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該改變了
2024-05-15 14:24:13
作者: 艾深
天色陰沉沉的好像是要下雨,又似乎有一種風雨欲來的氣息。
陳桂看了眼陰霾的天色,心裡也像是被一塊大石壓住了一樣。
這幾日一直忙碌著,他都沒察覺時間竟然已經進入了新一輪的迴轉。
要不是張淵剛才直接找來,陳桂都要以為張淵已經忘了自己的存在。
畢竟他有也算是沈彪身邊的紅人,他還以為張淵之後肯定要再一次來找他的麻煩。
但是沒有想到的是,他自己竟然被張淵放養了。
陳桂端著手上的茶杯,手心的溫度已經冰涼的徹底,但是他像是沒有察覺到一樣,眼神出神的看著遠方。
身後是他已經失去意識的父親,不管那人的一身狼狽,陳桂接下來有更要緊的事情。
如果之前陳桂只是和張淵趨炎附勢,那麼最近發生的事情就足以讓他重新想一想接下來的安排了。
畢竟誰也不會想到沈彪竟然也會有這樣狼狽的時候。
前些時候沈彪應邀去了曹縣令府上,這種時候陳桂一般是沒有太多機會知道其中細情,但是這一次事情的發展卻是當著他的面。
他並不知道被曹縣令敬為上位的人到底是誰,但是那人竟然毫無預兆的對沈彪出手討教。
雖然說是討教功夫,但是在在座的誰又不是人精,自然明白雖然那位說的客氣,但是目的直指沈彪。
沈彪臉色難看,但到底還是接了下來。
結果出手沒兩招就就直接被人毒打了一頓。
沈彪雖然暴怒,但也無可奈何。
一向跟曹縣令關係密切的他這一次卻被曹縣令推出來頂火,這已經說明了一些問題。
沈彪最後是被人抬回去的。 他親眼看到了沈彪出糗,之後的日子肯定也不會太好過。
這件事本該到此為止了,但是之後的晚上那位貴客身邊的人竟然直接找了過來。
『待在沈彪身邊,下次見面時主子希望可以看到沈彪身邊只有你一個親信。至於主子的身份你不需要知道,聽從命令。』
回憶完畢,陳桂舔了舔下牙槽,話是這麼說,但是沈彪此人極好面子,他這次親眼看到了沈彪被人落了面子,之後的要做的事情簡直就是疊加了好幾倍的麻煩。
不過這些麻煩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雖然也的確是有些頭痛,不過還算是在接受範圍之內。
明天才是他該擔心的麻煩事情,這幾天沈彪已經趕出去了好多大夫了,這裡的大夫就只有那麼幾個,最出色的那個已經被沈彪打死了,現在就算他在大喊大叫也改變不了什麼。
陳桂還以為下令要打死那個張大夫的時候,沈彪已經想清楚了這件事的後果。
只是真可惜他好像還是高估了沈彪的腦子。
現在宅子裡已經是人人自危,就好像去一趟沈彪的房間就像是在找死一樣。
不過正是這種時候是陳桂才不甘放棄,畢竟機會總是與風險相伴。
『篤篤篤』
一陣敲門聲響起:「爺,晚飯做好了。」
陳桂放下手中的茶杯,緩緩拍了下身上的塵土:「來了。」
客棧里,顧昭昭和房興旺吃罷晚飯後,才有性質詢問張淵。
「話說你怎麼今天中午去了那麼久?」
顧昭昭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
張淵沒有想到顧昭昭竟然會詢問自己這些事情,愣了一下。
隨後笑著說道:「人太多了,找的久了些。之後我又去找了陳桂說了一些話,才耽誤了些時間。」
「陳桂怎麼說?我也很想知道那個讓沈彪吃苦頭的人到底是誰?」
「間接幫我們教訓了一下,我可得好好感謝一下人家。」
房興旺興致勃勃的開口,很想要知道那個人到底是誰。
但是張淵卻是笑了一下,搖了搖頭:「那人身份神秘,陳桂也不知道那人的身份,只是看起來很受曹縣令推崇。」
「切,能跟曹縣令走那麼近,估計也不是什麼好人。」
房興旺的聽了張淵的話,瞬間就沒有了興致。
能被曹縣令那個和沈彪狼狽為奸的人看好不用多想估計也不是什麼好人吧。
他沒有注意到在他說完之後,顧昭昭和張淵微變的臉色。
張淵含笑不語,就算是房興旺再多說幾句也沒有什麼關係。
這些話他愛聽。
顧昭昭只想捂臉,算了這些話就讓它消散在風裡吧。
第二日,沈彪的府里傳出劈里啪啦的聲音,聽的人頭皮發麻。
也就只有家底豐厚的沈彪敢這麼做,要是平常人家,恐怕遲早得把家底賠光。
院子裡安靜的只能聽見風吹過樹葉帶動的嘩嘩聲。
下人一個個都縮著脖子,恨不得能把自己的存在感縮到地里去。
就在這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平穩的腳步聲,正在緩緩趕來。
下人抬眼看去,原來是陳桂來了。
不由一個個眼裡滿含感激:「陳爺你終於來了,您瞧瞧沈老大今天這脾氣,我們都不敢進去了啊。」
陳桂哼笑一聲,拍了拍衣展,施施然問道:「今天的大夫呢?」
下人臉上滿含苦色:「被沈老大直接趕出去了。」
「算了,把人請回來,讓他把藥都準備好再讓他滾蛋。」
「是是是,不過,沈老大那邊,您看?」
「沒你們的事了,我進去看看。」陳桂輕蔑的掃視了一眼周圍的下人,屈尊降貴的開口。
「既然如此,那就辛苦陳爺了。」
聽到陳桂的話,周圍的人都像是得到了升職一般,各自領了差事就飛快的離開了。
畢竟這種鬼地方,可不是他們每個人都能在這裡待下去的。
陳桂見院子裡的下人盡數散去,才慢悠悠的往房間裡走去。
等走到沈彪門前時,他臉上的倨傲已經完全消散,只剩下了一副讓人發笑的卑微樣。
他低著腰,就像是宮裡的那些太監一樣,正要進去。
結果剛邁進一步,腳下突然就綻開了一罐破碎的瓷瓶,飛濺的碎片從他的臉上划過,留下了一屢血痕。
陳桂的腳步沒有停頓,小碎步的快速靠近,隨後跪在沈彪的床前,態度卑微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