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楊建國動手了

  余樂陽也沒想到，自己在無形當中躲過一劫。

  不過王屠夫真敢上門，她也不怕。

  有魏柏在呢！

  來一個抓一個，來一雙逮一雙。

  她還用怕那些牛鬼蛇神？

  稍微運動了一下，余樂陽去灶房做早飯，魏柏換好解放膠鞋，準備出去跑兩圈。

  出門後，他在院門口轉了轉，很快就發現圍牆上鑲嵌的玻璃碴上、牆根下，路邊的樹上都有血跡。

  魏柏在樹上抹了一下，血液還是新鮮的！

  魏柏返身回院，叫來大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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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勘驗現場，魏柏很快就根據現場情況，還原出王屠夫的軌跡：「那人應該是想翻牆進院，沒想到被玻璃碴扎傷了雙手。這裡有密集的血滴，應該是他的手受傷之後，疼得在這裡停留了一會兒。才爬上樹……」

  「手都受傷了，為什麼還要爬樹？」大姐疑問。

  一般這種情況，受傷之後，只會趕緊溜掉吧！

  魏柏沒回答。

  而是順著樹杆往上爬，一直爬到血跡停止的高度，他四下打量，這個位置，正好可以看見院中的情景。

  看來，早上那一聲若有若無的慘叫，不是錯覺，而是真的有人想翻牆進來。

  會是誰呢？

  翻進來幹什麼？

  有什麼目的？

  這事顯然不簡單。

  魏柏也不出去跑步了，而是簡單的吃過早飯，叮囑余老二和三娃、瑤瑤今天不要出門。

  就帶著余樂陽和大姐去了縣裡，來到派出所向同事反應他們這邊新發現的情況。

  還把採集到的血液，一起交給了同事。

  孫建設說：「第三個寫大字報的人，我們這邊差不多可以確認，是王屠夫。

  昨天我們按照兩個『大字報』的生活軌跡，就查到這個人。

  去走訪沒見著他的面，說是去鄉下收生豬了。

  本來沒怎麼懷疑他的，誰知今早收到一封舉報信，說是昨天晚上，發現王屠夫半夜三更，鬼鬼祟祟的去了他二姐家。在那邊待了大半個小時，就匆匆離開了。

  這麼可疑的行跡，明顯有問題。」

  「你們先等等，我們的人已經出發去他二姐家了，很快就會回來。」

  余樂陽和魏柏在派出所等結果。

  與此同時，益民縣醫院。

  養蠶交流組的人，到醫院來探病。

  他們陪著楊建國聊了一會兒天，就告辭離開。

  他們人一走，楊建國應對高明田說他說太多話，想喝水。

  高明田拿起暖水壺倒水，發現裡面已經空了。

  「水沒了，你跟我一起去打開水。」高明田拎著暖水壺，對楊建國提議道。

  樓層沒有燒水的電爐，打開水得去醫院食堂的鍋爐房。

  打一壺水，不算排隊時間，起碼也要五六分鐘。

  這麼長時間，高明田可不放心他一個人待著，萬一趁他不在跑了呢？

  楊建國往床上一靠，一副虛弱樣：「剛才應付那麼多人，我已經很疲憊了，一點精神都沒有。你就不能自己去打水嗎？我身體這麼虛弱，哪經得起折騰。」

  隔壁床的人也道：「小高你放心去吧，我們會幫忙照顧他的。」

  高明田把暖水壺一放，問隔壁床的大姐借了一杯開水，楊建國喝完水，就靠在床上翻紅寶書，時不時的從上面摘抄幾段金句。

  高明田就坐在一旁閉目養神。

  就在這時，一個清潔工打扮的人進入病房。

  他的撮箕上掛著一隻敞口袋子。

  他一路掃地來到楊建國床邊。

  高明田立即睜開了眼睛，目光死死盯著床上的楊建國。

  清潔工用口罩遮著臉，頭髮耷拉下來遮住眼睛。

  他討好的朝高明田笑笑，說：「麻煩你抬下腿，我把椅子下面的位置掃一掃。」

  高明田起身挪開椅子。

  就在他錯眼的工夫，楊建國把一團揉得皺巴巴的衛生紙，扔進清潔工的垃圾袋。

  掃完之後，清潔工就佝僂著背離開了房間。

  清江工在衛生間卸去偽裝，露出真面目。

  正是楊建國的那位大徒弟。

  他在首都和楊建國分開後，並沒有回老家。

  而是直接搭晚一班火車，跟到了益民縣。

  楊建國在明，他在暗，兩人配合行事。

  大徒弟展開那張字條，看清上面的內容後，他露出一抹笑容。

  這邊的事終於要結束了，他和師傅就能早點離開這個鬼地方。

  派出所內，走訪王二姐家的人，很快就回來了。

  孫建設立刻把人叫到辦公室里細問：「那邊怎麼說？」

  「他們承認了，昨天夜裡王屠夫確實回去過。王屠夫也主動向他們承認，貼大字報的事是他幹的。還說他是一時衝動，想為肉聯廠的工友討回公道，並且今天就會來自首。」

  大半上午過去了，派出所從始至終沒來過一個姓王的。

  更沒人來自首。

  「我和同事去王家確認過了，王屠夫昨天從王二姐家離開後，並沒有回家。」

  孫建設擰起眉頭，難不成是畏罪潛逃了？

  可他為什麼要跑？

  他們這邊正商量著，就有一對鼻青臉腫的老夫妻，自稱是某某某的父母，他們想見一見兒子。

  那個某某某正是昨天剛抓的兩個『大字報』之一。

  余樂陽問了一句：「叔叔嬢嬢，你們臉上的傷是怎麼弄的？是被人打了嗎？」

  老夫妻目光閃躲的說：「不是打的，是摔的。昨天晚上起夜沒開燈，絆在門檻上摔了一跤。」

  他們臉上的傷，可不像是摔出來的。

  孫建設也看出來了，但他沒有往下追問，而是讓人帶他們去見『大字報』。

  那對老夫妻走了沒多久，安排探監的人就來回話：「他們沒說什麼特別的。就那男的指著自己臉上的傷，教訓『大字報』安分點，好好在裡面改造，不要亂說話。」

  『大字報』看見老兩口臉上的傷，嚇得直縮脖子，一有惶恐的說「我一定聽你們的話，在裡面好好改造。」

  其實『大字報』怕得不行。

  王屠夫果然心狠手辣，他們什麼都沒說，就把他家人打成這樣。

  要是說了，他出去也沒好日子過，他更加堅定了自己立場！

  沒過多久，又進來一對稍年輕的夫妻，他們也頂著一身傷，走路一瘸一拐，他們想見另一個『大字報』。

  見面後，他們的對話內容，和前面一家都差不多。

  說完之後，就匆匆離開了現場。

  這兩對夫妻，明顯知道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