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我想想辦法
2024-05-15 14:37:54
作者: 容璃
窗外,空中飄著雪花,白茫茫的一片掩蓋了萬物,屋檐上積了不少的雪堆,房間裡開著暖氣,透明的玻璃上結了一層薄薄的厚霧。
雲辭安勾起一件米白色的大衣,出了房間。
剛走了沒兩步,腳停在原地,目光落在遠處。
陸湛遠不緊不慢的朝她走來,面無表情,看見她時有片刻的遲疑,清了清嗓子,深邃的瞳孔情緒微微波動。
「你要出門。」
雲辭安稍微愣了一下,簡單的應了一聲「嗯」,沒有過多的情緒傳達。
「要不我送你?」
她今天穿的很簡單,一件黑色的高領毛衣打底,搭配著一條深色的緊身牛仔褲,穿著一雙白色的長筒靴,外加一條米白色大衣。
「不用了。」
雲辭安淡淡一笑,上揚的嘴唇微微彎曲,與陸湛遠擦身而過。
她渾身上下都寫著疏遠,陸湛遠看在眼裡,只覺得心裡一陣刺撓,想抓又抓不住的無助感,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眼中是深深的寂寥。
什麼時候他們的關係變成這樣了?
雲辭安前腳剛剛踏入門店,就看見傅果子雙手托著腮發呆,目光幽怨地望著她,夏淼心情也不太佳,手中握著剛剛做好的衣服料子,沒了鬥志。
「辭安,這都好幾天了,這衣服是一件也沒賣出去。」
夏淼長長的嘆了口氣,有些鬱悶。
「別這麼說,你衣服做的這麼好看,是他們沒眼光。」
關鍵時刻,傅果子開了口安慰,目光又隨之落在雲辭安的身上,「辭安,這叫賣也喊了,折扣也打了,就是不見人,不如想個辦法,倉庫里還囤了許多貨呢。」
雲辭安坐在沙發上,看著近一周的業績,反覆琢磨,一雙秀眉緊蹙,支出與收入成反比,再這麼下去怕是要血虧。
「你們也別太憂心,我在想想辦法。」
「要不,讓陸湛遠幫幫忙。」
傅果子小心翼翼的湊到她的身邊,貼在她的耳邊竊竊私語。
雲辭安臉色一僵,睥睨的看了她一眼,傅果子嚇得捂住嘴巴,不敢多言。
「你平時不是沒少嘲諷他嗎?」
「害,本小姐這叫識時務者為俊傑。」
以前總是有陸湛遠幫襯,可自己也不能時時的依賴著他吧,更何況馬上要離婚了,她希望自己和他撇的乾乾淨淨。
傅果子和夏淼是相信她才願意和她搭火,她自然也不能辜負二人的期望。
「衣服繼續做,辦法我來想。」
一直忙到很晚,雲辭安才拖著疲憊的身子從門店離開,路上行人很少,只有街道兩邊亮著微弱的燈光。
此時,天空的小雪轉為大雪,密密麻麻的落在她的身上,她在包里搜尋,才發覺自己將傘落在了門店裡。
雪花融化浸濕她的髮絲,緊緊的貼著她的臉頰,空曠的馬路上,過往的車輛飛馳而過,漆黑的夜色中,不見半點星星,她的影子被路燈拉的老長。
雙手不停的揉搓,嘴裡呼著熱氣,雲辭安裹緊了身上的大衣,留存著那最後一絲的餘溫。
剛剛打開的手機便收到電量提醒,不到半秒直接黑了屏,雲辭安皺了皺眉,這人倒霉起來喝水都塞牙縫。
「少爺,你看那個人是不是少奶奶?」
一輛黑色的奔馳迎著夜色,在黑夜之中馳行,聽見熟悉的名字,陸湛遠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目光順著余飛的視線,注意到站在路燈旁的雲辭安。
她弱小的身影顯得渺小又無助。
「開過去。」
「好的,少爺。」
一個龐然大物擋住燈光的視線,雲辭安抬眼,看著停在自己身側的車子,有些疑惑。
陸湛遠推開車門,一雙黑色的皮鞋穩穩地踩在地上,她來不及對上男人的視線,只覺得自己身子一輕,整個人便被男人騰空抱起。
雲辭安回過神來,雙手牴觸著他的胸膛,臉上帶著怒氣,「陸湛遠,你幹什麼?」
「你就算真要和我折騰,也沒必要把自己耗在雪地里。」
下一秒,她整個人被扔進了車裡,一件黑色的大衣裹在了她的身上,雲辭安吸了吸鼻子,因為寒冷,鼻子微紅,看起來楚楚可憐。
陸湛遠皺了皺眉,目光落在她通紅的手指上,一雙溫柔的大手裹上她的小手,溫暖充斥著她已經僵硬的手指,暖流縈繞全身。
雲辭安微微皺眉,目光落在手腕上,下意識的想要抽回雙手,卻被陸湛遠握得更緊了。
「你的手指容易長凍瘡,聽話。」
他的聲音很溫暖,像是一抹和煦的暖陽,在這寒冬臘月之際高高的升起,雲辭安心中有股說不出的感受。
記憶在腦海中不斷的迴旋,她很怕冷,冬天總會抱著一個暖水袋,給自己的手指取暖,一個不小心防護就會生凍瘡,灌膿疼的厲害。
自從被陸湛遠知道她有這個小毛病後,每次都會主動握著她的手幫她取暖,嫁給陸湛遠之後,她的手就再也沒有生過凍瘡。
倒是沒想到他還能記得。
雲辭安突然就安靜了下來,二人就這麼靜靜的坐著,誰也沒有動作。
余飛透過鏡子將身後的景象一覽無遺,無奈的撇撇嘴,真是秀的他一臉,誰讓他是只單身狗,只能吃狗糧,越想越氣憤,腳狠狠地踩向了油門。
平時半個多小時不到的路程,雲辭安卻覺得今晚格外的漫長,她低垂著雙眸,靠在后座上,假裝小憩,她能感覺到陸湛遠盯在她身上的視線,是那樣的炙熱。
「少爺,到了。」
車子穩穩的停在車庫,一雙手輕輕地捏了捏她的臉,「別裝睡了。」
雲辭安睜開雙眸,目光直直地對上他的雙眼,眼神里寫滿了疑惑,「你知道我在裝睡,為什麼不戳穿?」
「辭安,我知道你不想搭理我。」所以沒有戳穿。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雲辭安微微一愣,她能清晰的感覺到,他的語氣中帶著失落。
他撐開了一把黑色的傘,站在車的旁邊,一隻手扶著車門,看樣子是在等她下去。
雲辭安往前挪動了幾步,兩隻腳剛剛踏在地上,只覺得雙腿一軟,整個人險些栽倒在地,幸好陸湛遠挽住了她的胳膊,才沒出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