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病情惡化

  兩個人許久沒見，也是一肚子的話要說。

  雲辭安就好奇，他們兩個到底是誰開口捅破了這層窗戶紙。

  傅果子顯然有些不自在，估計是害羞了。

  「他……他先跟我表白的……」

  不過是自己直接主動上去親汪哲彥的，這點她就隱瞞下不說了。

  她也是真的不好意思說出口，想想都會覺得很羞恥的程度。

  「說具體點，我想聽。」

  

  「不對啊安安，你以前可不是這麼八卦的人。」

  不是說現在的她不好，就是比以前多了不少的人情味。

  雲辭安也發現自己現在的性格都有點變化了。

  好像不經意間，就變得很八卦了。

  非要打破砂鍋問到底，把兩個人的所有經過都了解個明白才能算心滿意足。

  當傅果子描述了一下汪哲彥表白當晚的場景，雲辭安沒忍住開口。

  「你還說汪哲彥不懂浪漫，那你的要求也太高了點。」

  「還知道給你設計裙子當作表白禮物。」

  雲辭安不自覺誇讚起汪哲彥，就是心裡由衷為傅果子高興。

  公司有他們倆在，更是能讓自己放下心。

  可是誰都沒料到，變故發生的如此快。

  傅果子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打開了。

  是緊緊攥著手機，面色複雜到無法言說的汪哲彥。

  傅果子知道，汪哲彥一向是會敲門再進自己辦公室的。

  不會因為自己是他女朋友，就搞什麼特殊化。

  但是看到他這個表情，心裡也是一下子懸了起來。

  恐怕出什麼事情了。

  「果子，剛剛醫院打電話來……說，說我媽快不行了，已經送進ICU了……」

  傅果子雖然已經有了些準備，但還是沒想到是這麼嚴重的消息。

  難怪能讓汪哲彥那麼慌張。

  傅果子看了一眼雲辭安，對方也是一臉的緊張。

  誰都知道，汪哲彥有多在乎自己媽媽。

  「果子，你們倆先去醫院吧，公司這邊也沒什麼事。」

  「我不方便，過一會兒讓湛遠來接我過去找你們。」

  傅果子也是抓住每分每秒的時間，起身把自己的外套穿上，就和汪哲彥衝出去了。

  兩個人幾乎是衝出公司的，然後一路開車，到了汪哲彥媽媽所在的醫院。

  最近這段時間，兩個人都恰好沒有時間每天來看她。

  汪哲彥想起來，好像上次來看她還是上個周末。

  他越是想，越是責怪和內疚。

  是傅果子開車的，而汪哲彥在副駕駛低著頭，像是在隱忍什麼情緒。

  傅果子基本用了最快的速度一路疾車，餘光瞟到了汪哲彥手上暴起的青筋。

  她沒有辦法安慰汪哲彥，因為這件事情，自己也無能為力。

  來到二層，ICU的門早就已經是緊閉著的了。

  只有頭上的指示燈，發出了劇烈的白光，告訴他們，現在裡面正在進行搶救。

  傅果子突然感覺到汪哲彥在這一刻，變得很脆弱。

  直接像是沒了知覺，癱坐在了ICU搶救室的門口。

  「哲彥，阿姨會沒事的。」

  傅果子突然不善言辭起來，她自己也很難過。

  阿姨雖然患了癌症這麼嚴重，但是在病床上總是顯得很開心，對她也像是對親閨女一樣疼愛。

  癱坐在地上的汪哲彥，聽到傅果子的話，突然像是腦子裡面的一根弦斷了一樣。

  傅果子看到他的肩膀在不斷抖動著，雖然幅度很小，但不難判斷，汪哲彥哭了。

  她彎下腰，從後面用手撫上他的背，一下一下的，像是要安撫他的情緒。

  「果子，你知道嗎……」

  「我小時候就是和媽媽在一起，我爸早就丟下我們，跟別的女人跑了。」

  「我本來想早一點就出來賺錢，但是我媽態度很堅決，不同意。」

  「她一定要堅持讓我上學，哪怕自己需要打三份工才能付得起學費。」

  傅果子是知道汪哲彥家裡困難的，但也不知道有著那麼溫暖燦爛笑容的阿姨，前半生也過的那麼苦。

  她想像不出，作為一個女人，要有多麼大的毅力，才可以做到這一步。

  「所以你畢業了，就很想去找份工作賺錢，讓阿姨少忙活一些，對嗎？」

  可是他畢竟不是什麼名牌院校，哪怕自己在學校的成績一直都優異，還是一次次被刷下來。

  「我求職每次失敗，都會回家難過很久。可是媽她會跟我說，上學的意義已經達到了，所以沒關係。」

  「怎麼沒關係，我都已經畢業了還要靠著我媽工作養我，我真的覺得自己很沒用……」

  傅果子索性也坐在地上，直接抱住了他。

  抱住了這個此時脆弱到開始不知道說些什麼的，令她心疼的大男孩。

  「當我找到第一份工作，回家告訴她的時候，發現的是在廚房昏迷倒地的她。」

  「我不知道我當時是怎麼冷靜地叫救護車，冷靜地把她送到醫院來的。」

  「我想，如果她在那個時候走了，我這輩子都會把心封閉上，不讓任何人再靠近。」

  傅果子知道，後來阿姨救回來了，只是被確診了癌症。

  雖然讓汪哲彥痛苦了很久，但他還是覺得算是有希望，一直到阿姨病情好轉，願意讓別人接近自己。

  願意讓傅果子走進自己的生活。

  「哲彥，我都明白，真的，我都知道。」

  傅果子一遍一遍說著，說服他的同時，又何嘗不是在說服自己。

  她也在害怕，她害怕阿姨走了，汪哲彥會難過很久很久，無法從情緒里走出來。

  她也害怕，自己和汪哲彥的未來里，缺了一位這麼溫柔慈善的長輩。

  兩個人就這麼相擁著，伴隨著汪哲彥一點點的抽泣聲。

  好像時間過了很久很久，有半個世紀那麼久一般。

  他們都在心裡祈禱著，這次不要出事才好。

  就在這時，門內傳來了動靜，應該是醫生的腳步聲。

  傅果子和汪哲彥從地上站起來的同時，ICU的門打開了。

  一位白衣的醫生，一雙眼鏡下的眼神，好像掩蓋著什麼情緒。

  不會的，情況不會是他們所想的那樣吧。

  傅果子和汪哲彥突然失了聲，不敢開口問裡面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