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七十一章 合租
2024-05-15 10:10:44
作者: 鷺舟
離開鳳家老宅,沈言心與高明誠沒有選擇回高家,而是直接回到了海區的家。
離開這幾天,家裡已經積了薄薄的一層灰。
「家裡什麼裝飾都沒有,一時間我還有點不太適應。」沈言心說:「好像這個年根本沒過一樣。」
「現在去買也來不及了。」高明誠說:「如果你能找到紅紙的話,我還能給你寫出一副對聯。」
這種東西,沈言心更找不到了。
「算了算了,反正我們都要走了,再回來年都過去一個月,有沒有年味有什麼區別。」沈言心說:「現在還是收拾行李要緊。」
他們只有今天晚上一晚上時間收拾,明天要帶兩位老人回來,所以務必要在今天把行李準備好。
「現在去特區帶什麼好?」沈言心說:「棉襖能不能用的上?」
「帶上吧。」高明誠說:「南北跨度這麼大,火車裡面這麼冷,你不穿棉襖的話根本扛不住。」
沈言心點頭道:「差點把路上需要穿的給忘了。」
現在的交通遠沒有後世便利,現在是新年,想要乘坐飛機更是沒有可能。
沈言心與高明誠只能選擇去買火車票。
還好現在是大年初三,沒有多少人買票做火車,所以高明誠很容易就買到了軟臥。
按照高明誠的說法,路途實在是太遠了,硬臥車廂太嘈雜,也不安全,所以他要沈言心去軟臥睡。
至於錢,高明誠還沒有那么小氣,在乎軟臥的車票。
「我的衣服只有這麼多,都帶上吧。」沈言心說:「一個月多我也穿不了多少。」
大不了重複穿,然後認真換洗就好,沈言心不是那麼在乎自己的著裝。
至於高明誠,收拾起來更快了,他最重要的東西就是在首都辦好的文件,其他的日用品衣服都是他帶回來的那些。
洗過之後重新板板正正的放在行李箱裡,衣服的款式都差不多,甚至樣式也差不多,沈言心甚至懷疑高明誠穿的時候會不會弄混。
「衣服有了,我們路上的乾糧呢?」沈言心糾結道:「這麼緊急,我們什麼都沒有準備,到時候去火車上喝西北風?」
「讓我想一想。」高明誠說:「總會有機會的。」
現在商店都沒有開門,上哪裡能買到做火車吃的乾糧?沒有這個可能。
「你也別想了。」沈言心說:「明天帶爺爺奶奶回來的時候,把家裡剩下的糧食帶回來,我做一點乾糧帶上。」
指望別人幫忙,根本指望不上。
況且如果去坐火車,手裡拿著的都是值錢的副食品,難保不會被有心人盯上,這樣就不好了。
「是個好辦法。」高明誠輕笑道:「想不到你要出山。」
「這有什麼想不到的?」沈言心說:「總不能真的餓死在火車上好不好!」
「如果今天是我一個人走,你會不會給我做乾糧?」高明誠突然問。
「會。」
沈言心毫不猶豫的回答讓高明誠有些震驚。
他沒有料到對方竟然這麼坦蕩的承認。
「我也不是什麼鐵石心腸見死不救的人。」沈言心說:「當然,如果你好好求我一下的話,我肯定能開開心心的幫你這個忙!」
「想不到我的請求這麼好用。」高明誠笑道。
沈言心感覺身邊這個男人又開始得意忘形了。
「嘖,我看你閒著也是閒著,快把家裡收拾收拾。」沈言心面無表情命令道:「要是爺爺奶奶回來,看到家裡這麼髒亂,還不知道要怎麼說我們兩個好不好!」
高明誠立刻站起身,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抹布對著沈言心晃了又晃。
其實高明誠的手腳十分的麻利,沈言心把所有東西都收拾好之後才發現,高明誠已經把全家兩層樓的灰塵都清理乾淨了。
「辛苦了。」沈言心說:「但是我沒有什麼能犒勞你的。」
她拿出家裡僅剩的掛麵說:「連青菜都沒有,我們兩個還是吃白水面吧。」
「白水面?」高明誠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當然也不全是白水。」沈言心說:「家裡還剩了一點豬油,加進去就當做吃陽春麵了。」
反正陽春麵也差不多,不就是在熱湯裡面加一點醬油與青菜,青菜有沒有不耽誤吃。
「好吧。」高明誠只能同意。
然而當高明誠嘗到沈言心做的陽春麵的時候,才體會到什麼叫神奇。
明明是這麼普通的陽春麵,吃起來卻非常的可口。
這幾天吃了不少油性大的飯菜,吃一碗陽春麵正好能解油膩。
不過高明誠還是裝模作樣了一下,畢竟他不想讓沈言心覺得他吃一碗這麼簡單的陽春麵都那麼香,這樣好沒有面子。
吃飽喝足,沈言心回到了自己的床。
一想到這兩天要跟高明誠擠在一張床上,沈言心就有點鬱悶。
「我說,你們在特區住的房子,有幾張床?」沈言心問。
「兩張,我跟別人合租的。」高明誠說。
「你竟然還跟別人合租?」沈言心說:「這次回去要不然重新找房子吧,我可不喜歡跟別人合租。」
前世,沈言心已經受夠了合租的罪。
她總是能夠遇到很奇怪的人,要麼是丟東西,要麼對方根本不收拾衛生,還有的人會往家裡領人。
當沈言心有能力自己住之後,她就再也沒有合租過。
「你這麼不喜歡?」高明誠疑惑道。
「我當然不喜歡了!」沈言心說:「你難道跟一個陌生的女人住一間房子會習慣?」
高明誠想到這個場景後立刻搖頭。
跟陌生女人共處一室,他的壓力相當的大。
「這不就得了。」沈言心說:「你想一想,跟你合租的人一定是個男人吧,我在家裡的時候,還有一個陌生男人在,我能習慣就怪了好不好!」
高明誠的腦子忍不住開始瞎想沈言心與自己的合租室友碰面的場景。
尤其是沈言心做一些私人的事情, 比如洗衣服做飯什麼的時候,高明誠有一種強烈的被挑戰的感覺。
「你說的對。」高明誠說:「回到特區之後,我立刻重新找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