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記者採訪
2024-05-15 15:07:13
作者: 霧都小甜甜
一個小時後,楊建國已經躺在縣醫院的搶救室。
醫生給他洗了胃,輸上液,就轉去普通病房。
看他情況穩定下來,交流組的人跟著鬆了口氣。
很多人主動提出,留在醫院照顧楊建國。
余樂陽搖頭道:「楊前輩是在我們大隊病倒的,理應由我們大隊照顧。你們特意來交流學習,時間本來就緊張,可不能再耽誤了。大家放心回大隊吧,醫院這邊我會找專人來照顧前輩的。」
她雖然是商量的語氣,態度卻不容商量。
隨後就安排魏柏,開著拖拉機,連夜送他們回大隊休息。
楊建國是第二天上午清醒過來的。
他睜開眼睛,第一句就是:「好重的消毒水味,我這是在醫院?」
他眼神茫然地在病房中打量一圈,房間裡除了余樂陽,就沒有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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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四目相對,楊建國目光閃躲:「是你送我來醫院的?大半夜的,麻煩你們了。」
余樂陽皮笑肉不笑:「不用謝,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兩人心知肚明,對方都看自己不爽,就沒必要假客套。
余樂陽一腳踩在床尾,手肘搭在膝蓋上,身體前傾,活脫脫一個女漢子樣:「楊前輩,你這病來得蹊蹺,好端端的怎麼胃病復發了?」
楊建國呵呵笑:「可能是突然換了一個地方,水土不服再加上飲食不習慣吧。」
「一個從來不吃辣的人,突然一頓飯吃半碗泡辣椒,果然會飲食不習慣呢!」余樂陽說話時,眼神直直的看著他。
嘲諷的眼神,仿佛已經將他看透。
楊建國竟然有一點心虛!
「楊前輩你身體虛弱,身體沒有完全康復之前,就在醫院裡養身體吧。當然,醫療費什麼的,你不用擔心,我們大隊會幫你付的。」余樂陽說完,就朝門外喊了一聲:「高大哥。」
身材高大的高明田從外面走了進來。
余樂陽對楊建國笑笑:「你住院期間,行動不便,飲食起居都由高大哥照顧。你有什麼需要,儘管向他提,我們都會儘量滿足你。」
「小余同志安排得真周道,我謝謝你啊!」楊建國氣得牙痒痒。
這個臭丫頭,什麼照顧他?
分明是監視他,軟禁他!
他沒想到余樂陽膽子這麼大,偏偏藉口還是自己遞出去的。
楊建國現在有點後悔,他就應該冒一點險,讓大徒弟趁夜摸進金桂大隊,與他碰頭!
余樂陽交待完高明田,這才出去告訴醫生,病人醒了。
醫生進到病房給楊建國做檢查。
余樂陽站在角落裡,看著楊建國被醫生折騰。
楊建國鬧這一出,肯定憋著壞。
不是針對老吳,就是針對她。
與其把他這顆炸彈放在大隊,不如將計就計,把他困在醫院裡,等到交流結束,直接把他打包送上回老家的火車。
避免他在這幾天鬧出什麼動靜,她特意請高明田幫忙看著這隻老狐狸。
高明田腦子靈活,做事牢靠,在縣城也有些路子。
有他看著楊建國,她才放心。
醫生確認楊建國沒有生命危險後,余樂陽就離開了病房。
在走廊里與魏柏、石棉棉匯合。
石棉棉眼神古怪的看了一眼余樂陽,又看了看魏柏,直接道:「你這是在變相軟禁他吧!」
余樂陽露出一副受傷表情:「石姐姐,藥可以亂吃,話卻不能亂說!我明明是擔心楊前面的身體狀況,我一片好心,怎麼到你眼中就成軟禁了?」
石棉棉:「嘁……你能糊弄別人,可別想糊弄我!」
「我……」余樂陽張嘴剛想說話,就被魏柏攔住。
魏柏將她擋在身後,眼神凌厲的審視著石棉棉,質問道:「她怎麼糊弄人了?楊建國是養蠶界的前輩,他的身體狀況干係到全國養蠶業,余樂陽小心謹慎一點有什麼問題?不好好照顧,要是楊建國在益民縣出了意外,你擔得起這個責?
再說了,余樂陽只是讓高明田照顧他的飲食起居,照顧仔細一點。卻從沒說過,要限制他的活動!他想出門逛街,高明田不會攔著。」
只會寸步不離的跟著而已。
石棉棉:「……魏柏,你可真夠護著她的,我只說了一句,你就有十句等著我。」
魏柏一臉嚴肅:「石棉棉同志,我們作為公職人員,更應該謹言慎行,對我們說過的每一句話負責!」
石棉棉快委屈哭了!
怎麼回事嘛!
魏柏幫著余樂陽說話就算了,現在還用工作來壓她,好像她不配當公安似的!
石棉棉心裡拔涼拔涼的,她的一顆心,都被魏柏扎得千瘡百孔了。
早知今日,當初她無論如何,也不會跟來這個小破縣城受罪的!
爭執告一段落,他們順著樓梯往下走,到二樓時,發現走廊里吵吵鬧鬧,擠滿了人。
余樂陽一臉好奇:「發生什麼事了?」
「是上面報社派下來的記者,在採訪前幾天食物中毒的受害者。」離她最近的路人,一臉興奮的道,「像金桂那樣的黑心工廠,就應該大肆報導,讓全國人民都知道,這群喪良心大資本家。」
余樂陽:「……」
大哥,咋說話能不能委婉點,別亂扣帽子,事情都沒查清楚,怎麼就成資本家了!
余樂陽一邊在心裡吐槽,一邊撥開人群,擠到前方。
她伸著肚子,朝病房裡打量。
只見那天追著她扇耳光的婦女同志,此刻抱著她兒子,哭得撕心裂肺。
在她對面,坐著一個年輕小伙。
小伙脖子上著一台相機,手裡拿著記錄用的紙筆。
年輕記者一臉同情的看著她:「同志,好在您兒子已經沒事了。您別太傷心了,悲傷過度有傷身體。到時候您兒子好了,您的身體卻哭壞了。」
婦女同志擦掉眼淚,委屈的道:「我能不傷心嗎?我養得健健壯壯的兒子,現在都瘦成什麼樣了!遭了這麼大的罪,萬一落下什麼病根,可憐我兒子還這麼年輕……嗚嗚……」
婦女又哭了起來。
記者看了一眼她懷中,虎頭虎腦的小男孩。
這麼壯的娃娃,哪像落下病根的樣子?
余樂陽則是一眼認出記者。
她沒有多話,而是悄然退出人群,同魏柏、石棉棉一起等在一樓的樓道口。
約摸一個小時後,記者終於下樓來。
「文記者!」余樂陽出聲喊道。
文記者回頭,看見余樂陽,一臉驚訝:「余樂陽,怎麼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