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貼身丫鬟

  「其一在佩刀，刀柄刻有黑鴉圖案；其二在衣著，不管何種偽裝，鴉刀的袖口都會繡有黑鴉圖案。」

  侍衛鴉刀平日裡從不出現在太子身邊，但是太子一旦微服出行，必有鴉刀相伴。這個秘密應該只有宋崢和視為親兄弟的至交蘇家大公子知道。

  所以殷浮月從一開始提的就是鴉刀而不是馬車的徽章。那個徽章近似於王家徽章，大街上的人一看就會以為是王家的馬車。

  宋崢表面上事事唯太子馬首是瞻，暗地裡除了鴉刀之外，另外查到了馬車徽章。前世，宋崢仔細教她辨認過王家的馬車和太子在外貪玩時仿造的王家馬車。

  在得到太子信任之前，她當人不會拿馬車來說項，冒用王景的身份對太子來說非常重要。提及鴉刀，不過是為了暗示太子，透露鴉刀身份的人很可能就是宋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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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太子看上去沒有太驚訝。他恢復了懶洋洋的語調發問：「好吧，那第二個問題。你認識金吾衛？」

  「失竊案既然是由三皇子殿下親自下令，必是金吾衛大將軍著手排查。浮月只是猜測，並不認識。」

  宋瑾幽幽一嘆，「金吾衛胡大人剛好和王家有些過節，怎麼剛好就查到了我呢？回頭得讓二弟查查。」

  殷浮月垂眸。

  前世宋瑾從水月樓買酒回來，恰好碰上金吾衛查案，冒用王景身份的事情迅速傳去了皇后耳中。皇后馬上找了個藉口讓太子在東宮閉門思過一個月的時間。

  不過，隨著金吾衛更換人選，冒用身份的事情被皇后壓下來沒有驚動聖上，禁足期間的太子照樣偷偷頂著王景的身份流連煙花之地。

  殷浮月成了宋崢的枕邊人後，才得知太子的這件事情。

  今日登上馬車之前，殷浮月就在想如何阻止太子被禁足的事件。原本想的是勸太子改道送她回家，就可以不經過西城區。

  結果自己上趕著被利用了一把，心底有些不爽。

  太子利用她營造了一個風流浪子的形象，把胡大人給氣走後，還想著讓宋崢去調查這個金吾衛。

  由此可見，太子還沒有對宋崢起疑心，宋崢這個兄友弟恭的戲碼還可以演個好幾年。

  可是，當天宋崢在煙雨湖附近難道僅僅是忙著蹲她麼？

  「還有問題嗎？若有人發現浮月閨房中藏有外男，恐怕清白不再，太子可要負責。」

  宋瑾點點頭，「有什麼難的？我的東宮空蕩蕩的，很是缺人。」

  殷浮月瞪了他一眼。

  「不過我更想你來當我的貼身丫鬟。映月，怎麼樣？」

  「浮月無福消受。」

  太子笑嘻嘻玩世不恭的樣子，讓她恨不得一拳揮過去。難怪最後敗在宋崢的手裡！

  若不是三皇子、五皇子更加不堪一擊，她怎會想到接近太子。

  「還有第三個問題，留著改日再提。映月，本宮建議你現在趕緊去換身衣裳。否則……府上的夜晚並不是很寧靜的吧？」

  她打開窗戶，把人趕走了。天都黑了還沒歸府，這樣的把柄能不被人抓住麼？

  這時，梧桐帶著繁星從側門溜進了屋……

  福安院。

  「蕭家的兩位姑娘可好好送了回去？」

  聽得堂上老夫人發問，殷萍芸低頭乖巧答道：「兩位姑娘在孫女院子裡用過晚飯，就差人護送回去了。」

  大姨娘蔣氏正侍候在老夫人身側揉肩，聞言便嫣然一笑道：「那蕭家的大姑娘是個好學的，年齡與萍兒亦是相當。」

  「女子無才便是德，會些基本的識文斷字，能與夫君吟詩取樂就行，沒事總來請教什麼學問？」殷老夫人一眼就看穿這對母女的想法，「蕭家這個大姑娘模樣生的出眾，看著就是個不安分的。」

  蔣氏訕訕道：「一同來的還有個小女兒呢。萍兒，那孩子是不是叫雪兒？樣子也極好，不過看著就很乖巧，是個溫順知禮的好姑娘。」

  「對對，雪兒年紀倒是要小上一歲。」

  老夫人道：「上不得台面的庶女罷了！」

  殷萍芸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老夫人說這話，全然不管在場的她也是庶女。抬頭瞄了眼親娘，臉色也是一樣的難看。

  「說起來，今日承遠愣是要帶著妹妹出去游湖，可還記得歸家？」

  「祖母，哥哥自然早就回家了。」殷萍芸暗自一喜，海雲院的線人早就把殷浮月入夜未歸的消息送了過來。

  她當然知道大哥把殷浮月甩給二皇子的事，因為蕭霽雪和大哥的會面就是她在掩護。

  可一想到如斯美好的二皇子此刻可能正與殷浮月賞月閒聊，殷萍芸心中就充滿了嫉恨。

  蔣氏一再警告過，沒有嫡女的身份之前不可肖想二皇子妃的位置。

  她又怎能控制住自己不去想！

  前些日子二皇子送來給殷浮月的珠寶首飾就幾乎晃瞎了她的眼。如果殷浮月註定要成為二皇子妃，就更不能讓她順順利利地嫁過去！

  老夫人最看重的就是規矩。聽到殷萍芸的話，果然皺起了眉頭。

  「浮月呢？可是一同回來的？」

  蔣氏不讚許地看了女兒一眼。殷浮月這個嫡女固然要動，也該攛掇三夫人去下手。可最近不知怎麼回事，殷浮月往三夫人院子送了點東西，三房就很少出來摻和她的事情了。

  蔣氏原本的想法是按兵不動，哪知女兒自作主張把今天的事情捅了出來。惱怒歸惱怒，目前還得配合女兒的行動。於是她柔聲道：「老夫人，承遠急急忙忙地回來是為了完成夫子布置的任務。」

  殷老夫人惱道：「那小子，把妹妹忘在外面不管了麼？」

  實際上誰都知道，老夫人最是偏愛這個嫡孫。倘若殷浮月真出了事，頂多發作大公子院子裡的下人。

  一旁默不作聲的羅嬤嬤突然出聲道：「老夫人，如今您常在院子裡休養，外面許多事情都煩不到您的耳朵。還是相信眼見為實，去小姐院子裡看看吧。」

  蔣氏和殷萍芸不約而同地看了這個老奴才一眼。羅嬤嬤分明在暗指她們不進行通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