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女人何苦為難女人

  「何夫人！我們找個僻靜的地方談一下吧！」秦艽也不想轉彎抹角，就乾脆單刀直入。

  鄭氏遲疑了一下，只好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將她迎進自己的臥室。

  「姑娘有什麼事情要問？」

  秦艽嘴角一勾，將藏浸潤了蠟油的燈芯往前一遞：「夫人，可知道這個東西嗎？」

  鄭氏臉色一變，滿臉震驚，連連後退了幾步，勉強穩住身形，「姑娘無緣無故拿這東西來幹什麼？」

  秦艽大馬金刀往凳子上一坐，唇角中閃過一抹似笑非笑的冷意，「難道何夫人對這樣物品不熟悉嗎？要不要我來解釋一下它的用途。」

  鄭氏緊緊咬著嘴唇，臉色蒼白，「你今天來，到底想要幹什麼？」

  「何夫人，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處心積慮以這樣的燈芯引火，燒死何天寶，還成功將自己摘出火災事故之外，真是深思熟慮。

  若是普通官員和一般仵作，大概你可以一生一世逍遙法外。

  只是可惜碰上了，孔大人和我，經過多日研究，多處走訪，你還是落出了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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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氏猶是強硬的抬起頭：「姑娘說些什麼，妾身一點都聽不懂，這條小小的燈芯又有什麼用處，都和妾身無關。」

  秦艽搖了搖頭，「你出身東陽郡，是鄭氏商行的掌上明珠，十多年前，一場變故，父兄被人陷害，鋃鐺入獄，而你也從一個千金小姐，淪落街頭無家可歸。」

  「你是誰？為什麼會知道這個事情？你到底想幹嘛？」鄭氏驚愕的睜著大眼睛，死死地盯著秦艽。

  「我只是一個會驗屍的仵作，我的職責是替死者開口，還原事實真相。」秦艽一臉平靜。

  「你為什麼要多管閒事，這個畜生他早就該死，他害我父兄，謀我家財，我這樣燒死她，己經便宜他了。」鄭氏滿腔恨意，咬牙切齒地罵道。

  秦艽冷靜的點了點頭，「我知道他罪該萬死，但是他不應該死在你手上，你既然知道是他勾結官府，謀害你的父兄，為什麼不去刑部上告。」

  「上告？」

  鄭氏臉上閃過一絲冷笑，「自古以來就官官相護！我一無人證，二無物證，什麼證據都沒有，怎麼告？再說了！自古以來，民告官，將是什麼下場？難道姑娘會不知道？」

  秦艽沉默了一下：「你說的不錯，但是新任刑部侍孔大人為官清正，你為什麼不去試試看，非要以身試法？」

  「孔大人？就算他為官清正又如何，你可知道，當初和何天寶勾結，審理此案的縣官，現在是什麼職位？」鄭氏冷笑反問。

  「什麼職位？」秦艽一愣，這個倒是未曾注意到。

  「當今大理寺正卿曹德，他的姻親是當今大尉崔文遠。」

  「什麼？曹德和崔文遠？」秦艽一驚，脫口而出。

  「怎麼樣？一個小小三品的刑部侍郎，敢管當朝一品大員嗎？不敢吧！所以我不這樣做，我還能怎麼做？才能替父兄報仇？」

  鄭氏滿臉嗤笑！一臉輕蔑的瞪著秦艽。

  「這……

  秦艽一時之間，反倒無言以對，是啊！她說的一點都沒錯，一介弱女，如何能告倒當朝一品大員？

  這也難怪她處心積慮，要替父兄報仇。

  鄭氏看著她難看的臉色，「怎麼？沒話說了吧！若你換成了我，你也一定會和我做一樣的選擇。

  咱們都是女人，又何苦女人為難女人？反正你又沒有實質證據，何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放我一碼，讓我的兒女順利成長。」鄭氏湊到她的跟前，輕聲細語。

  「不！其情可憫，律法如山，不由踐踏！既然我已經知道了了真相，就不可能佯裝不知。」秦艽霍然將她推開。

  鄭氏臉色大變，「你這小姑娘，年紀輕輕，為什麼要這麼固執？抓了我又對你有什麼好處？」

  「沒有好處！但是還原事情真相，不讓兇手逍遙法外，這是一個法醫的基本原則！」秦艽臉色堅毅，說話斬釘截鐵。

  鄭氏也拉下臉色，「那你為什麼不去替我冤死的父親查明真相？只要他們的案情大白天下，讓那位貪官認罪服法，我便自願到刑部自首！」

  「這話當真？」

  「千真萬確！決無虛言！」鄭氏也斬釘截鐵，一臉堅決。

  「好！你就在家等著吧！」秦艽說完轉身就走。

  「好！我那裡也不去，就在家裡等待消息！」鄭氏回了一句，看著她運去的身影，重重的跌坐在椅子上，淚落如雨。

  秦艽走出何家老宅，心情沉重重的回到王府。

  剛一下車，就和出外回來的楚雲逸撞了個對面。

  「艽兒！怎麼了！心裡不高興？」

  楚雲逸將她摟在懷裡，柔聲細問。

  「嗯！」

  秦艽就將今日的事情向他說了一遍，未了又擔心的問了一句，「王爺！我是不是又給你添麻煩了？」

  楚雲逸點了點頭，「沒事！崔文遠根深蒂固，一時之間，無法動他，本王正打算從他的左膀右臂下手，既然曹德自己送上門，那就從他下手。」

  秦艽突然想到自己，在法嚴寺後山廂房看到的那副墨梅圖，就對楚雲逸說了一下。

  楚雲逸聽完眉頭一挑，「竟有此事！那就讓人將圖悄悄拿回來看看，兩者之間有沒有關聯，是不是出是同一個人的手筆。」

  「王爺想去偷圖？」秦艽失聲驚問。

  「吁！本王只是借來對比一下，不能算偷！艽兒這個比喻不恰當。」楚雲逸狹促的笑了一下。

  秦艽無語的白了他一眼，心中腹謗，不告而取曰偷，你這個借法還真特別。

  楚雲逸看著她挪揄的神色，不由輕輕的撥了一下她的耳邊長發，「艽兒在心中取笑本王做這種雞鳴狗盜之事？」

  秦艽一驚，「不！王爺心中自有打算，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楚雲逸點了點頭，「現在京城，可不比揚州，耳目眾多，本王不想打草驚蛇，也不想連累無辜，只能這樣偷偷摸摸，不然的話，恐怕法嚴寺中的僧人就要遭殃。」

  「還是王爺考慮的周到，是我眼光淺薄了。」秦艽連忙道歉。

  「不！不在其位，不謀其事，你只管負責自己的事情就好，其他的事情交給本王來處理。」

  秦艽無聲的點了點頭，兩人一路同行，剛邁進王府大門。

  「王爺！出事了？」