥娶新媳婦，新媳婦會給壯哥生兒子。

  這樣壯哥就不用斷子絕孫，死了也有人給他摔盆。

  當時她就想，自己死了也好，這樣壯哥就不用夾在中間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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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已經做好赴死的準備，卻沒想到壯哥還是放不下她，把她送來醫院治療。

  錢老太一聽見女兒叫『牛壯』的名字，臉就忽地黑了下來：

  「你找他幹什麼！」

  「我想……」李福苗還想說什麼，余樂陽就無情的打斷了她，「小姨，事到如今，你不會以為是牛壯把你送來醫院的吧！」

  李福苗隱約察覺到什麼，卻仍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測：「當然是啊。如果不是壯哥，我婆婆是不會送我來醫院的……」

  她自言自語的解釋。

  不知是想騙住別人，還是騙住自己。

  「是你哥哥嫂子、余樂陽魏柏他們去牛家把你搶回來的。要不是他們去得及時，你現在已經躺在棺材板板上了。」對於這個小女兒，錢老太失望透頂。

  「不，不是的……」李福苗接受不了這個結果，情緒激動，呼吸急促起來。

  錢老太嚇得慌了神，余樂陽跑到門口大聲喊大夫。

  大夫進來搶救。

  余樂陽站在角落裡，看著大夫緊急施救。

  大夫說：「病人好像沒有求生意志了，你們是她的家人吧，快同她說說話！激起她活下去的欲望……」

  錢老太急得腦子翁翁的：「苗苗，我是媽媽，你大姐已經不在了，媽媽不能再失去你了……苗苗，你不是最喜歡吃糖油果子嗎？等你病好了，我就給你買糖油果子吃，一串不夠我就給你買兩串，三串……」

  錢老太絮絮叨叨，自己都不知道說了什麼。

  李福苗一點反應都沒有。

  余樂陽拉住錢老太的手，忽然大聲道：「李福苗，你要去死沒人攔著你，可你要想想你女兒。」

  「牛青青是牛壯的親生女兒，你要是死了，牛家肯定會把她接回去。你好好回憶一下，你女兒在牛家過的是什麼日子！都說沒媽的孩子是根草，牛青青回到牛家肯定吃不飽穿不暖還要天天挨打，說不定還會被她奶奶賣去大山里給人當童養媳……」

  「你以為當童養媳是什麼好出路嗎？買來的東西就不是人，是個生育工具而已，你現在所經歷的一切，她都會經歷一遍！她小小年紀，白天有干不完的活，晚上還要挨男人和婆婆的打……

  她每天都被打得皮開肉綻，只能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縮在角落裡默默流淚喊：媽媽我疼，媽媽我好疼……」

  余樂陽描繪著牛青青被賣後的悲慘生活。

  李福苗是在乎這個女兒的，否則她上次回來，也不會帶著女兒一起。

  現在余樂陽拿牛青青刺激她，果然湊效。

  沒一會兒，李福苗的情況就穩定下來，並且陷入昏迷。

  大夫收起聽診器，意味深長的看了余樂陽一眼，叮囑道：「病人情況不穩定，你們最好不要再刺激她，今天這樣的情況再來兩次，神仙都救不回來。」

  余樂陽被大夫看得怪不自在的，尷尬的撓了撓頭。

  大夫又說：「你們是她娘家人？」

  錢老太直點頭。

  大夫說：「你們跟我來辦公室一趟，我有些情況要跟你們溝通一下。」

  錢老太和余樂陽對視一眼，跟著進了大夫的辦公室。

  隨後，他們就從大夫口中得知了一個驚天大消息。

  李福苗子宮脫落，已經喪失生育能力。

  錢老太當時『啊』了一聲，雙眼一花，差點暈過去：「難怪……難怪牛家一口咬定福苗生不出兒子，原來……原來是根本不能生了……」

  余樂陽關心的卻是別的事：「能檢查出來，是什麼時候，什麼原因造成的子宮脫落嗎？」

  醫生有些同情的看著錢老太，對余樂陽的冷靜刮目相看：「產後沒恢復後，再加上外力撞擊。」

  余樂陽倒吸一口氣，握成拳頭的手都在微微顫抖，外力撞擊，也就是說，李福苗是被人打到失去生育能力的。

  能把她打成這樣，除了牛壯一家，還會有誰。

  魏柏先前就問過她：是什麼原因導致牛壯的暴力行為突然加倍？

  之前她不知道，現在她明白了。

  牛壯嫌棄李福苗生不出兒子，就打好出氣，卻打到她喪失生育能力，他永遠失去生兒子的機會，這才使他暴力加倍！

  余樂陽無法形容此刻的心情。

  憤怒！

  異常的憤怒！

  如果殺人不犯法，她一定會在憤怒之下，親手宰了牛壯！

  接下來幾天，李福苗都變得十分沉默。

  每天都躺在病床上，看著病房的門口出神，誰也不理。

  在醫院住了十來天，她終於轉入普通病房。

  余樂陽第一時間把牛青青帶到醫院。

  在進病房前，余樂陽蹲在牛青青面前，認真問她：「表姐讓你說的話，你記住了嗎？」

  牛青青懵懂的點了點頭：「記住了。」

  雖然她不明白表姐教她那些話里的意思，但她全部都背下來了。

  一會兒進病房就說給媽媽聽，媽媽聽完一定會快快好起來的。

  進入病房後，牛青青撲進李福苗懷裡，她仰起小臉，眨巴著大眼睛看著李福苗：「媽媽，青青以為媽媽不要青青了。」

  看見女兒，李福苗終於有了反應。

  她把女兒摟在懷裡，眼淚一下就奪眶而出。

  牛青青幫她擦掉眼淚，細聲細氣的說：「媽媽，我幫表姐餵兔兔，表姐給我發工錢。青青有了錢，能養活媽媽。媽媽，我們不要回那個家了好不好，爸爸打媽媽，奶奶打我，我好疼好疼……

  媽媽，爸爸打你，你為什麼不還手？是不是以後別人打青青，青青也不能還手？」

  牛青青眨巴著一張怯生生的，純真大眼睛。

  李福苗的心臟像是被尖利的東西，猛的刺了一下。

  隨後，她就想到搶救時，余樂陽對她說的那些話。

  只要想到，自己經歷的一切，女兒都要再經歷一遍，她就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