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試探懷疑

  「是。」

  「繁星，現在我急需人手，三日時間，先在院子挑出一個靠譜之人。」

  繁星目光一動，試探道：「小姐，平兒是新進府的，身世清清白白，和其他院子裡沒有過任何牽扯。」

  想起竹閣中平兒侍候幾位公子時不加掩飾的喜悅神色，殷浮月搖頭：「我說的是三日時間。就算你現在有人選，你也得考驗滿這個時間。」

  

  平兒這個丫鬟看著太過單純了點。

  繁星恍然大悟。

  「梧桐最近是不是沒有經常練功了？」

  聽小姐忽然提到自己，梧桐一臉懵逼：「沒有啊，閒下來就會打幾套拳。院子裡實在太悶了，不動動手腳真的會發霉。」

  殷浮月嘴唇彎彎：「等著。大小姐的生辰將至，我們很快就可以大幹一場了。」

  「啊？小姐是要我去痛扁大小姐一頓嗎？打到什麼程度？廢胳膊、廢腿、還是毀容？」

  殷浮月：「……」

  繁星：「……」

  梧桐從哪學來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篤篤篤。

  敲門聲響起。

  「小姐，蘇家五公子說自己的東西落在院子裡頭，奴婢過來請示小姐。」

  是平兒的聲音。

  蘇元啟來了。他怎麼會來？

  殷浮月起身，徑直走了出去。

  梧桐樹下，一身黑衣的俊美少年凝眸，望著她一步步走近，來到他身前。

  她微微仰臉，笑意淺淺：「表哥不是說落了什麼東西嗎？可需要招呼丫鬟們幫忙一起找找？」

  「應該就在竹閣里，不需要那麼多人幫忙。」

  浮月抬手示意奴婢們退下，領著蘇元啟來到了之前聊天的竹閣。

  「我的丫鬟早就把竹閣打掃的乾乾淨淨了，表哥若是想找什麼，恐怕也找不到了。」

  蘇元啟輕笑：「那你還帶我過來？」

  「我不想欠你人情。」

  「人情？」

  殷浮月坐到原先的位置，雲淡風輕：「元啟表哥尋到藉口折回我這裡，不如先說說自己有什麼事。」

  她很不能理解。前世從蘇家老四口中，就聽說了蘇元啟冷冷淡淡的性格。

  可是今天碰到的他，實在太奇怪了。不僅在大哥面前幫她說話，還故意回來找她。

  蘇元啟在她對面坐下，眼睛亮了亮，一句不痛不癢的話從薄唇吐出：「幾個月不見，過來看看你。」

  蘇元啟指的是上一次在嶸州的匆匆一面，殷浮月想起的卻是斷頭台上，他沉默的頭顱。

  前世今生，從沒想過自己會給蘇元啟留下什麼印象。浮月冷聲道：「你今日，幫到了我。」

  「元舒也幫到了你。」

  殷浮月垂眼，避開那對如寒月般清冷的眸子直視。他是為了蘇元舒而來？

  蘇元啟臉色一冷。

  「元啟表哥，這個人情先記著。」

  殷浮月起身，再無法與蘇元啟獨處。

  蘇元啟太狡猾了！

  他明明是刻意來找她，半天幾句話都不說到重點，這不就是在試探麼？試探什麼？

  蘇元啟懷疑她？既然懷疑，為何今天要發言幫她？

  「浮月身子不舒服，先不陪表哥找東西了。浮月雖然年紀小，但是表哥還是不要在這裡逗留比較好。」

  先前是大哥將人帶過來，她帶他們繞開了廂房在庭院竹閣歇息倒不算什麼；這回是蘇家老五獨自來到海雲院，殷浮月按理應該避嫌躲在廂房裡，讓丫鬟們幫他找東西。

  「殷浮月。」就在她抬腳要離開時，手腕被骨節分明的手一把拽住。

  「你……放開。」

  蘇元啟臉上明明是微笑，眼底卻是一片冰冷。

  「你以前明明和元舒更熟悉，今天問都沒有問過他一句話。」

  「……」蘇元啟就為這個？

  還是說他還在試探、想套她的話？

  他嘴角微揚：「你在心虛？」

  她當然在他面前心虛！

  因為前世，蘇家滿門抄斬，只有蘇元啟最後沒有責怪她。

  浮月早就想過，以後一定要好好補償他。

  卻沒想到重生而來，首先面對的竟是蘇元啟的懷疑試探！

  「鬆手！」殷浮月猛地使勁甩開他的手，臉頰浮著一片紅暈，心中沒來由生出一股無名火，「來人，送客！」

  蘇元啟打量著杏眼圓睜的小表妹，目送她踩著憤憤的腳步離去。

  她明明只見過他一面，為什麼今天從一開始，她看他的眼裡總有一種熟悉他的感覺？

  那真的是在嶸州別院養了十二年的小表妹嗎？

  聽到主子的喊聲，平兒第一時間跑進來竹閣。蘇家公子身影立在桌前，挺拔的姿態像極了自家附近的青松。

  可是又不像——這位公子從頭到腳都是好看到閃閃發光的，比大小姐、二小姐甚至比她們佩戴的珠寶美玉還要好看！

  許久許久，公子的背影不見了，平兒才回過神。原來她已經送蘇公子出了海雲院，差點過了垂花門進前院。

  還好沒有過去，否則教管事的發現，少不了挨一頓板子。

  平兒垂著頭，悶悶不樂地走在回院子的路上。

  若說她可以近身侍候小姐，是不是就還有機會見著更多那樣美好的公子了？

  「平兒！」

  身子突然被人一拽，平兒就來到假山後面，她慌忙扶住山石好不讓頭磕到，抬眼對上一雙笑得擠出了層層魚尾紋的眼睛。

  「你方才可是送蘇家公子離開？」

  平兒一瞧，這不就是介紹自己進府的孫大娘麼！「大娘，那可是蘇家五公子。」

  孫大娘笑眯眯的，「說明小姐很放心你。」

  「怎會……平兒只是個掃地的丫頭。」

  「平兒，三小姐院子裡可是走了一個一等丫鬟。日後你要是頂了位置，可別忘記孫大娘的引薦之恩呀！」

  在後院話語權不小的管事娘子對她說這種話，平兒真是受寵若驚。「大娘，平兒哪有什麼本事去貼身伺候小姐。花蕊姐姐都伺候不好……」

  「你不一樣。」孫大娘偷笑，「注意到三小姐身邊的梧桐了麼？她笨手笨腳，還經常惹事，三小姐為何留她在身邊？」

  平兒低頭，又想起之前那驚險的一幕。三小姐居然沒有責罰梧桐！

  「對三小姐來說，性格才是最重要的。花蕊、藍煙，不都是一等一的心靈手巧？可是藍煙那心眼多的喲！小姐哪裡留得下。」

  平兒心念一動，嘴上卻在猶豫：「孫大娘……為何跟我說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