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擴張

  一大盆子河蚌燉臘肉，一會兒就讓四個人吃得乾乾淨淨，就連湯汁，也讓梁嘉亮泡飯吃了。

  話說，燉到最後的濃湯，濃縮了菜中的精華，不僅美味，還很營養。

  李永也想吃來著，無奈某人的動作太快，搶不過。

  司機小伙開始還挺矜持，在其他人——特別是老闆梁嘉亮，以及看著挺斯文、吃起來一點也不慢的小女生寧小雪的帶動下，越吃越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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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起來對河蚌不大感興趣，專門對付那盆黑魚燉羊肉，運筷如飛，呼哧呼哧吃得極其暢快。

  兩大盆主菜解決得七七八八，大伙兒有了七八分飽，這會兒才提起喝酒，冰鎮的力波超爽，一口下肚，超級爽。

  一邊吃、一邊喝、一邊聊。

  李永有些好奇，不知道梁嘉亮啥時候配了小車，還配了司機。

  開口一問，又被一陣噴，才知道丫開來的不是小車，而是專門運水產的水產車。

  原來，梁嘉亮以為李永有很多鮮貝，這會兒才知道，種類確實不少，但是數量嘛，每種就是兩三斤，夠做一盆子菜的。

  鮮貝也不像魚蝦那麼嬌氣，幾個馬夾袋一裝，再套兩大的馬夾袋，拎著就可以走了。

  竟然開了輛專業的水產車，完全是高射炮大蚊子——大材小用。

  梁嘉亮就把李永一陣亂噴，怪他不早點說，水產車跑一趟，花銷不少，公司正是用錢的時候。

  李永就有些發暈，怎麼說著說著，他就好像十惡不赦，公司會因為這件事要倒閉似的。

  李永也想索性多給一點，不過，這些都是養了很長時間的，水空間裡也不多，這次給了，以後很長時間就吃不到了。

  養得時間越長，越好吃。

  這就跟陳年老酒差不多，喝一瓶，少一瓶，屬於不可再生性資源。

  說起來，沒那麼誇張，就是需要時間等待而已。

  李永連忙舉起杯子，向梁嘉亮邀酒，免得他不停噴下去。

  喝了酒，李永就向梁嘉亮保證，如果這次鮮貝反響比較好，那麼今後就爭取正常地定量供應。

  梁嘉亮就舉起杯子要他乾杯：「李子，這話可是你說的，小雪都聽到了，你可不能食言而肥。」

  李永杯子一端，突然明白上了梁嘉亮這貨的大當，丫是故意開了大車過來，故意一陣亂噴，設了套讓他鑽。

  真是……無奸不商啊！

  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李永只好笑了笑：「話是我說的，做不做在我，你要是有誠意，杯子裡的酒幹了，我隨意。」

  「沒有問題！」梁嘉亮杯子一端，表現出山東人的豪爽，咕嚕咕嚕一大杯啤酒喝了下去，亮了亮杯底。

  「喝酒你隨意，不過鮮貝的事情，一定要放心上。」

  李永也喝了半杯，冰鎮啤酒，透心涼，超級爽。

  「放心吧，我盡力就是，」李永懶洋洋地說道。

  梁嘉亮拿了酒瓶給兩人的杯子滿上，很直爽地說道：「李子，你這話說的，讓我很不放心，這樣，我再喝一杯，你隨意，但是這個鮮貝，一定搞到，行不行？」

  梁嘉亮經營飯店這麼久，之前做業務，也是天南海北的胡吃海喝，自詡能吃、會吃。

  桌上這幾道菜，火候、菜色、外形未必最好，但是味道都是絕佳。

  特別是河蚌燉羊肉，蛤蜊燉蛋兩道菜，梁嘉亮都吃出了「陶然魚」通透的感覺。

  梁嘉亮敏感地意識到，李永說的那些鮮貝，就和這些河蚌、蛤蜊一樣，與「陶然魚」是一個系列的。

  「陶然魚」意味著什麼，梁嘉亮清楚得很。

  今個兒就算喝趴下，也得將這件事搞定，梁嘉亮已經在心裡做出決定。

  咕嚕咕嚕！一大杯酒喝下去，都不帶換氣。

  李永忍不住豎了豎大拇指：「阿亮，純爺們，這事就算定了……不過呢，眼下的數量也不多，剛起步……」

  「只要能正常供應就行，」梁嘉亮高興地端起杯子，咕嚕咕嚕又是一杯。

  這種情況，他也早有心理準備，好東西不常有，限量是肯定的。

  魚味館限量以後，生意非但沒受影響，賺的錢反而更多，限量這玩意，梁嘉亮玩得很熟。

  「過兩天，淮海路的私房菜館開張，就用這鮮貝做招牌，鮮貝數量不多，專供私房菜館那邊，一天就一道菜，兩三桌，應該有吧？」梁嘉亮說出他的計劃。

  李永想了想，一天一道菜兩三桌，最多五六斤的樣子，一個星期不到五十斤，不算太多，可以承受。

  猛然意識到梁嘉亮再說私房菜館，驚訝地問道：「新店這就要開張了？」

  「嗯！」梁嘉亮瞥了李永一眼，忍不住又要噴他：「你也算是公司股東，連自己賺不賺錢都不關心，新店開張也不管……」

  李永連忙叫停：「那需要的魚蝦是不是更多了？新開的這個什麼私家飯館，也有我的份？」

  李永這會兒也沒心思關心自己賺不賺錢，他就緊張一件事情：會不會向我採購更多的魚，變得更加麻煩？

  李永總覺得讓他來供應魚味館的魚蝦，有些不太著調，要是有人仔細調查，就會發現中間的破綻，魚味館那邊要的量越大，暴露的可能性就越高。

  再說，要得越多，他也越累、越麻煩。

  梁嘉亮這會兒也不噴了，畢竟，李永是「陶然魚」的獨家供應者，魚味館能不能持續經營，私房菜能不能成功，全都指著他了。

  「私房菜館、魚味館都屬於陶然居餐飲公司，你們都有股份的，」梁嘉亮指了指李永和寧小雪，按照當初的協定，梁嘉亮在公司占有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李永是百分之二十五，寧小雪和宋妮娜分別占百分之十二點五。

  魚味館、私房菜館相當於餐飲公司的全資子公司，兩家飯店的權益，還是按照上面的比例，由四人分享。

  梁嘉亮這會兒也挺無奈的，宋妮娜的魚塘公司和魚味館還有些合作，李永跟寧小雪這兩口子，加起來也占了百分之三十七點五的股份，對於公司的經營情況向來不問。

  甚至，賺不賺錢，賺了多少錢也不管。

  話說，李永幾次想分紅，都拿不到錢，他也就不惦記了。

  倒是賣魚的錢，之前聽說有十幾萬，現在就挺上心的，一直給記著

  「對魚的需求，肯定會多一點，但也能控制，每天兩三道菜，五六桌左右，」梁嘉亮只好臨時解釋私房菜館的運營模式，每天就做幾桌，都得事先預定，要比魚味館好控制很多。

  「當然，多一點更好，數量不足，就限制，只要能保證正常、獨家就行。」

  李永鬆了口氣，放心地點點頭，忍不住感慨：「還是私房菜館比較好，要不以後都做私房菜館好了！」

  不過，限量並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要想徹底解決，只能在自然條件下，養殖出同樣品質的「陶然魚」。

  這事兒，似乎挺不容易的。

  上回給了「海天」公司一些「雲夢魚苗」，也就是水空間裡產卵，水空間裡孵化的魚苗，長到一兩寸的夏花苗。

  反饋過來的情況有喜有憂，喜的是「雲夢魚苗」很健康、很活躍、成長很快，但是，品質退化也比較嚴重。

  一開始，「雲夢魚苗」的品質要超過「天池魚」，隨著養殖時間增長，一兩個月以後，「雲夢魚苗」長大的魚，品質已經不及「天池魚」，雖然要比「陶然魚」還好一點，但經不住不停的退化。

  海天公司與水產大學一起在做這個養殖項目，李永先後提供一千餘尾「雲夢魚苗」，每個星期，孫海寧都會將最新的檢測報告發過來，目前為止，「雲夢魚苗」長到四兩左右，還能保持優於「陶然魚」的品質。

  海悟生認為，如果長到半斤大小，沒有退化得太厲害，那麼這批魚就能夠出塘上市，雖然小了點，但是不亞於「陶然魚」的品質，不會缺少市場認同。

  如果再小，那就只能做更細分的市場，無法成為「陶然魚」的補充。

  「雲夢魚苗」越到後期，退化速度越快，等它們長到半斤會是什麼情況，誰也不敢保證。

  孫海寧教授還擔心另外一件事，以「雲夢魚苗」的退化速度，本身的品質都無法保持，二代苗延續「雲夢魚苗」品質的可能性也很小。

  可以說，幾乎沒有。

  這一點，李永當然不擔心，水空間裡育苗就是，他還指著這個賺錢。

  不過，和海悟生、孫海寧就不能這麼說，還得想別的法子遮掩。

  如今就看「雲夢魚苗」退化到「陶然魚」的品質時，個頭能長多大，自然是越大越好。

  吃好飯，得到李永口頭保證的梁嘉亮帶著幾種貝類離開，寧小雪收拾碗筷以後，將中午吃下來的蛤蜊殼、河蚌殼用水洗乾淨，拿到天台上晾曬。

  河蚌殼表面呈青黑色，好像潑墨的畫一般，裡面卻是月白色，陽光一照，五彩繽紛。

  寧小雪沒事就圍著那些貝殼打轉，琢磨怎麼設計、做出漂亮的貝殼工藝。

  李永對寧小雪投身貝殼工藝不置可否。

  說來，他很贊同寧小雪搞搞藝術創作，正所謂陶冶情操、修身養性，漂亮的貝殼做成工藝品，也得其所哉。

  問題是，寧小雪前兩天還說要搞園林模型，話猶在耳，這邊又開始弄貝殼工藝。

  不知道貝殼工藝又能堅持幾天。

  倒是養了足夠時間的鮮貝滋味不錯，李永想著弄一點給老爸老媽、寧父寧母嘗嘗鮮，再去買一點補充進水空間。

  給家裡打電話的時候，依然說是寧父寧母贈送的，老媽不停說感謝，又抱怨李永不懂事，以後少些讓「親家」花錢。

  李永「嗯嗯啊啊」忽悠過去，老媽嘴上這麼說，心裡別提有多高興。

  果然，接下去在電話里，老媽的情緒就很好，聊了會，說起小舅上次來，吃了家裡的菜，讚不絕口，就想承包一塊地，種些綠色蔬菜，想讓親家那邊張羅點種子。

  李永一聽，小舅要種綠色蔬菜，這是個好事情。要是種成了，也能幫他遮掩空間菜的來源，老爸老媽他們要吃，也更方便。

  送往家裡的那些綠色蔬菜，都是水空間裡長的，寧父他們也沒有種子。

  李永看了看水空間，蘿蔔、大蒜等一些最早種，種得比較多的，他特意留了些做種，如今已經結出花蕾，過段時間就能收些種子。

  這些種子性狀如何，能不能保持「空間菜」的品質，還很難說。

  參照「雲夢魚苗」的情況，品質有改良，但是會退化的可能性最大。

  具體如何，還要等種了再說。

  李永答應下這件事，反正，「空間菜」的種子，應該要比普通菜種更好，可以種種看。

  每天早上，李永依然要到梅園跑步、練拳、吹簫，陳老頭那套「正宗」的四明內家拳，他已經學了七七八八，一般的曲子，用簫也都能吹了，技法基本掌握。

  幾個月堅持，晨練已經成為習慣，所以他還是每天都去。

  打拳、吹簫、跑步，感覺身體確實比之前好了很多。

  跟老頭們在一起，也不會覺得枯燥，相反，老頭們都挺樂呵，讓他學到不少東西。

  楊大炮他們那個小群體，如今又多了一個人，就是續租了李永他們房子的王芷瑤父親。

  這些日子，王父的身體情況逐漸穩定，每天也到梅園轉轉，調理身體。

  老頭自己挺樂觀積極，加上李永不斷提供的「綠色蔬菜」，似乎正在創造一個奇蹟。

  用老頭的話來說，他現在活著的每一天，都是賺來的，已經沒有什麼遺憾。

  周六早上，王父拉著李永，說是中午請他們吃飯。

  李永就挺奇怪，因為寧小雪每個周末都要去陪王父說說話，李永有時候也會一起去，偶爾就在王家吃飯，像這樣鄭重的邀請，倒是第一次。

  「王叔叔，不用這麼隆重吧？」李永笑著說道。

  有關王父的稱謂，李永也挺糾結的。王父每天跟楊大炮他們在一起，按說，應該都是「爺爺」輩的。

  偏偏他和王芷瑤比較熟，王芷瑤的年紀比他大不了多少，只能平輩論交。

  反覆權衡，還是稱呼王父為「王叔叔」，希望讓老人有種年輕的感覺，多活些日子。

  王父這人總是樂呵呵的，這會兒臉上的笑容特別燦爛，堪比早晨七八點鐘，剛剛升起的太陽。

  「小李啊，你一定要來，幾位老哥也去，今天好好熱鬧熱鬧，」王父樂呵呵地說道，他之前生活在農村，就喜歡個熱鬧。

  這話說了等於沒說，李永還是不清楚王父為啥要請他吃飯，難道說，是王芷瑤相親成功？

  可這關他什麼事？

  「還有小雪、娜娜，也一起叫上！讓瑤瑤下廚，」王父笑著說道。

  「小王啊，叫我們吃飯，是不是有好事情？你家小小王找到對象了？」楊大炮老氣橫秋地說道，他的歲數確實要比王父大不少，這麼叫也沒錯。

  單從外表來看，精神矍鑠、面色紅潤的楊大炮，要比病魔纏身的王父年輕很多。

  王大炮微微嘆了口氣，很快又笑著說道：「讓你們來就來，囉嗦個什麼。」

  楊大炮他們都是成精的人物，一看就曉得這個話題不對，也不再提，嘻嘻哈哈揭過去，答應中午肯定捧場。

  李永回去告訴寧小雪、宋妮娜的時候，還感到奇怪，不清楚王父為何請他們吃飯，有些心神不定。

  兩個女的卻不怎麼擔心，聽說有飯吃，都挺興奮，好像平常吃得很委屈似的。

  至於李永的疑問，倆女都認為他是自尋煩惱，到時候去了不就知道，現在何必多想？

  李永卻忍不住反覆思量，因為心中總有個擔心，王父畢竟是讓醫院判處過「死刑」的，定期的檢查結果也顯示，病情雖然穩定，卻沒有好轉，依然隨時可能撒手西去。

  王父總是樂呵呵的，即便有什麼變故，從他的臉上也看不出什麼。

  李永就擔心，這會是最後的午餐。

  看著兩女孩無憂無慮的樣子，李永就嘆了口氣，也不想跟她們說，徒增煩惱。

  因為有這個擔心，他收拾了一些蔬菜、魚蝦，還有鮮貝，提議早點前往王家赴宴。

  寧小雪和宋妮娜也都贊成，反正在家沒事，出去轉轉也是好的。

  宋妮娜最近難得清閒，估計憋壞了。

  三個人收拾好出門，頭上還有隻大白鳥護航。

  到了王家，王父就樂呵呵地拉著寧小雪的小手，熱情地招呼他們進去坐。

  李永進去一看，王芷瑤繫著圍裙，從廚房裡出來淡淡打了個招呼，王家請了保姆，之前幾次，都沒看到王芷瑤下廚，挺王父的意思，手藝應該不會太寒磣。

  李永將手上的食材拎進廚房，大概說了下是些什麼。

  「小李，謝謝你！」

  李永頭一抬，看到王芷瑤眼眶紅紅的，身軀微微顫抖，有些激動地說道。

  李永撓了撓頭：「嘿嘿，就是些蔬菜，不用客氣。」

  李永心裡感慨，王芷瑤也是平時壓抑太久，就送了點菜，難得說一次謝謝，就激動成這個樣子。

  沒想到，王芷瑤抹了抹眼淚，聲音微顫，顯得更加激動：「要謝的，我這是真心地謝謝你。」

  「要不是你，我爸他……我爸他身體也不能好起來……」王芷瑤雙手捂著臉，竟然「嗚嗚嗚」地哭了。

  瘦削的雙肩一抽一抽的，哭得挺投入。

  這話也不是第一次說……李永猛然反應過來：「王經理，你是說，王叔叔他好起來了？情況好轉了？」

  「嗯！」王芷瑤這會兒已經說不出話，只是用力點了點頭。

  李永知道王芷瑤只是高興得哭了，不需要安慰，幾步竄到客廳里，興奮地對王父道：「王叔叔，聽說你身體好轉了？」

  李永確實很興奮，來之前還擔心王父請的是不是「最後的午餐」，現在卻聽到病情好轉的消息，原本沒有指望的事情，突然出現轉機，當即心潮澎湃。

  王父笑呵呵地抬起頭，向李永招了招手：「小李，你也來看，這個是昨天的檢查報告，與上一次相比，有明顯的好轉，哈哈，看來閻王爺也不想收我這個糟老頭。」

  李永跑過去一看，發現王父跟寧小雪、宋妮娜湊在一起看的，正是最新的體檢報告，實際上，報告上寫了啥，李永都看不懂，估計寧小雪、宋妮娜也好不到哪裡。

  不過，王芷瑤、王父都說有好轉，那體檢報告上的結果，應該不會錯。

  也就是說，他和寧小雪的苦心並沒有白費，王父真的從癌症晚期，堅強地站起來了。

  李永看著王父紅潤了許多的臉龐，感到無比高興。

  為了王父的健康，也為了那些起到重要作用的「空間魚」、「空間菜」。

  王父原本已經病入膏肓，醫院都已經做出「終極審判」，李永和寧小雪第一次見到王父時，他就坐在輪椅上，說兩句話就喘不過氣，蒼白的臉色，單薄的身子好像一陣風就能吹走。

  不說診斷的結果如何，王父現在的氣色已經很好，談笑風聲，還能自己走路散步，就跟平常上了年紀、身體稍弱的老頭差不多。

  與之前相比，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能有這樣的變化，無非三方面的原因：醫院的治療手段，連醫院都放棄了，恐怕效果有限。

  還有王父樂觀的心態，聽說有很多樂觀的人，最後都戰勝了病魔，王父可以作為最新例證。

  只不過，王父一直都挺樂觀，前後能有這麼大的變化，顯然離不開李永提供的蟹肉丸子湯，以及「空間魚」、「空間蔬菜」。

  李永和寧小雪挑選的，都是那些據說有抗癌作用的魚蝦、蔬菜。

  之前，海悟生就說海蟹中抗癌保健的活性成份相當豐富，結合王父的變化，李永可以肯定，「空間魚」、「空間菜」，在這方面，也有相似的改變。

  這些魚和菜，不僅綠色環保，本身也保健、慷慨，含有大量活性成份，才能潛移默化，緩慢地扭轉王父的病情。

  空間裡的魚和菜，能夠有這樣的效果，李永當然非常興奮。

  就算是楊大炮他們，聽說王父身體好轉的消息，也都很興奮。一則，為王父感到高興；再一則，都是歲數差不多的人，誰的身體都不好說不來問題，王父能康復，也讓他們看到希望，哪怕是遇到相似情況，都不用太擔心了。

  最淡定的，反而是王父本人，用他的話來說，剩下的日子，都是撿回來的，每活一天，都要感謝上天。

  有這樣的心態，自然寵辱不驚。

  還有就是寧小雪、宋妮娜，宋妮娜是不了解情況，寧小雪似乎挺大條，說是看到王父臉上的笑容，就知道王父一定會好起來的。

  典型的唯心主義！

  不管大家的反應有什麼不同，中午這一頓，慶祝王父病情的好轉，人人高興，人人開心。

  楊大炮把手一揮，差點就拍在王父身上，最後時刻改變方向，在李永肩膀上狠狠拍了兩下：「小王，這段日子怎麼做的，今後就這麼做，我看啊，很快就能康復。」

  大家都勉勵王父再接再厲，一鼓作氣，早日康復。

  王父樂呵樂呵地一直在笑：「沒那麼貪心，能夠多活這麼些日子，已經感謝老天了，還有小李小雪和娜娜，以及老兄弟幾個，咱們來干一杯。」

  王父以茶代酒，老頭們喝的是陳老頭拿來的保健藥酒，李永他們幾個年輕人喝啤酒，一齊幹了一杯。

  今個兒大家都高興。

  李永轉頭看了看寧小雪，之前沒見她喝啤酒，一杯下肚，面不改色，樂呵樂呵地夾菜吃菜。

  原來，小姑娘不僅能吃，還挺能喝。

  碰過杯子，桌上的氣氛更加熱烈。

  王芷瑤居然也做一手好菜，再次顛覆李永心目中女強人的形象。

  大伙兒一邊吃一邊聊，說得最多的還是王父康復這件事。

  幾個老頭一分析，就給總結出幾條「寶貴意見」，樂觀開朗、綠色食品和食療、保健養身和身體調養、生活環境等等，林林總總，最後匯集成為「抗癌十條」。

  老頭們叮囑王父今後繼續保持，依照這「抗癌十條」，好好調養身子，繼續挖掘潛力。

  王父笑呵呵應承下來，還說要將這「抗癌十條」，以及他每天的活動寫成日記，發布到網上，與大家分享「抗癌」心得。

  王父說，上天給他這個機會，他要用感恩的心活著，回報社會。

  老頭們都說好，李永也忍不住讚嘆，思想高尚，更重要的是，王父這麼大歲數，居然也知道利用網絡。

  可見，時代在不斷進步。

  老頭們說著說著，突然一齊舉杯來敬李永。

  李永正在跟寧小雪說著悄悄話，讓這陣勢「唬」一跳，趕緊喝酒。

  喝過酒，不用他詢問，楊大炮已經代表眾老頭道出心聲：「小李，我們說了這麼多，想來想去，最關鍵的東西，估計就是這些菜。」

  楊大炮伸手指了指桌上那盆蟹肉丸子湯：「都說這個湯抗癌，確實起到作用的不多，這個海蟹與眾不同，好像叫陶然蟹吧？還有你給小王吃的菜，都說有抗癌的作用，別人吃了沒用，你這個，小王吃了，效果很好，就是菜的問題。」

  陳老頭也點了點，夾了塊花菜：「這個菜，吃在嘴裡味道就不同，和陶然魚一樣，通透。」

  「小李啊，你看我們這幾個，都已經是風燭殘年，人老了，身體就不行了，能不能也弄點菜給我們分分？當然，小王這邊你要優先保證，」楊大炮開始裝可憐。

  李永一聽就明白了，大伙兒這是盯上「空間魚」、「空間菜」了。

  要是以前，這事情李永不能答應，雖然大家關係不錯，老頭們也幫過不少忙，甚至還是他的債主。

  事關水空間的秘密，他也不敢輕易鬆口。

  看到大家高興的樣子，李永也想讓空間魚、空間菜實現規模化生產，能讓更多的人可以吃上。

  但是，這事兒暫時還急不得，海天和水產大學那邊，在做「空間魚」的試驗，這兩個月會有確切的消息，即便之後退化速度太快，三四兩的魚，勉強也能推向市場。

  王父吃到的，其實是更高級的「天池魚」，也就是從魚苗時開始，就在水空間裡養大的，才會有這麼顯著的效果。

  如果是養一兩天淨化後的「陶然魚」，未必有這樣的效果，「雲夢魚苗」長大後，因為退化，也不及「天池魚」。

  至於空間菜，有了種子以後，在外面進行綠色種植，其效果估計類似「雲夢魚苗」，種出來的菜，肯定比不上純正的「空間菜」。

  當然，雖然效果肯定不如，但也比市面上的綠色菜、有機菜好很多。

  看到大家滿臉期盼，李永也不好說得太清楚，笑著告訴他們：「這事情，暫時不要急，我知道他們正在做規模化的嘗試，已經有些進展，再過兩三個月，應該就能批量上市，當然，數量還是很有限的，但一定優先拿給大家。」

  「當然了，規模化的東西，肯定不如原先的這些，平常吃吃，對身體也有好處，如果有需要，到時候再調劑這種原始的——當然，我希望大家身體都好好的，就不需要調劑了！」

  「為了大家的健康，咱們干一杯！」

  聽到李永這麼說，老頭們都很高興，王父這個活生生的事例就在面前，有了這個承諾，有了「陶然魚」、「陶然菜」，他們的身體就有保障。

  李永能夠主動以不高的價格向王父提供綠色魚菜，他的承諾，自然值得信賴。

  老頭們一高興，就跟李永幹了一杯，然後輪番向他敬酒。

  王父也清楚自己能再世為人，全都是李永、寧小雪的功勞，以茶代酒，誠摯地敬了他們一杯，又讓王芷瑤向兩人敬酒。

  老頭們看了，剛才敬的是李永，這會兒要兩個人一起敬。

  李永酒量本來一般，讓他們輪流敬了一圈，已經暈乎暈乎。

  到了後面，居然是寧小雪在給他擋酒，來一杯，她就喝兩杯，自己一杯，代李永的一杯。

  十幾杯下去，居然面不改色。

  真能喝！已經暈乎乎的李永看得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