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神秘人在南楓市

  「冉初，現在是沒人管得了你了是嗎？」

  老太太的聲音很低沉，明明聲音平和，聽起來卻比發怒還要讓人倍感壓迫。

  「祖母。」

  冉初一雙眸子異常平靜，「對不起，我不允許任何人辱罵我的父母。況且，沒有犯錯卻站著任人挨打，不是我家的教養。」

  她說完，微微躬身示意，便轉身離開，往樓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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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宅花園僻靜的角落裡，宰梅良和顏渺鬼鬼祟祟的蹲在地上，正在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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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初你主動找上我們，說要幫我們渺渺嫁進柯家，但是到現在為止事情沒看見任何希望和進展不說，我就已經被冉初那個賤人打了一巴掌了，你讓我們怎麼相信你！」

  電話里的男人用了變聲器，聲音沙啞難聽。

  「沒用的蠢貨，一個巴掌算什麼，我已經派人跟蹤調查她了，等掌握了她的污點，再拿出來利用，藉機擊垮二人關係，你們再趁機安慰一番，還怕嫁不進柯家？」

  宰梅良一隻手用冰袋敷著挨了打的左臉，一隻手拿著手機，又和男人交談了幾句後，便掛斷了電話。

  顏渺皺著眉，聲音有些擔憂，「祖母，這男人到底是誰啊？聽他的話真的有用嗎？」

  「他能把你當小三給人生過孩子的事抹去，肯定不是普通人，在南楓市，統共也就那麼幾家的勢力能做到這個程度。」

  「祖母，你怎麼知道他在南楓市？」

  「哼，」宰梅良忍著疼，猙獰一笑，「他以為用了變聲器就萬事大吉，卻不知道他的背景聲早就出賣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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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亦宸回家的時候天色已經不早了。

  他在晚上的應酬上多喝了幾杯，現在頭有些發脹。

  剛進家門，便看見老太太正一聲不吭一臉肅穆的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柯亦宸緩緩走過去，高大頎長的身型靜靜的佇立在沙發一側。

  「祖母您出院了？怎麼沒打個招呼，我好去接您。」

  蔚令桐心裡憋著一口悶氣，眼神淡淡的瞥了柯亦宸一眼。

  「我這老婆子不礙事就好，哪敢讓柯大總裁去接。」

  柯亦宸莫名其妙被老太太嗆了一口，敏銳的感覺到似乎是有事發生過。

  他將手中的外套隨意搭在沙發扶手上，坐到了老太太對面，拿過傭人剛倒的茶水喝了一口。

  「祖母心裡有什麼不痛快的，可以直說。」

  蔚令桐冷哼一聲，「是你同意冉初去公司上班的？」

  柯亦宸垂著頭，修長的手指搭在茶杯耳上，食指一下一下點著杯沿。

  這是誰又在老太太跟前嚼舌根了。

  上涌的酒氣讓他胸口有些煩悶，他伸手，將領帶微微扯鬆了些。

  「祖母，顏家祖孫倆您不要那麼親近。如果沒什麼事，您早些休息，好好養著，我先上樓了。」

  蔚令桐聽著柯亦宸敷衍的口氣便愈發不滿，不由更生氣了。

  「柯亦宸！你就是這樣的態度！你到底要祖母，還是要你那個女傭老婆！」

  柯亦宸俯身取過沙發上的外套搭在臂彎上，聽到老太太的話面色卻紋絲不動。

  「祖母，您是我最敬重的人，您和冉初都是我愛的人。您，早些休息，不要想那麼多。」

  很顯然，老太太對柯亦宸的回答並不滿意。

  她一巴掌拍在跟前的茶几上，惱怒聲陡然拔高，「柯亦宸，今天你媳婦兒都在我面前動手了，你卻只會叫我早點休息，我能睡得著嗎！」

  「她今天敢打你宰婆婆，明天就敢打我！」

  柯亦宸身型一頓，面上驚詫一閃而過。

  冉初動手打了宰梅良？

  他心中瞬間升起一股無名火，借著酒氣翻湧奔騰，卻因為面對的是自己最敬重的人，便竭力壓制著。

  柯亦宸緩緩開口，聲音低沉不帶情緒，「祖母，她們到底做了什麼逼得冉冉不得不動手，我會去查監控還原真相。」

  聽到柯亦宸的話，蔚令桐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她當時就在現場，自然知道是因為宰梅良不斷辱罵冉初，冉初氣急了才動手的。

  她麵皮鬆了松，聲音也不再是剛剛那般咄咄逼人。

  「即便這件事她再怎麼有理，我也不允許她出現在公司，丟我的人，也丟你的人。我已經和你爸打過招呼了，明天她就會被公司除名，你也讓她不用再白費力氣了，好好在家待著。」

  柯亦宸聲音很冷，「祖母，那我也會想盡辦法，把顏渺一起開除出公司！」

  話一落地，空氣中的氣氛驟然凝滯而窒息。

  老太太似乎是沒料到柯亦宸會有這樣的反應，有些詫異的看著他，靜靜打量了他幾眼，又有些落寞的回過頭。

  兩人之間就這麼僵持了許久。

  柯亦宸靜靜站在一側，就這麼平淡的看著自己的親祖母，看了好一會兒。

  他熟悉老太太的秉性。

  老太太一生要強，在這種僵持氣氛前，怎麼都不可能先開口。

  頭頂的吊燈晶瑩明亮，卻照得燈光下的人影單薄瘦弱。

  一段時間不見，祖母的背似乎已經微微有些佝僂，人也更瘦了些。

  祖母老了……

  這個念頭驟然跳出來，驚得柯亦宸心裡一慌。

  緊接著，兒時的回憶不斷湧現，剛剛因為老太太的固執和偏見升騰起的怒火，也隨著回憶的浪花被沖淡了許多。

  他心頭一軟，長腿邁開，再次坐下時，人緊緊挨著老太太。

  柯亦宸長臂展開搭上老太太的肩膀，微微低頭，聲音帶著絲輕柔。

  「祖母，您看看我，您孫子已經快三十歲了，柯氏在我手上已經運營了接近十年，您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蔚令桐在柯亦宸的手臂搭上她的一剎那，原本緊繃著的，劍拔弩張的身體瞬間鬆了下來。

  她臉上的線條柔和了許多，眉宇間的凌厲盡數散去。

  她嘴唇蠕動著，微微側臉看了自己最重視的二孫子一眼，心頭一酸。

  當年他還那么小，爹不疼，娘不愛，受了委屈連哭都不會。

  蔚令桐心裡有些堵得慌。

  罷了，罷了。

  孩子總歸是會長大的。

  半晌，她長長的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