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教她做人
2024-05-15 15:06:30
作者: 霧都小甜甜
余樂陽心窩子被撞得生疼!
她沒想到這也能截糊。
她伸手擋住車門,對小年輕道:「同志,是我先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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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年輕不以為意:「你年紀輕輕,坐什麼副駕位,你跟我們一起去坐後車廂。」
「不好意思,我占這個位也不是我坐。」余樂陽用下巴指了一下,走過來的王技術員,「我是給老人家占的。」
小年輕臉蛋一紅。
他看了看王技術員,又看了看自家師父。
他好不容易爭取到,在師父面前表現的機會,可不想半途而廢。
他一時心急,就口不擇言:「她都這麼大年紀了,不安分在家待著,跑這麼遠幹嘛,出來給人添麻煩嗎?」
這話余樂陽就不愛聽,不高興。
老年人怎麼了?老年人就不能認真搞事業了?
她冷笑一聲:「按理說,王技術員坐副駕駛位置的,就是為老不尊,不知道不安分守紀了?那你師父也要坐副駕駛位,是不是也不是為老不尊,不知道安分守紀?」
「你……你胡說八道,偷換概念。」小年輕急得臉更紅了。
「我怎麼偷換概念了?不是你說的嗎,坐不了後車斗的人,就是不安分。」余樂陽可不慣著他。
搶人位置,還有理了?
「我……你……你我……」小年輕急得臉通紅,都快哭出來了。
他們隊伍中,一個女同志站了出來。
她伸手一拔,把小年輕推到後方,目光銳利的盯著余樂陽:「我師弟的意思是,什麼人坐什麼位置。我師父楊建國是什麼人,你要是不清楚,可以出去打聽打聽。他老人家每年都來開會,每次都坐的副駕駛位,向來如此,你還有意見?」
余樂陽反唇相譏:「向來如此,便對麼?」
她要是敢說對,余樂陽有無數個理由反駁回去,教她做人。
女同志顯然也知道,沒敢這麼回。
但她還是氣不過,狠狠瞪了余樂陽一眼:「你一個小姑娘,跟前輩搶位置,你好意思麼?」
論資排輩說不上,又拿年齡說事。
說完,她還把接車員拉過來:「你說,以往是不是這樣的!」
接車員訕笑兩聲,一副語重心長的對余樂陽說:「楊建國同志是你的前輩,你跟他打好關係,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接車員的話說得委婉,但意思卻很明白。
讓余樂陽識相,把位置讓給前輩。
恰在這時,兩隊人一起走了過來。
白琴扯了朱益民的衣角一下,低聲提醒道:「楊建國可是養蠶界的老前輩,養蠶的人沒有不尊重他的。你趕緊去把余樂陽拉開吧,當心她給你闖禍。」
周毅也是一副無奈頭疼的語氣:「怎麼又是這個余樂陽,在益民縣出風頭還不夠,如今到了首都,也不知道收斂,到處挑事。」
朱益民一個眼刀掃向周毅。
周毅縮了縮脖子,憤憤不平的閉上嘴。
白琴見朱益民不去阻止余樂陽,反而去凶周毅,她心裡那叫一個著急。
她不能讓他因為一個余樂陽,在工作上留下污點。
白琴想也沒想,大步走到余樂陽身邊,抬手一巴掌拍在余樂陽背上,嚴厲道:「余樂陽,你在亂說什麼呢!你有沒有分寸,還不快跟這位同志道歉,向楊建國同志道歉。」
說完,也不等余樂陽說話,就壓低聲音,在她耳邊提醒:「難道要因為你的一時任性,毀了益民的前程嗎?他可是你的師兄,你確定要害他?」
余樂陽詫異:「這個楊建國什麼來頭,一句話就能決定朱師兄的前程?」
白琴一噎。
楊建國當然沒有那麼大影響力,但是她不會讓朱益民留任何把柄給人。
余樂陽沒說什麼,而是看向朱益民。
要是朱益民讓她撤,那她就忍這一回。
朱益民收到她的眼神,不但沒讓她撤,反而大步走過去,站在她身邊。
朱益民道:「這位女同志說得不對。如果誰坐前面要輪資排輩,那我們的王技術員也毫不遜色。楊建國同志是養蠶界的前輩,年年來參加蠶絲大會;我們的王技術員也是繅絲界的老前輩,連續三年獲得獎章,要不是她不喜歡長途奔波,相信你們也不會不認識她老人家。」
朱益民說完,那位女同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這時,一直沒說話的楊建國,站出來裝大度:「好了,別再說了。我們養蠶時,田間地頭的拖拉機都能坐。不就是一個副駕駛的位置,王技術員年紀大了,讓給王技術員吧。」
他這麼一說,就好像是余樂陽無理取鬧,從他手中訛走這個位置。
余樂陽可不會讓他糊弄過去,糾正道:「不是你讓,這個位置本來就應該是我們的。第一,論資排輩王技術員也在您前面;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這個位置是我先占到的,是您的徒弟想搶我的。」
明明是你們想搶人東西,在這兒裝什麼大尾巴狼呢!
楊建國歉意一笑:「抱歉啊小同志,是我沒管好手下的人,我跟你道歉。」
倒是挺能屈能伸的。
余樂陽微笑著,也道了一個歉:「楊前輩言重了。我雖然沒錯,但我的態度確實強勢,我也在這兒跟你說一句對不住。」
楊建國:「哈哈哈哈……大家走南闖北,有一點摩擦很正常。」
前一秒還在劍拔弩張的兩人,忽然變得其樂融融,眾人都有點懵。
接車員也連忙插進來緩和氣氛,親自領著楊建國去後面坐車斗。
王技術員在朱益民的攙扶下,坐上副駕駛位。
她看著余樂陽,欲言又止。
為了給自己爭一個位置,和楊建國關係弄僵,實在划不來。
可她也領余樂陽這份情。
這丫頭細心體貼,還護短。
余樂陽看出她所想,安慰道:「王奶奶,這事兒您別放心裡去,是他們態度太霸道囂張了,讓我很不爽!要是好好跟我說,我說不定就讓給他們了。」
安頓好王技術員,余樂陽也爬上車斗,坐在最外面的位置。
黢黑的車斗里,楊建國臉色冷沉的看著余樂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