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怎麼還不死
2024-05-15 15:09:41
作者: 霧都小甜甜
李福田平時性格憨厚溫和,跟人急赤白臉的次數屈指可數。
此刻卻因為擔心妹妹,氣鼓鼓的像一隻快要炸開的西瓜:「牛壯怎麼搞的?他就不知道護著福苗嗎?那可是他的婆娘……咱們現在就去溝子大隊,給小妹一家撐腰,不能讓人隨便欺負他們。」
李福田急匆匆的就想往外走。
李福田怒火中燒,反而讓情緒激動的錢老太冷靜下來。
她病倒之後,就叮囑不要告訴福田李福苗的事。
自己知道么女的境況後,都急得一病不起,更何況是李福田。
李福田只比李福苗大兩歲,兩人從小形影不離一起長大,李福田最疼這個妹妹。
從小到大,有什麼好吃的都會給妹妹留一份。
有什麼好玩的,也會讓妹妹玩高興了,自己再玩。
家裡的活,他也總幫妹妹干。
用鄰里的話來說:李福田疼這個妹妹,就跟老爹疼親閨女兒似的。
如今牛家虐待,李福苗又逆來順受任人糟踐。
福田要是知道了,不知道要氣急成什麼樣!
她當初就是擔心李福田著急上火,才讓柳葉和余樂陽暫時先瞞著他。
等水稻收拾結束,他們再找李福苗好好談談,商量出個對策。
沒想到牛家人這麼快就對福苗下毒手。
這件事,眼下不告訴他是不行了,至少讓他心裡有個準備。
錢老太剛要說話。
余老二就站出來道:「小舅舅,我也去。」
魏柏也道:「我也跟著一起去,多個人多個照應。」
一時間,錢老太反而找不到合適的說話機會。
柳葉怕她擔心,就安慰道:「媽,你放心,有我跟著不會有事的。」
幾人說著話,就定下去溝子大隊的人。
錢老太急火攻心,不宜奔波,留她一個人在醫院,大家也不放心。
就讓余老二留下來陪他。
其餘人都跟著去溝子大隊。
他們來到醫院的停車坪,魏柏就對柳葉和李福田夫妻說道:「我和樂陽騎摩托車先走,你們坐大隊的拖拉機跟上來。」
柳葉不放心的道:「我跟你們一塊兒吧!」
「小舅媽你放心,有魏柏哥在,我不會有事的。」
魏柏也保證道:「我會保護好她的。」
說完,魏柏就拉著余樂陽離開了醫院。
他們先去了一座舊院子拿摩托車。
這院子余樂陽知道,她穿過來的第一天,魏柏就帶她來過一趟,也是為了拿摩托車。
拿到車後,兩人就往溝子大隊趕。
魏柏把車開到飛起,余樂陽的臉被風吹到變型,吃了一嘴的泥沙。
在余樂陽的指路下,他們很快就到了溝子大隊。
余樂陽在路邊隨便抓了一個人,塞了一把水果糖,問道:「李福苗現在在哪裡?她被打是真的嗎?」
那人看著手心的水果糖,便道:
「是真的啊!哎呦我跟你說,李福苗被打得可慘了,鼻青臉腫的,爬都爬不起來。都被打吐血了,嘖嘖嘖,我就沒見過這麼打老婆的,牛壯真不是個東西。」
那人往溝子對面的水田裡一指:「喏,就在那邊。」
余樂陽道了一聲謝,轉身跨上摩托車,趕往出事地點。
這是一塊剛剛收完稻子的水田,田坎旁邊有踩踏的痕跡,淤泥中摻雜著幾絲腥紅血跡。
一看就知道,這裡剛才發生了暴力行為。
唯獨不見李福苗的蹤跡。
余樂陽心裡一緊,她不會已經……
余樂陽跑去跟附近幹活的人消息。
他們一聽余樂陽是李福苗的外甥女,就一臉同情的道:「在大隊長的要求下,人已經被抬回牛家,你啊趕快去牛家吧,興許還能給李福苗送個終啥的。」
那人說完,就搖了搖頭:「真是造孽喲!好好一個人,就這樣沒了。」
余樂陽的心裡咯噔一下,一陣陣發冷。
她又氣又恨,當初強行把李福苗帶走就好了,就算她記恨自己,偷偷跑回牛家,也不會因此喪命!
魏柏摸摸她的頭:「別亂想,我們先去牛家看看。」
余樂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和魏柏朝牛家走去。
路上,魏柏問道:「具體什麼情況?牛壯為什麼會小小姨?」
「此事說來話長,我就長話短說吧。」余樂陽就把情況大致跟魏柏說了一遍。
魏柏聽完後,一時竟不知該作出怎樣的表情。
「他們還年輕,孩子還能再生,是什麼讓牛壯突然變了個人?你不覺得,他的行為太反常了嗎?」魏柏本能的就開始分析起不合理的地方。
余樂陽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生兒子生女兒,又不是女人能決定的。牛壯他不從自己身上找原因,拿女人撒氣算什麼本事?」
越說,余樂陽越生氣。
魏柏立馬摸了摸她的頭,撫平她的炸毛。
眨眼,兩人就到了牛家。
隔著竹籬笆,就聽見牛家的灶屋裡,傳來摔摔打打,以及黃老太罵罵咧咧的聲音:「真是個喪門星,要死就趕緊死!吊著一口氣,觸我老牛家的霉頭!我告訴你,你要是給我老牛家帶來霉運,我保證讓你死了都不得安寧!
真是個女瘟神!自己是個賠錢玩意兒就算了,還只會生賠錢玩意兒!李福苗,你怎麼還不死!」
隨著黃老太的詛咒,余樂陽心下一喜。
小姨還活著!
太好了!
但臉色又立刻沉了下去。
黃老太滿嘴噴糞,說不出一句好聽的話!
余樂陽踹倒竹籬笆,衝進牛家灶屋,就看見黃老太拎著一桶水,往豬圈走。
說是豬圈,其實裡面沒有豬。
自從開展公社運動後,就不允許私人養豬。
牛家就把豬圈用來堆放柴禾。
黃老太在一間豬圈前停下,她舀起一瓢水潑進豬圈裡:「快去死,快去死!喪門星,瘟神,掃把星!」
緊接著,豬圈裡傳來一聲微弱的呻吟。
余樂陽走近一看,只見亂糟糟的石板上,躺著一個女人。
女人被打得鼻青臉腫,渾身泥水。
胸口的部位,鮮血混著淤泥糊在一塊兒,看著特別的觸目驚心。
她被冷水澆透,也不知是冷的還是應激反應,身體瑟瑟發抖,嘴裡無意識的呻吟著什麼。
這個狀況悽慘的女人,不是李福苗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