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1章 你起來

  陸湛遠的吻來得很兇，和之前在醫院裡的輕吻完全不同。

  雲辭安能夠感覺到他動作間的急切和怒火，身上卻綿軟無力地根本推不開他，甚至還知道自己的手臂有傷不能用力。

  思緒混沌之中，雲辭安反覆回想起之前的種種。

  「陸湛遠，放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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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陸湛遠的唇離開她，她憤怒地說。

  可是陸湛遠卻像是根本沒有聽到一樣，直勾勾地盯著雲辭安，「安安。我們經歷過那麼多。我一直以為就算我們現在不能復婚真正在一起，起碼我也進入了你們選擇的範圍。」

  「安安。」

  「你知道今天我聽到你那麼說話的時候，我多難受嗎？」

  陸湛遠也是瞬間明白了心如死灰的意思。

  他真的以為這次合作是晏家的示好，畢竟自己和雲辭安的關係如此親密，而且沈知雅的事他也在中間幫忙。雖然做這一切的時候想的並不是討好誰，而是真真切切關心雲辭安，可是……

  自己的付出和愛怎麼忽然變成了需要償還的人情？

  許多複雜的思緒讓陸湛遠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做什麼，只想在雲辭安這裡得到點什麼，不管是她的溫度，她的情緒，或者她的眼淚。

  「陸湛遠你這個混蛋！」

  腦海中有片刻空白，雲辭安覺得自己的手碰到了他的肩膀，卻推不開她的重量。

  她想到了之前經歷過的種種。

  不管是重生之前還是之後，陸湛遠好像沒有什麼特別大的改變，只是自己對他的愛和耐心太足夠了以至於她沒有發現，他一直都是這樣的人。

  雲辭安的語氣忽然就變了，「陸湛遠。我給你三秒鐘的時間，起來。」

  她不是未經人事的小姑娘，偶爾也的確喜歡跟他的親密，可是不應該實在這樣的時候。

  他帶著怒火，而她心有不甘。

  「三秒不夠。」陸湛遠抬頭，笑得卻張狂，顯然是故意曲解雲辭安的意思。

  雲辭安卻沒有臉紅，平靜地說：「你起來，我們聊聊今天的事。」

  「不行。」陸湛遠直接否決，而後又打算下來。

  雲辭安不喜歡他這樣，抬頭擋住自己的臉，「我跟你說說家裡的事。那不是我的注意，我哥哥跟我說的時候我也沒聽清，只知道他們要給你利益。」

  她想的是，家裡願意給陸湛遠利益，或許也說明了很多事。

  可是她沒想到真實的用意居然是將自己和陸湛遠隔開，讓他這次為雲辭安所做的付出變成可以量化的人情。

  「我沒想到他們會這樣。早知道的話我會跟你商量，也會提前提醒你。這件事是我處理的不對不夠及時，但我不知道這麼快。」

  回想起來，時間線應該是晏懷瑾剛在這跟雲辭安說完，就直接去找了陸湛遠。

  雲辭安在中間沒有一點反應的時間，並且她很清楚，晏懷瑾也明白她和陸湛遠現在彆扭的關係是不會直接去溝通這件事的。

  晏家利用的就是這個時間差。

  陸湛遠動作未停，他脫下雲辭安的衣服。她在家養傷為了方便穿的是裙子，下擺也已經被撩起來。明明該是意亂情迷的氣氛，雲辭安的腦袋卻格外明晰。

  「陸湛遠。」

  雲辭安的耐心漸漸被消耗殆盡。她不喜歡這樣，他只是帶著強烈的情緒來做這件事。

  而整件事情的脈絡也在腦海中被整理乾淨。雲辭安發現一切對她來說都很陌生，不管是自己家，還是晏懷瑾，還有陸湛遠。

  「起來。」

  雲辭安的聲音變得冰冷。

  可是陸湛遠沒有停下，他的吻依然在蔓延。此刻陸湛遠腦海里已經想不到什麼，只是遵循本能去做這件事。他聽到雲辭安的口吻，知道有什麼在無形中已經不可挽回，但是他也知道，自己現在就算停下來也不會好過。

  不如繼續。

  陸湛遠這麼想著，再次低頭想要尋找她的唇，卻看到雲辭安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而她手臂上纏著的紗布居然浸透出紅色的痕跡。

  傷口裂開了。

  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掙扎導致，也或許是剛才她用力推了自己一下，陸湛遠聽到她吃痛時的聲響。

  陸湛遠的眼神變得幽暗：「你……」此時他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可是那紅色的血跡卻也刺激著他的視線，他克制不住自己，一直去看著。

  紅色越來越深。

  雲辭安的手臂很痛。那天沈知雅沒有手下留情，那一刀非常用力，深可見骨。送到醫院的時候雲辭安都幾乎昏厥了。

  她強忍著疼痛和淚水，紅著眼睛對陸湛遠說：「陸湛遠，停下來。我不想再說這句話了。」

  「停下來？」陸湛遠的氣息已經不穩。他沒打算停下。

  雲辭安不再說話，只是閉上雙眼。她絕望地想，陸湛遠果然是沒什麼改變。

  ……

  天漸漸暗了下來。

  雲辭安躺在床上，渾身酸痛，手臂更痛。陸湛遠離開了一個小時，她一直躺在床上一動未動。

  想動的時候，全身各個角落都是痛楚。最後雲辭安發現，最疼的是心臟。

  「偏執麼……呵。」

  雲辭安輕聲說。

  陸湛遠離開前給她處理了傷口，而後又沐浴換衣服，從容離開。他的模樣就像是他們剛剛不過是從容優雅地吃了頓飯，根本沒有強迫。

  從他的表情上，雲辭安看不出任何情緒，她只能猜測他是在情緒冷卻後不知道該如何處理，只能將一切偽裝起來。

  雲辭安吸吸鼻子。

  她從一邊摸過手機，看到幾個未接來電。

  有家裡的，有晏懷瑾，還有傅果子。

  正在雲辭安猶豫要不要回電話的時候，傅果子的電話再次打過來，雲辭安的眼淚一下落下來，「果子？」

  「誒你剛才怎麼不接電話，我還想跟你說點事呢……」傅果子的聲音里有隱隱的擔心。

  雲辭安哭的崩潰，「果子，我不想在這裡住了，也不想回家。」

  電話那邊的傅果子被嚇到一瞬。

  「安安你先別哭！我來想辦法。」

  可是雲辭安哭得更傷心了。

  只聽到傅果子很焦急地對著那邊喊：「珈琛！你過來！我們之前那套房子不是空著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