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攆走藍煙

  殷浮月笑道：「三姐，我和大哥一起回來的，你不知道麼？」

  這回殷萍芸無言了。殷承遠匆匆忙忙地從後門回府，自然為的是去她院子裡私會蕭霽雪。她明知殷浮月在說謊，卻又不能當眾拆穿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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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氏瞥到殷萍芸神色猶豫，立即出聲道：「大小姐糊塗了不成？大公子把妹妹帶回來，應該是怕老夫人擔心才沒有稟報。」

  羅嬤嬤道：「姨娘，這一會說三小姐回來了一會說沒回來，真是讓老奴好生糊塗啊！」

  「呵呵……這一下午都在忙著招待客人，哪有工夫管前院的事？大公子做事，當姨娘的從來沒有資格插手！說起來剛好三夫人也閒著，沒有人管負責通報的奴僕，才鬧了今日這個烏龍。大小姐，驚擾了三小姐，還不去道個歉！」

  殷萍芸瞪大了雙眼，顯然不敢相信這是自己親娘說出的話。

  明明殷承遠是大夫人的兒子，她卻要為了這個同父異母的大哥背鍋隱瞞私會一事。

  而且，還是殷承遠的親妹妹逼著自己去背鍋的。她咬牙：「大姨娘，確實是咱們驚擾到了妹妹。」

  看到殷浮月笑眯眯地打量自己，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

  可是，計劃中殷承遠和殷浮月走散了，她怎知道殷承遠的事？以及她究竟是怎樣回來的？後門明明增加了看守，殷浮月不管是怎麼回來都會有消息傳到她手上。

  蔣氏見殷浮月好好坐在房裡休息，女兒在這裡栽了跟頭，便招呼眾人打道回去。

  今日看上去是她們敗了，卻不見得輸的有多大，可惜了一個心腹而已。走時，蔣氏若有所思地看了院中不安的藍煙一眼。

  羅嬤嬤請了命，正要回去時，被三小姐喊住了。

  「羅嬤嬤，參湯既然是祖母的好意，不如就留在這裡。嬤嬤何必回去領罰呢。」

  羅嬤嬤小小吃了一驚。這個年紀小小、看著柔柔弱弱的三小姐，剛剛差點被人落實夜不歸宿的失德行為，明知她也是過來證實她失德的一員。

  頓了頓，羅嬤嬤瞟了眼門外鬼鬼祟祟的藍煙。

  「三小姐在說什麼？」羅嬤嬤低聲輕笑，「貼身伺候的藍煙笨手笨腳，把參湯打翻了。老奴要如何回去復命？」

  在殷浮月詫異的目光中，羅嬤嬤將藍煙喊進了屋，當眾將湯潑了她一身。

  「好不懂事的奴婢，竟毀了老夫人的一片心意。芙蓉，將人押去福安院。」

  哪怕知道了下場，藍煙自始至終，緊抿著嘴唇一聲不吭。

  從殷浮月出現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計劃泡湯了。可是蔣氏離開時警告的眼神，讓她不敢拖其他人下水。

  送走了羅嬤嬤一行人，殷浮月掩上房門。

  梧桐從床底爬了出來，繁星推開隔門匆匆走了過來。

  就在這些人來到院子之前，殷浮月沒有讓梧桐出去，而是讓繁星去找了花蕊，讓花蕊去大廚房尋人燉煮祛寒的藥湯。

  藍煙發現後，誤以為殷浮月在外淋雨受了寒到現在才回來。

  當時她還在奇怪殷浮月什麼時候回了院子，就找上繁星來套話。

  繁星自然不會告知殷浮月未歸的消息，自作聰明的藍煙尋不到梧桐，便認定繁星在撒謊，發現梧桐不在府上後，就更肯定她是出去尋找三小姐了……

  其中的彎彎繞繞，梧桐當然理不清楚。所以殷浮月讓梧桐藏在屏風後偽裝她說話，故意露把柄給殷萍芸。

  至於殷承遠的事情，當然是梧桐跟蹤後發現的。

  繁星按照計劃離開小姐後，費了好大的工夫才甩掉尾巴回府找上梧桐。

  成功釣上魚的殷浮月坐在桌旁，臉上未見得有太大的喜悅。

  「討人厭的藍煙終於趕走了，雖然沒有實實在在的打在她身上，但是看著她被嬤嬤拖走的樣子，還是蠻爽的。」

  繁星給小姐倒了杯茶，不禁咦了一聲，「小姐，茶水怎麼少了大半壺？」

  殷浮月失笑。不正是太子喝的麼？當然，她不打算告知兩個丫鬟。

  「你們今日完成的很好。」

  若是繁星沒有及時回來支開花蕊、引起藍煙的疑心，殷萍芸恐怕不會信誓旦旦地過來查房。

  羅嬤嬤回去稟報後，老夫人不會因為大小姐冤枉了三小姐而作處置。

  殷浮月清楚，在老夫人的眼裡，名聲利益面前，孫女的委屈不值一提！

  她要的不過是給老夫人看看蔣氏母女的不安分，提醒提醒她老人家。

  但是，羅嬤嬤會幫她處置掉藍煙是她沒有料到的。

  殷浮月本想找些藉口趕走藍煙，自然頗費周折。沒想到羅嬤嬤直接用一碗參湯定了藍煙的罪。

  蔣氏跟著一起回了女兒的蓉夕院，進了房間後就屏退了左右。

  「早就說過，不該出的風頭不要出！好在今日老夫人沒有過來，否則她老人家會容忍你當面污衊自己的孫女？」」

  「娘！」殷萍芸一路上積攢了太多的幽怨，「那次落水就該趁機將她淹死！」

  蔣氏吃了一驚：「她是你的妹妹啊，你怎會有這種想法？」

  「難道你是要我幫著她成為二皇子妃嗎？」

  「糊塗！」

  「娘！當初難道不是你費盡心機哄著老夫人將她送走的麼？為什麼還有容忍她回來？」

  啪！蔣氏一巴掌扇在了女兒臉上。

  「混帳！誰教你說的這種話？」

  殷萍芸捂著臉，眼中淚光閃爍。白天時蕭若玉就是在隱約嘲諷她為他人作嫁衣裳。

  掩護大哥私會蕭霽雪、促成二皇子私會殷浮月，都是於她無利可圖的事情。為什麼她還要因為冤枉殷浮月而背鍋？

  「沒有人教我！全是你自己做的事。我和二哥都是你的孩子，你卻只對大哥好！殷浮月不是你養大的，你還要默認祖母給她定下與二皇子的婚約。起初我以為你縱容他們來往，是想讓大哥因為這個庶女冒犯祖母。可是大哥是那樣的喜歡蕭霽雪，我才知道其實你也有心讓成全大哥！你說，他們又不是你的骨肉，十二年前你沒做虧心事的話為何要這麼對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