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提拔平兒

  「呵呵，平兒，大娘沒別的意思。只是提點一下，平兒晉升了後可別忘了當初是誰救你們一家於水火中就好！」

  平兒福了福，心神不寧地回去了。

  孫大娘冷眼瞧著平兒走遠，繞到一棵大樹後笑嘻嘻地討要了好處。

  樹後身材臃腫的中年婦女，便是大姨娘蔣氏身邊的楊嬤嬤。

  「記住，這枚棋子萬萬不可讓大小姐知道！」

  清點完錢囊的孫大娘困惑：「為什麼？之前不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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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因為之前大小姐都知道，才沒了藍煙。」

  孫大娘道：「平兒這丫頭，又不是甚麼聰明的。」

  楊嬤嬤冷冷道：「藍煙聰明，結果卻因為大小姐的『計劃』而犧牲掉了。平兒不聰明，但絕對是對三小姐最有用的。」

  「聽說，藍煙那事是羅嬤嬤下的手。」孫大娘不以為然，「不見得是大小姐的計劃有誤。三小姐一個剛進深宅大院的小丫頭，怎麼可能躲得過這般算計？」

  「不管怎樣，以後任何事情，都不能牽涉到大小姐，更不能讓大小姐知道。」

  既然楊嬤嬤都發了話，孫大娘便識趣地應下了。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往不同的方向，並不知道高高的院牆上，飛身跳下一個碰巧見證全程的身影。

  「丞相府可真熱鬧啊！」

  夕陽的餘暉給他銀白色的長袍踱上了一層金邊，稜角分明的側臉生的雍容華貴，此刻則是添了幾分不羈的笑意。

  鴉刀翻過牆，將四下無人的周圍警惕地掃視了一圈。

  「主子，這次那邊沒有客人了，要不要過去找殷三小姐？」

  太子晃著摺扇給他額上輕輕來了一記，「人家是清清白白的小姑娘，你這嘴真是不懂把關！」

  鴉刀委屈。上次對這個清白的小姑娘又摟又抱的可就是這位爺！

  「殷三小姐……」太子若有所思地托額，貴妃娘娘想讓二弟娶的，就是丞相的這位嫡女吧！

  「走吧。本宮今日可是來找丞相討教學問的，可從來沒有來過後院。」

  鴉刀：「……」

  好像趴在海雲院牆頭看蘇家五公子和殷三姑娘談話的也是這位太子爺？

  宋瑾輕輕一躍，從高牆翻了過去。

  轉眼，五月就過去了大半，殷浮月最常做的事情，就是在書房裡練字，以及聽繁星梧桐來匯報各院的動靜。

  首先就是大姨娘蔣氏最近跑福安院跑的越發勤快了，但是繁星打聽不到老夫人院子發生了什麼。

  趁著羅嬤嬤過來交待纏足的事宜，殷浮月隨口問了問，就得到了想要的訊息。

  原來蔣氏在跟老夫人說殷萍芸的婚事。

  前世殷萍芸六月行了笄禮沒多久，就由老夫人定下了她和蘇家老三的婚約。

  後來大夫人蘇氏病逝，殷萍芸為嫡母守喪三年，蘇家老三等了三年。

  外人看來是郎情妾意，忠誠等候，其中的內幕卻是，雙方心裡其實都有人。

  蘇家老三沒有娶到心愛之人，但對於家族安排的婚姻，並沒有表現出任何怨憤。他一生待殷萍芸呵護備至，不曾納妾通房。

  殷萍芸進了蘇家，卻開始想方設法在蘇老夫人面前詆毀殷浮月。

  在她眼裡，奪去宋崢的人，始終是殷浮月。

  如今殷浮月發現了有趣的一點。

  殷蘇兩家關係早在十二年前就結了冰，因為蘇氏發病、浮月被送走，兩位老夫人的馬車在大道上碰到都要繞開，蘇老國公則是隔三差五呈一封彈劾女婿的奏摺上去給皇帝。

  殷老夫人，或者是說，蔣氏有什麼能耐促成蘇家老三和殷萍芸的婚事？

  一個烏雲滾滾、空氣沉悶的下午，殷浮月又在練字。

  額上細汗流淌不止，平兒不時湊過來擦拭。

  如今的平兒在四天前就通過了繁星為期三天的考驗，殷浮月理所當然將她提拔為一等丫鬟。

  她的海雲院這樣就還有五個粗使丫鬟、一個耳背老嬤嬤。

  老夫人說著讓羅嬤嬤時不時過來看望她，除了交待準備纏足的事項後，並沒有其餘的打算。

  海雲院的配置不過是僅僅好過三房兩個庶妹擠著的小院子。

  繁星和梧桐帶著消息過來要匯報，於是交待平兒去給花蕊幫忙，才開始說：「小姐，聽說二公子和三公子下月休沐日從書院回來。」

  二公子是蔣氏的兒子，三公子是二房的獨子，他二人此前一直在書院學習，會一起回來並不奇怪。

  不過並不是為了殷萍芸的生辰，笄禮全程僅有女眷參與。

  殷浮月猜測，多半是為了秋闈找大哥。

  大哥這個人看著傻愣，卻打小善讀書，前世秋闈登榜是解元的名次，次年春闈考了會元的名次。二房三房看著就眼紅極了。

  梧桐則帶來了另一個消息：花蕊最近夜裡總是鬼鬼祟祟地去院子裡的小廚房，但是今日她找到機會一個人查，卻沒有發現廚房裡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殷浮月只得吩咐：「繁星，近期吃食方面要好好把關。另外，」頓了頓，望向門口的方向，「以後，也不必事事躲著平兒。你二人一個善交際、打聽明面的消息，一個善跟蹤、打聽背地裡的消息。可是府上的家僕都當你們是外人，你們又怎能接觸到核心的圈子呢？所以，還是得靠平兒搭座橋樑。」

  繁星恍然大悟：「難怪，小姐這麼輕易就同意了平兒。奴婢以為，小姐是實在沒別的人可用，才挑了平兒。」

  「一半一半。」

  近來，殷浮月沉迷於寫字，寫掉的紙張都摞成了高高的一堆。

  練字的時候最為心平氣和，她總會慢慢回想出更多前世的細節。

  前世的她並不精通琴棋書畫。

  嶸州不比京城繁華，嶸州的千金小姐學的更多的是相夫教子、主持家務。舅舅常年在邊關，能保證她健康成長就很不容易了。

  到了京城後，並沒有人督促她去學什麼。殷浮月直到成了二皇子妃之後，才發現自己一直融不進貴女圈子的原因。

  原來京城貴女，人人精通至少一門技藝。殷萍芸十四歲一支飛天舞引來滿天蝴蝶，殷玉媃十二歲的字畫拍賣出千兩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