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四章、無序魔淵
2024-05-15 12:18:04
作者: 一劍霜寒
「這是最後一道封印了。」
林磊長出一口氣,輕輕給了自己一拳。
終日打雁,今天被雁啄了眼睛。竟然連吞天瓶和羊脂玉淨瓶都沒分辨出來。如果被別人知道,他這張臉往哪裡放,
他心中憋著一口氣,一連破開數十道禁制,只剩下最後一道。
穿過禁制,四周散發著刺目的紅光,肉眼所見,皆是殷紅如血的灼熱岩漿。恐怖的熱力透過禁制,照得三人的臉龐通紅一片。
在熱力之中,還有無數奇異的能量,試圖鑽入體內,污染靈力,將他們拖入無間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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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地方?」林磊眉頭微皺,他們被吞天瓶收入其中,無法探測外界的情況,只感覺瓶身一震,就來到了這個地方。
秦立大量失血,消耗靈力,整個人虛弱無比。
他勉強睜開眼睛,看著瓶子外面的滾滾岩漿,一激靈,猛地從地上坐起來。
天上地下,四面八方,視線所至,全都是赤紅的岩漿。
很顯然,他們正處於岩漿的深處。
「這,這是無序魔淵!」秦立瞪著眼睛,難以置信道。
「無序魔淵?」林磊一怔,目光投向瓶子外面,滾滾岩漿似乎永遠不停歇,奇詭,絕倫,無比磅礴,讓人心生絕望。
這是一片無法離開的絕境。
「不錯,林道友應該知道,藍星是一處放逐之地,裡面關押的,都是墮入邪道的名宿大能。在被關進藍星監獄之前,太初宗的高手會斬下他們的魔心。這些積累下來的魔心,久而久之就形成了無序魔淵。」秦立的聲音滿是苦澀。
這裡是太初宗懲罰罪人的地方,管你什麼修為,只要入了魔淵,就要無時無刻承受魔火的侵蝕。
最重要的是,魔淵中的魔氣,會時刻侵蝕你的心智,用幻覺將你引入邪道。
「我們現在還能站著說話,是因為這件法寶還沒有被侵蝕。可魔淵浩瀚如海,總有一天,瓶子會被腐蝕掉,我們也死路一條。」秦立又說。
聞言,林磊瞳孔微縮,目光一掃,在瓶子最後一層禁制的邊緣,籠罩著一層近乎無色的火焰。
火焰宛如一條小蛇,貼著禁制來回盤旋,明明是火焰,散發出來的氣息卻森冷異常,透過皮膚,直抵骨髓。
「有點意思。」林磊神色平靜,並沒有因為陷入絕境而發生變化。
他這一生,經歷的戰鬥數不勝數,比這兇險的不知道有多少。區區一個魔淵,還不足以讓他亂了手腳。
「可有辦法從這裡離開?」他問秦立。
此話一出,久久沒有聲音。
許久之後,秦立苦澀的聲音響起,「魔淵為了防止魔氣外泄,鑄造在不周地核當中,內外共有九層陣法。我的義父,反抗軍的首領秦公島,他是唯一一個從魔淵活著離開的人。不過那時他只是在魔淵邊緣,僅僅是行走了數百米,一身分神修為就損失了大半。」
「我們在魔淵深處,需要扛著魔氣侵蝕行走幾百公里。如果扛不住,就會瞬間化為這裡的一部分。」
他搖搖頭,「縱然我知道離開的法門,也沒有辦法走出去。」
「那我們豈不是只能在這裡等死?」秦沁身體一顫,美眸中湧出絕望之色。
在她心中,父親就是最厲害的人,天底下沒有他做不到的事情。現在這種情況,連秦立也束手無策,豈不是說明他們真的走到了絕路?
秦立嘆了一口氣,如果在魔淵邊緣,仗著寶器級別的乾坤造化鼎,或許可以博取一線生機。
但是在這裡,只怕走不出一千米,就會被魔焰化成灰燼。
林磊始終一言不發,只是直勾勾盯著魔淵中不斷奔涌的岩漿,漆黑的瞳孔中,閃爍著意味不明的光芒。
岩漿恐怖,以他分神期的肉體也抗不了多久,如果奪了秦立的乾坤造化鼎,或許他可以博取一條生路。只是這個念頭剛一浮現,就被林磊轟散,他可以死,但絕不會做對不起朋友的事情。
他心念電轉,「我殺了大衍門主,暫時阻止了不周破開藍星古陣。可古陣已經是殘破不堪,等林勝濤解脫封印,以他分神期的修為,能輕鬆破開古陣,到時候,藍星有何人是他的對手?」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斃。」
林磊不由攥緊拳頭,他重生一回,最重要的目的就是保護母親,保護家人朋友。
如果連這一點都做到,他這重生又有什麼意義?
「嗯?」
秦立詫異的別過頭,看著氣勢忽然變化的林磊,他從其中感覺到了無比強大的求生欲望。
他心中嘆道:「年輕真好,永遠充滿了活力,永遠充滿了希望。可是你不知道魔淵的恐怖,那是一個可以吞噬所有希望的地方。任何人到了這裡,只剩下絕望。」
他也不想給林磊潑冷水,取出乾坤造化鼎交給林磊。
「你這是?」林磊詫異道。
秦立不惜暴露身份,甚至派出自己的女兒,就是為了這件寶器,現在為什麼輕易就交到了他的手上?
「我已經老了,」秦立輕輕笑了,「你們兩個還年輕,未來有無限希望,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們死在這裡。」
他摩挲著乾坤造化鼎的銅耳,眼中滿是不舍。
「你和沁兒藏在鼎中,我會盡全力把你們送出去。至於能送多長距離,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可以保證,我會盡我最大的力量。」他說。
秦沁心中猛地一顫,她從秦立的話裡面聽出了死志,淚水衝出眼眶,一頭扎進秦立的懷裡,哭喊著,「我不要,我不要你死。就算死,我也要和你死在一起。」
「傻丫頭。」
秦立摸著她烏黑的頭髮,感嘆道:「你爹這輩子,最虧欠的就是你娘。她跟著我東奔西跑,躲避追殺,最後傷了元氣,生下你之後就撒手西去。」
「她臨死之前,只和我說了一句話。」
他扶住秦沁的肩膀,看著女兒和亡妻有幾份相似的臉龐,一股酸澀爬上心頭,眼眶微微泛紅,「她要我好好照顧你。」
「就算我死,我也不會讓人傷你半根毫毛。」
「林道友是一位值得信賴的人,如果能出去,我相信他一定會照顧好你的。」
「爹!」
秦沁悲從中來,淚水洶湧而出,打濕了秦立的衣衫。
這時,一個很煞風景的聲音說道:「又不是生離死別,搞得這麼傷感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