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王屠夫背著人命
2024-05-15 15:07:41
作者: 霧都小甜甜
這人交待到一半,審訊室的門被再次敲響,一名公安走了進來,附在孫建設和魏柏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魏柏挑了挑眉。
膽小的那個也堅持不住了。
他是想趁膽大的在『治療』期間,爭取一個坦白從寬?
孫建設讓魏柏去處理。
另一間審訊室內,膽小的『大字報』被拷在鐵椅上,頭垂得低低的,不敢抬起來看人。
魏柏和同事打過招呼,就坐在另一把椅子上,他身體後仰,懶散的靠在椅子上。
那人聽見響動,抬起頭來看向魏柏。
魏柏看著他輕笑一聲。
那人慌張避開目光,用力扣著自己的指甲蓋。
魏柏和同事都沒急著問話,只是靜靜的看著他。
那人只覺四道火辣辣的視線,落在身上,讓他渾身都不舒服。
過了好一會兒,他實在憋不住了,終於主動出聲:「你們想知道什麼,只管問吧,我肯定把知道的全都告訴你們。」
同事輕咳一聲,這才開始問話:「你和王屠夫是什麼關係?寫大字報是不是他帶的頭?」
「粽子投毒,是你做的?還是王屠夫指使的?」
第二個問題一出來,此人的身體明顯顫了一下,大聲道:「不是我,是王屠夫做的。他說余樂陽當眾讓他丟臉,他要讓余樂陽付出慘痛的代價。他還說余樂陽既然看重食品廠,那他就毀掉食品廠……」
他也是肉聯廠的臨時工,因為性格膽小沒有主見,被王屠夫拿捏得死死的。
王屠夫大概是覺得像他這種軟弱的人,造不成任何威脅,做事談話都不避諱他,以至於他知道王屠夫很多秘密。
隨後,他就講起王屠夫的作案細節。
端午那天,食品廠一大早就送來禮盒,大批的貨堆在行政部的小倉庫里。
王屠夫的二姐二姐夫都是肉聯廠的大領導,他輕易拿到行政倉庫的鑰匙。
採購部的人收完貨後離開。
上早班的王屠夫,就趁著四下沒人,偷溜進倉庫,用針筒注射器,把藥品打進粽子裡。
而他則是全程為王屠夫放風。
王屠夫不止在肉聯廠下毒,也在別的廠也下了毒。
不過另外兩家廠,為什麼沒有發病的人,就不得而知了。
隨後,他還交出王屠夫注射毒品用的針管,以及王屠夫的購藥途徑。
王屠夫有個對象,在醫院當藥劑師。
王屠夫要什麼藥,他對象都能搞到。
魏柏立即帶人去醫院把藥劑師帶回來。
是個個子高挑纖細,明眸皓齒的女人。舉手投足間別具風情。
藥劑師根本不將魏柏一行人在眼裡,囂張的喝斥:「知道我是誰嗎?你們竟然敢抓我!我告訴你們,你們現在把我抓走,一會兒你們請我出來,我都未必肯出來。」
魏柏和同事連個多餘的眼神都不給她,直接把她塞進侉子摩托,一溜煙帶走。
她被帶走時,還朝跟著出來圍觀的同事大喊:「去找我對象,讓他去派出所救我。」
直到進了派出所,藥劑師還在囂張的叫罵:「王八蛋!把你們所長叫出來,我要跟你們所長當面對話。」
魏柏直接把她帶進審訊室,拷在鐵椅子上。
她一掙扎,扯動手腕,頓時勒出一條紅痕。
藥劑師疼得眼圈都紅了,呸了魏柏一口:「你敢這麼粗暴的對待我,你完蛋了!」
魏柏的同事說說:「我們會不會完蛋不知道,但你現在肯定是完蛋了。」
藥劑師不屑冷哼一聲:「你還沒搞清楚狀況吧,知道我男朋友是誰嗎?說出來怕嚇死你!」
魏柏:「是叫王軍,在肉聯廠工作,有五個嫁得很好的姐姐對吧!」
藥劑師高傲的揚起下巴:「知道你還敢這麼對我!」
魏柏:「他現在自身都難保了,你以為他還有時間來求你?」
「不可能!」藥劑師立馬反駁道,「你當他是什麼人?他不可能有事。他早晚會來帶我走的。到時候我要你跪在地上,把我馱出去!」
魏柏在心裡翻了個白眼,這女人自我感覺還挺好的。
懶得再跟她廢話磨唧,魏柏直接道:「王軍下毒的事已經水落石出,他已經畏罪潛逃了。而你為他提供毒藥,則是從犯。」
藥劑師猛的一怔:「不……不可能!」這件事不可能查到王屠夫,也不可能查到她頭上。
如果王屠夫真的栽了,那自己怎麼辦?
魏柏習慣性的用鋼筆敲著桌子,用聲音給藥劑師壓迫感。
敲了兩下,他才想起這鋼筆是余樂陽送他的。
又寶貝似的把鋼筆別進胸口的口袋裡。
魏柏道:「你現在應該能意識到,自己的處境了吧!你和王屠夫有不正當關係,到底是你和王屠夫合謀下毒,還是……」
一聽合謀,藥劑師就坐不住了:「沒有合謀,我和王屠夫沒有合謀,我只是拿了一點藥給他而已,下毒的事與我無關。」
她和王屠夫本身就沒什麼感情,當初會在一起,也不過是受他脅迫。
後來發現這人出手大方,背景強硬,還能幫她升職加薪。
既然反抗不了生活,那就躺平好好享受唄!
於是她半推半就,一直和王屠夫保持著各取所需的利益關係。
如今王屠夫倒台,她沒必要為這麼一個人搭上自己。
她沒有猶豫,把王屠夫的所有細節全交待了,還有很多和案子無關的,她也說了。
比如,王屠夫時常通過她的關係,拿大量安眠藥。
她起初以為是王屠夫睡眠不好,要靠安眠藥入睡。
但是和王屠夫睡過幾次之後,發現他次次都能秒睡。
這麼好的睡眠質量,根本用不上安眠藥。
那麼,王屠夫偷偷摸摸拿那麼多安眠藥,到底做什麼用?
她膽小,也怕惹禍上身,所以沒敢深究。
她把知道的,全交待完之後,又有點擔憂的問:「同志,這些證據,能判王屠夫死刑嗎?」
魏柏看著她:「什麼意思?」
她擼起寬鬆的襯衣長袖,她的胳膊遍布著不同程度的青紫痕跡。
藥劑師說:「王屠夫喜歡打女人,下手還特別狠。他的兩個前妻,一個是被他打死的,一個是被他下藥毒死的。我擔心王屠夫不判死刑,出來之後不會放過我!」
魏柏定定的看著女人:「你是說,王屠夫身上背著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