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容城來了
2024-05-15 14:23:07
作者: 艾深
張淵表情不變,隨意的揮了揮衣服上的塵土:「我以為已經結束了。」
「張公子的意思是,沈彪那邊已經不需要我這個中間人了嗎?」
陳桂語氣帶著威脅,面上卻是一副低頭哈腰的做派。
「夠了,大家已經都是知根知底的人了,這麼裝下去也沒有什麼意義不是嗎。」張淵看到陳桂這樣的做派就想起自己第一次和陳桂碰面時被狠狠欺騙的事實,這讓他的心情更是低到了谷底。
而陳桂明明知道之前以這副樣子把他欺騙的夠狠,現在還敢當著他的面這樣說話,無疑是在故意挑釁他。
「張大人說笑了,您地位尊貴我不過一節塵埃,哪裡敢惹大人生氣。」陳桂只是笑著,沒有正面回答。
「惹怒我似乎對你來說沒有任何的好處?」張淵的語氣低了下來,黑暗的房間裡縈繞起淡淡的殺氣,撩撥著陳桂脆弱的神經。
陳桂面色不變,眼皮微抬:「大人既已明白我們現在的關係又何必再去試探。」
「我以為你並不在意你的父親才對,畢竟那人對你也並不怎麼樣。」
「再怎麼樣,他的結局是什麼也只能由我來書寫,大人您就別開玩笑了。」陳桂好脾氣的笑著,自顧自的給自己沖了一杯涼茶。
跟在沈彪身邊別的沒有學到什麼,倒也讓他的眼睛見識過了不一樣的風景。
比如手上的這杯茶,上好的龍井茶可不是有錢人隨隨便便就能得到的東西呢。
而張淵的身份恐怕也並不簡單,這樣的人卻蝸居在仲安平的身下,看起來就像是長短腿一樣,簡直不和諧到了極點。
「大人直接明說吧,這次的『邀請』是想要與小人說些什麼?」
陳桂知道了自己的作用後就不擔心張淵會危及他的安全了。
畢竟他還是有用的不是嗎。
「快到月末了,沈彪府里可有什麼動靜?」張淵直接開口,問的陳桂愣了一下。
隨後他低低笑了一聲:「看來大人這幾日也沒有閒著,沈彪最近正在整理那些銀子,因為那位大人看得緊,所以必須得用點心才行。」
「如果這筆銀子出了什麼意外呢?」
聽到張淵的言外之意,陳桂的眼皮跳了跳。
這筆銀子牽扯極大,張淵竟然還敢對銀子出手?
還是說他只是在恐嚇自己?
陳桂眨了眨眼,心思已經轉了幾個來回。
「大人你的意思是?」
「那筆銀子總該回到他應該在的地方去。你覺得呢?」張淵的語氣有些意味深長。
陳桂也不說話了,一時間摸不准張淵到底想要做什麼。
如果他是認真的,那未免玩的有些太大了。
還是說,他有別的依仗?
「小人一切僅聽大人吩咐。」陳桂沒有多想,逕自跪了下去。
不管是什麼,張淵既然告訴了他,那麼陳桂就算不想上這艘賊船也不得不上了。
畢竟知道的太多了也不是什麼好事。
張淵很欣賞陳桂的識相,這樣的人能在沈彪身邊如魚得水那麼久,也的確是有些本事在身上。
要不是他太過滑溜,張淵也很想把他收納在自己的身下。
畢竟自己人好辦事。
「想辦法在當日拖延沈彪和曹縣令的交易。」
「大人莫要說笑了,他們的交易小人可沒有辦法插手。」
陳桂聽見張淵的話眼皮狂跳,張淵在想什麼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這差事並不好做。
「不必擔心,那時候你會知道該怎麼做的。」
說完不等陳桂回話,就準備閉門謝客了:「好了,該說的已經說完了,你該走了。」
陳桂暗自咬了咬牙槽,最後還是笑著離開了。
張淵看著陳桂的身影漸行漸遠,才揮了揮手,信鴿悄然落下,停在張淵的胳膊上。
黑豆大的眼睛,歪著腦袋一眨一眨的看著張淵。
張淵颳了刮它的腦袋,手指被信鴿親昵的蹭了蹭,他隨手抓了些豆子放在桌子上。
抽出信鴿腳上的信息,便放任信鴿在桌子上蹭飯。
『已到,明日酒館,西北廂。』
說是已到,結果還不是明日才能過來,張淵隨意的把信紙用燭火點燃,裊裊青煙升騰,房間裡泛起難聞的焦味。
不過他沒有想到的是容城的動作竟然這麼迅速。
看來明日就得辛苦一些了。
冷風吹過,房間裡的燭火晃動了幾下,最後掙扎著熄滅,恢復了安靜。
另一處偏僻的巷子裡,隱隱傳來交談聲。
元二看著容城的背影,表情有些迷惑。
「主子,這件事我們真的要插手嗎。」
他的語氣並不是很贊同。
而容城只是背著手,眼神飄向遠方,顯得無比深邃。
「那筆銀子是宰相親自下令,要萬無一失的帶到他的身邊,我們如今動作,會不會太打草驚蛇?」
銀子並沒有什麼問題,但是他的來數卻並不是那麼的簡單。
這是之前因為隨縣的災情朝廷派下來的賑災糧款。
幾層剝削下來,最後還是幾經輾轉落到宮裡那位宰相的手裡,想想的確讓人不爽。
「就是要打草驚蛇,你不覺得他們現在的日子過的太安逸了嗎。」
容城的聲音帶著些許疲憊,這些日子一直奔波終於讓他抓到了這筆銀子的來處。
宰相想要這筆銀子,他偏不讓。
「仲安平把之前的帳本送上去了嗎?」
「已經送上去了,應該過兩日就會抵達朝廷。」
之前他們就查出朝廷派下來的銀兩太少了,但是一直騰不出手調查這件事。
沒想到其中的糾葛還是之前的那些人。
恐怕宰相恨不得他們全都死在這次疫病里,甚至連糧食藥物都是專門買的不新鮮的那些。
這樣的厚情他怎麼會『糟蹋』了呢。
「聽說昭昭也在這裡,明日讓他們在這裡待命,不需要跟著我。」
元二表情糾結了一瞬,在容城看來的視線里,艱難的點了點頭。
身後元四的視線宛如針扎一樣,存在感極其強烈。
但是元二並不所動,他的妹妹真的應該看清楚這件事了。
要不然只會被傷的更慘,怎麼到了現在這一步,她還是沒有看清楚現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