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8章: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2024-05-15 15:05:08
作者: 霧都小甜甜
魏柏走到余樂陽身邊,和她並肩站著。
金濤看見魏柏,表情就變得十分怪異:「魏柏,你……」他現在不是應該在農場改造嗎?
怎麼回來了?
「金濤,你把照顧母親和妹妹責任丟給一個不相干的人,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金濤:「……我的工作在外面,我也是逼不得已……」
「你可以辭職或賣掉工作,回來一邊種地一邊照顧母親和妹妹。又或者,你可以把她們接到身邊去照顧。余樂陽比你小五歲,都能養活三個弟妹,你怎麼就不行了?」魏柏補刀,戳破他的虛偽。
金濤也有想過,把母親和妹妹接到身邊照顧。
但他現在每月只有三十塊錢工資,三十八斤的定量糧食,還要租房子,其它方面的開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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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養不活一家人。
金濤難堪的漲紅了臉。
魏柏輕『嗤』一聲,他很看不上金濤。
不過也沒再多說什麼,領著余樂陽一起往蠶室走。
在經過金鈴身邊時,余樂陽朝她善意一笑:「明天上午記得來上工。」
金鈴笑著對她點點頭,飛快跑到她二哥身邊,拉著他回家去。
到了蠶室,魏柏看見兩大鍋果醬,都有點驚到了。
「我看家裡還有好幾罐,你做這麼多吃得了嗎?」
余樂陽這才對他說起,撤銷大隊和果醬廠的事。
魏柏對撤隊一點想法都沒有,早晚得撤。
他倒是挺上心他們的果醬廠。
問他們現在準備得怎麼樣了?
難道以後都用沙鍋一點一點熬?
「當然不是,我們訂了幾口不鏽鋼的大鍋,到時候還會建廠房,招工人。」
隨後,余樂陽就說起玻璃瓶的事。
高猛那邊沒消息,李勝利出去跑了兩天,印標籤,設置包裝都搞定了,就玻璃瓶接連碰壁。
余樂陽有點坐不住了,要是今天下午高猛還不來消息,她就親自出去跑。
魏柏一聽,便道:「你先別急,我回市里問問,我有個同事在玻璃廠有熟人。」
余樂陽大喜過望,就把這事交給了魏柏。
讓他先把果醬裝了,先不要帶去市里,她這邊有另外的安排。
余樂陽讓魏柏裝果醬,她則去蠶室那邊看老吳閱卷。
她剛進屋,就聽見鄭梅驚訝的聲音:「沒想到他的成績最好,真是可惜了。」
老吳問她:「怎麼就可惜了?」
鄭梅就把老吳拉到窗戶邊,往外面指了一下:「看見沒,就是坐在核桃樹下的那個男的,那麼瘦就算了,腿腳還不方便。我們蠶室搬搬抬抬的,他肯定做不了。」
余樂陽也湊過去看了一眼。
是之前被起鬨的那個李瘸子。
老吳也皺起眉頭。
他們蠶室的活雖然看著輕鬆,但真的需要體力。
他能受得了嗎?
可他的試卷卻是滿分!
老吳猶豫不決。
余樂陽便提議道:「不如讓他進來試試吧。」
瘸子也不是什麼都幹不了。
就像她小舅舅,才去繅絲廠上班兩個多月,已經拿過一次小紅花了。
老吳覺得這樣好,就讓鄭梅去叫李瘸子。
沒一會兒,李瘸子就跟著鄭梅進來了。
李瘸子瘦得脫相,再加上過大的衣服,讓他看起來像地里驚鳥的稻草人。
鄭梅給李瘸子指派了幾個搬東西的活。
李瘸子都一一完。
雖然他身體搖晃幅度大,但他做事細心,不但沒有出意外,速度也一點不慢。
老吳一臉欣慰,當下就通知李瘸子,明天過來上班。
李瘸子不敢相信:「真……真的定了?」自己真的能應聘上了!
老吳拍拍他的肩膀:「以後好好感,要是做得不好,我們也不會客氣,會反你換下去的。」
李瘸子連忙保證,一定會好好干。
**
余樂陽沒想到魏柏這麼給力,周一上午就有了消息,讓她第二天就去市里,和玻璃廠的負責人,當面談。
幫忙的同事,點名要吃烤魚。
只要能解決玻璃瓶的事,烤魚算什麼!
余樂陽連忙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李勝利。
李勝利聽後,鬆了一口大氣,拍著胸脯把魚包了,沒用一個小時,就給余樂陽提來三條大草魚,一條五斤多,兩條三斤多。
余樂陽看見大草魚,都驚呆了。
李勝利卻露出一個鬱悶的表情。
金桂大隊有一個小水庫,全都用來養草魚,現在裡面已經草魚泛濫了!
把魚醃上之後,余樂陽就去了一趟縣裡。
找林主任給她的介紹信上敲了個公章。
第二天她就帶著提前準備好的材料,和著兩條香噴噴的烤魚,一起去了市公安局,找魏柏。
他們乘客車到市里,還要轉兩趟公交,才能到公安局。
此時已經中午,市局到了午飯時間,同事們都拿著飯盒往食堂走。
平時吃飯挺積極的魏柏,今天拿著飯盒卻沒往食堂走,而是站在窗戶邊,往外面張望。
石棉棉拿著飯盒走過來:「魏柏,我們一起去食堂吧!」
魏柏頭也沒回:「不用,我有事得晚一點。」
石棉棉臉上的笑容僵了僵,便道:「現在打飯還要排除,我也等會兒再去。」說著,她就站在魏柏身邊,有一搭沒一搭的跟他說話。
問他:「你老家是哪裡的?」
「家裡有幾口人?你常年在外,會不會特別想他們?」
「你以後會不會回老家?」
魏柏眉頭一皺:「你在查我戶口?」
石棉棉一噎,無辜的擺著手:「不是的,我不是同事嗎?我就隨便問問。」
「那不好意思,我特別特別不喜歡別人打聽我家的事。」魏柏冷臉說完,他的眼睛忽然一亮,繞過石棉棉就往樓下跑去。
石棉棉回過神時,就聽見看見魏柏喊了一聲:「余樂陽。」
她看向窗外,只見魏柏大步跑出大門口,迎向一個戴著草帽,梳著兩根麻花辮,大包小包的農村姑娘。
姑娘朝他招手,似撒嬌似埋怨的喊了他一聲:「魏柏!你快把我接著,我的手都快勒斷了。」
魏柏動作自然熟稔的接過她手裡的包。
姑娘摘下草帽給自己扇風,又沖魏柏甜甜一笑。
魏柏空出一隻手,抬起來想揉她的頭髮,又硬生生忍住。
石棉棉心裡一酸,很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