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你母親的死是個意外

  「昨天？昨天發生了什麼？」

  柯亦宸心裡一陣煩躁，伸手就想去掏口袋裡的煙，但眼前卻一閃而過那個小女人不滿皺起的小臉，便又把手縮了回來。

  柯開霽見兒子一臉的不在乎，心中氣結，不由眉頭蹙起，聲音也忍不住抬高了些。

  「柯亦宸，冉初做下了這種事，還惡毒的將你祖母推下台階，你就沒什麼想說的嗎？」

  「是嗎？」柯亦宸強忍著心中的不耐，「誰告訴你祖母是冉初推的？」

  柯亦宸一噎，梗著脖子答道，「那天跟她們一起上山的人都這麼說。」

  「爸，能掌管柯氏，靠的難道就是人云亦云嗎？」

  聽到柯開霽如此斬釘截鐵的言論，柯亦宸嘴角翹起一抹譏諷笑意。

  「我記得你當初說過，你很滿意冉初來著，這時間還沒過去多久，風向就變了。」

  「那是因為我以為，是她為我們帶來了耀星這個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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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開霽嘴角一沉，凝聲道，「所以，文瑤說的對，只要是你柯亦宸的老婆，別人都會上趕著來巴結，就算你的妻子不是冉初，耀星只要想搭上你這條線，也會通過其他途徑的。」

  柯開霽這樣的話說出來，柯亦宸只覺得很好笑，於是，他便真的忍不住笑了出來。

  但當他笑完，再對上柯開霽的眼睛時，那雙漆黑的眸子已是冰涼冷漠，布滿寒霜。

  柯亦宸的語氣帶著掩飾不住的咄咄逼人，幾步逼近柯開霽，質問道，「是嗎？」

  「我母親，姜家，不也是當年盛極一時的京都豪門嗎？但那又怎麼樣，你不還是任她去死，然後娶了趙家這種小門小戶的女人？」

  柯開霽眼睛驟然瞪大，一時被驚得說不出話來，心中思緒紛轉，面上掩飾不住的儘是提防和試探。

  「你……你竟然記得！你不是……」

  柯亦宸笑笑，覺得明明是親父子，但當那張窗戶紙被捅破時，卻連陌生人都不如。

  「我沒忘記，這讓你很驚訝嗎？」

  柯開霽臉色鐵青，聲音有些艱澀，「你母親……你母親的死是個意外。」

  他的雙拳不由自主的握了起來，「是她們家族有精神病史，她的精神出了問題，與我無關，我……」

  柯亦宸玩味的看著柯開霽不住顫動的面頰肌肉，一雙眸子仿若幽黑的潭水，滿是冰涼疏離。

  「爸，我叫你一聲爸，是因為你雖然不管我，但畢竟生了我。但這並不代表我允許你過多去插手我的事。」

  「你願意寵趙家那個女人，你可以去寵。但是如果你是因為想替她討回公道，你沖我來，別去欺負你兒媳婦，她因為你是我爸，才會對你保留最後一分尊重。」

  「否則，你在她眼裡，什麼都不是。」

  柯亦宸的聲音越來越冷，越來越沉，伴隨著初冬的寒風，吹得柯開霽愣愣張著雙唇，卻說不出一個字。

  「冉初不是你能動的人，爸，別逼我親手剪斷我們的父子情。」

  也不知過了多久，直到柯開霽覺得渾身仿佛從冰湖中撈出來一樣凍的渾身僵硬，他才緩過神來。

  此時此刻，他才第一次認真審視起自己的二兒子來。

  -

  柯亦宸被叫走後，房間裡一時陷入了沉寂。

  病床兩側，宰梅良和顏渺一左一右的環繞在老太太身邊，態度極盡殷勤。

  冉初見到這一老一少二人就覺得影響心情，但床上躺著的畢竟是柯亦宸最敬重的祖母，她依舊扯著笑臉，湊上去問候。

  「祖母，您感覺好些了嗎，昨天真的嚇死我了。」

  三人原本正在說說笑笑，冉初的話突然插入，頓時氣憤一凝。

  蔚令桐淡淡瞥了冉初一眼，冷哼了一聲，「托你的福，我還沒死。」

  這話聽起來異常刺耳，話裡有話，冉初被噎得一時不知該怎麼去接。

  氣憤一下就更冷了。

  向秦見狀有些不忍，連忙搬來一把椅子讓冉初坐下，化解了她的尷尬。

  但誰知冉初屁股剛碰上凳子還沒坐穩，便聽見宰梅良的聲音刺耳響起。

  「有些人能害得別人進ICU現在還昏迷不醒，竟然也能屁股穩當地坐在椅子上，要是我，我就天天跪在病房外面祈禱人家趕緊醒過來了。」

  蔚令桐聽到這話，疑惑的轉頭。

  「什麼意思，你說的是誰？」

  「老太太，您還不知道吧，」宰梅良手上剝著橘子，嘴角帶著譏諷的笑，眼中滿是挑釁，看了冉初一眼，說道，「咱們柯家這位孫媳婦兒可是了不起的很，您別看她人前這麼乖巧，那背著您，可是橫的不得了。

  前天，她不是陪著我來來這華豐醫院體檢嘛，結果在檢查過程中，我求她幫個我小忙她都死活不肯，還說讓我愛查不查，不查就滾蛋。

  結果當時有個素不相識的路人看不過眼了，路見不平，仗義執言，誰知道……」

  宰梅良說到激烈的地方，難受的拍著自己的胸口，仿佛受了什麼天大的驚嚇一樣。

  蔚令桐見狀，審視的目光掃過冉初，又轉身安撫的拍了拍宰梅良的手。

  「你別委屈，你接著說，若是我柯家人有哪裡做得對不住你的，我一定為你討回公道。」

  冉初就這麼冷冷的坐在那，環著手臂，翹著二郎腿，打算聽聽宰梅良這個故事怎麼編。

  「誰知道，冉初直接怪人家多嘴，上去就動起手來，嫌人家多管閒事，態度極其囂張，問她知不知道她是誰，她可是柯氏的總裁夫人，就算她在哪兒把人殺了，也不會承擔什麼後果。」

  宰梅良邊說，邊用懼怕的眼神看了冉初一眼。

  「老太太，這可是您讓我說的，我……總裁夫人不會把我怎麼樣吧。」

  蔚令桐聽到宰梅良的話，震怒道，「豈有此理！她敢！我還活著呢，輪不到她來做主！」

  她轉過頭，一雙眸子盛著怒意，威聲厲斥道，「冉初，我本以為你只是出身低俗，沒什麼教養，沒想到你當著我的面賣乖，在外面竟然如此跋扈！」

  冉初聽到老太太這不分青紅皂白的斥責，眸光斂了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